第三百七十八章 紧锣密鼓
四年前，他们面对强敌，打出了立国之战。
两年前，他们达成协约，隔着边境线遥遥对望。
是时候了，和平不会永久，它只是一时粉墨登场，让战争在后台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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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谨记，唯有履行女神教义者，方可在末日得救。”
雪山领的一个村落中，背负双翼，头生光环的天使闭目静言。
他没有张口，声音却传入了所有人心中。
“我们知道了！知道了！”土匪们趴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远处，村民们同样跪拜，在口中祈祷，感谢天使的降临，帮助他们抵抗土匪。
“南方的先知为你们带来了救世的福音，你们却听信背信者的谗言，肆意诋毁女神的使者。这份罪责，你们要知晓。”
“但先知是仁慈的，即便在女神的天国，他也是受人尊敬的天人。他来到人间的目的就是拯救你们，你们切不可让他寒心。”
“把这消息告诉所有人。”天使缓缓张开双眼，浓烈的光灌满他的眼睛，“灾难已至，生民却愚昧不自知，不知真正的敌人为何，可悲，可悲——”
留下一声叹息后，天使的身影便飞翔天空，倏忽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土匪头子胆战心惊地站了起来，腿还在打着哆嗦。见天使离去，胆子也壮了起来。
“老大，咋整啊？”一边的小喽啰没那么大胆子，小声问道，“我们……我们还？”
土匪头子又打了个哆嗦，连忙跪下，转头对小喽啰低声呵斥：“说什么呢，没看见刚那……那……”
他也没法形容啊！
刚刚他们例行打劫，很正常嘛对不对？土匪不打劫打什么，打酱油吗？
然后天上突然劈下一道火，把他们前头的几个人烧了个精光。
隐约中，土匪头子还听到一声叹息：“淦，劈歪了。”
“那我们咋整啊？”小喽啰都要哭出来了，“我们……我们回家？”
土匪头子又是一哆嗦，恨铁不成钢地一拍小喽啰的脑门：“你是不是傻！天使大人都说了！去南方！南方！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往南边去！”
“可老大，我们去了南方干什么啊？”另一个小喽啰琢磨了起来，“还打劫吗？”
没成想，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土匪头子两腿一蹦，直接蹿出五米多，以防止天火劈到自己：“打个屁劫！你想死就去死！别捎着老子！”
“那我们咋活啊！”小喽啰哭丧着脸。
“大不了再回来！”土匪头子瞥了一眼天空，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总之别在这呆着！”
说完，土匪头子挤出满脸的笑容，向刚刚还说他们打劫目标的村民走去。
而此时，村民们也在犯嘀咕：“天使刚才说干啥？”
“让我们把这事儿跟其他村儿的人都说一说。”
“这个简单啊，但说啥？”
“就说天使来过的事呗。”
“然后呢？”
也就在此时，人们注意到土匪头子正在向他们靠近。
“你们干啥！”
“退后！退后！”
村民们齐声叫嚷起来，握紧了手上的农具。
“误会误会！”土匪头子搓着手，“各位老乡……”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声交道：“天使又来了！”
土匪头子一回头，急忙开始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来跟老乡们道个歉！天使大人别劈我啊！”
天使缓缓扇动着翅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放你一条生路。”
土匪头子长舒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天使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心中响起：“为了避免以后这种情况再出现，我还需要说明一个东西。”
“这是女神定下的八荣八耻，共十六项荣辱，你们要牢记在心。”
……
在把宣传物料和刚刚楚门打电话临时加的八荣八耻传达完以后，打更人甚至还专门用激光刻了一块碑，用于记载八荣八耻。
隐形状态的飞舟里，绣娘一边帮打更人整理物料一边问道：“我们是不是得去之前去过的那几个村子把这给补上？”
她指的是楚门刚刚传达的八荣八耻的事。
“不用，物以稀为贵。”打更人看了一眼刚刚在村子里立下的八荣八耻石碑，“只有这一个石碑，人们才觉得这东西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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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和绣娘已经深入敌后，为敌后根据地的建立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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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铛——”
“铛——”
沉重的敲击声在封闭空间中回荡，正是兰斯挥舞着无名的千吨重剑打铁的声音。
兰斯缓缓把剑插回地面，体表肌肉高高隆起，血管外突，皮肤如陶瓷般皲裂，汗水混杂着血水汩汩而下。
菲菲早就在一旁准备好了治疗神术，瞬间就招呼到了兰斯身上。
菲菲满脸担心地扶住兰斯，扶着他慢慢行走，避免停止活动带给心脏太大负荷。
其实兰斯现在还是不能做到用它打铁，更别提战斗，必须依靠菲菲施加的诸多辅助神术才能一口气抡三下。
这把剑还没起名字，但兰斯也不着急给它起名。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在将来一定会遇到最适合它的名字。
楚门传授给他的……连名字都没有都初级强化系……也不知道是什么术，兰斯姑且把它认为是神术的一种。
楚门还说，这个法门在练至大成才算开始，因为它只是一项大神通的基础课。
在这几天，他渐渐掌握了运用女神之力强化身体的窍门，从最初的连剑都拔不动，到现在已经可以在菲菲神术的加持下连续抡三次剑，不可谓进步不大。
——尽管他抡完之后得歇息半个小时。
这项锻炼的难度远超兰斯以前经历过的任何事，就连他最开始拿起【伪善】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艰难过。
兰斯每一次都是拼尽全力，把自己所有的灵能都用于身体强化，可这把剑依旧重如泰山。万幸这个强化身体的方法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对灵能的消耗很低，灵能更多的是充当构架体的作用。否则，他举一次剑就得休息好几天。
他做不到像楚门那样举重若轻，可他知道，若是自己能熟练地运用这把剑，以后哪怕是赤手空拳也比那些拿着圣剑的勇者强上几千倍。
兰斯很能吃苦，他有一股异样的倔劲儿。若非菲菲强行逼他每次抡剑后都必须休息半个小时，他都想在治疗完后立刻开始下一轮。
“我觉得我能试试抡四下。”兰斯喘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对菲菲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厉害……”菲菲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兰斯这哪是训练，根本就是在玩命。如果不是有她时刻盯着治疗，兰斯估计都累死不知多少次了。
他身上的血管裂了又愈合，毛细血管和皮肤渗出的鲜血把衣服都灌满了。此刻不仅兰斯身上满是血痂，连裤子都硬邦邦都。
“今天就到这吧。”菲菲柔声劝着，她知道兰斯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给身体一点造血的时间，你再这样下去血就流干了。”
兰斯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倒不是他真的累了，而是这话菲菲已经连着说了三把，自己再倔下去不太好。而且他也隐约感觉到身体的极限，自己再坚持下去真的有可能会死。
哪怕有菲菲的神术治疗，可身体的疲惫却会累加，最终影响到身体的各个方面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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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已经在刻苦训练，为面对最终的“勇者”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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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流动，世界仍在无时无刻发生变化。
“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楚门低着头静静沉思。
南方的白枫领在理论上这六年的铁腕下一动都不敢动，更是设计让索罗德不得不加入他们的阵营，抛弃了所有重归皇室阵营的可能性。
尤弥尔领和利维坦领作为新解放的领，人们都还处于新生活的上升期，他们对中土的反抗意志在短期内甚至比南方三领还要强烈。
兵工厂这六年中一直在发展，生产出的炮弹堆积如山。
那么接下来，还有哪些地方需要补强，哪些方向需要修正，必须在秋天之前做好。
再有的，比如说……嗯……
坎德尼斯？
“对了，差点把这个给忘了。”楚门一拍脑袋，“莉莉丝？”
“怎么了？”莉莉丝转过头，“又有好点子了？”
“军纪，你有抓过吗？”
莉莉丝歪了歪头，不明白楚门为什么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抓军纪不是最基本的吗？我肯定抓过啊。”
“怎么抓的，给我讲讲。”楚门对此很是在意。
“督军，章程，罚款，严重的逐出军队甚至处死。”莉莉丝用最简单的话表述清楚了监管机制、监管条款和惩罚措施，“你需要细节的话，我让人拿章程给你看。”
“还需要拿章程啊……”楚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章程其实很多，很严格……你指的是正式的军队管理办法。”
莉莉丝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那你想问的是什么？”
“笔墨伺候！”
……
尤弥尔领的西北部，面朝密西里领的防线上，坎德尼斯正用望远镜眺望一河之隔的平原。
原本两军是隔河扎营的，但在起义军这边的炮火声响了一天一夜之后，中土的军队就撤到了连望远镜都看不见的地方，只是每天派斥候远远地眺望南方军这边的动向。
放下望远镜，坎德尼斯记录了一下今天敌军斥候的滞留时间，准备回去。
这里虽然不是正面战场，但密西里领北方就是雪山领，而雪山领内有帝国主力军团之一的雪崩军团驻扎。如果中土有重新开启战争的打算，雪崩军团必然会向密西里领移动。
回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坎德尼斯有种恍如隔世，甚至在做梦的错觉。
其实坎德尼斯和先生最开始的计划是让他同时以神语师和勇者坎德尼斯的身份行动，然后在合适的时候，让神语师【杀死】坎德尼斯，激发人们的斗志，助力起义军的起义。
他早就做好了一辈子隐姓埋名，自己的大名被万人唾骂的心理准备。
但先知的出现，几乎解决了起义军所困扰的一切问题。摆在他们面前的挑战只剩下一个，就是如何战胜万恶的贵族阶级。
起义军内部的绝大部分人其实都不知道神语师就是勇者，他们一直都以为这是两个人。只有那些被坎德尼斯悄悄送进城的，经过筛选的忠实斗士，才知道这个秘密。
但现在，这个秘密其实已经没有遮掩的必要了，或者说尽早地把这个秘密揭晓，才能更早地统合人们对于领导者的看法。
在这几年里，勇者坎德尼斯渐渐得到了人们的认可。人们对他的印象从最初的暴戾，渐一步一步变为南方美好生活的守护者。但相较于神语师，坎德尼斯的声望还是不够高。
毕竟神语师几乎满足了人们对于神性的几乎所有幻想——高尚，正义，强大，神秘，无个性。在日复一日的神秘中，神语师的形象被传得愈发神乎其神。
反观坎德尼斯，充其量就是印象变好了而已。
这几年里，他已经不再作为神语师活动，可神语师的民间传闻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广。
对此，坎德尼斯也是哭笑不得，却又没有机会和办法证明自己就是神语师。
“菲妮娅。”坎德尼斯把望远镜放回套子里，轻轻叫了一声。
“在！”正在给马匹喂白蹄果的菲妮娅立刻跑了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坎德尼斯回过头，微笑道：“我们回去。”
返回军营没一会儿，一通来自神许之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个东西是这个月新安装的，军营里的人也在熟悉它的用法。坎德尼斯一眼就看出了它的战略意义——如此快捷的信息通讯，能够让情报和军情几乎同步传达给决策层，再也不需要让传令兵骑马跑个几天往返送信。
他拿起话筒，放到脸旁：“这里是人民公正军第三军指挥部，我是坎德尼斯。”
“是我。”
尽管声音有些失真，但坎德尼斯依旧听出了先知的声音：“先知大人，有何吩咐。”
“拿纸笔，我说，你记。”
坎德尼斯点头，抓过一旁的纸笔：“您说。”
“我要推动一项改革，以后每个连队必须成立一个公正教会支部，职责是带领连队学习先进思想，组织群众，凝聚群众，传播正确的思想，牢牢把控部队思想不变质。”
“第二件事，也是成立教会支部后的第一个任务，在一周之内让所有士兵都学会唱这首歌，从此以后每天早晚集体都唱一遍。”
“我把它叫做《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说完这句，电话这边的楚门头疼了几秒：“歌词是这样的，具体怎么唱……还是我派人把曲谱送过去吧……菲妮娅应该识谱，让她教士兵唱。”
“对了，过几天我让兰斯去你那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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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排完了坎德尼斯，楚门继续思索还有什么没解决的问题。
楚门忽然想起一件事：“莉莉丝，关于瓦娜塔的事……是你做的吗？”
正在捣鼓炼金器械的莉莉丝疑惑地一回头：“什么事？”
楚门意外地看着莉莉丝：“就是毒死全皇室的那件事啊，这里面你没参与？”
出乎预料的，莉莉丝摇了摇头：“没有，这件事跟我无关。当初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我甚至怀疑这是中土贵族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但后来人类联军的混乱是做不得假的，我慢慢也就信了，只保留了三分怀疑。”
听闻此言，楚门愣愣地坐下，陷入了沉思。
没有莉莉丝参与？那瓦娜塔是怎么毒死皇室成员的？
中土贵族掌握了催生近战职阶者的方法，而作为强权的掌握者，他们必定全员都经过晋升仪式的开发，身体强度远超常人。
能毒死近战职阶者的毒药，而且还是在皇室那样严格的审查之下……瓦娜塔是从哪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