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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慈悲

妮莫急忙来到那个守夜女郎身边,灯盏凑近了,才发现那正是自己这几天看见的那些鼻青脸肿的守夜女郎之一。她的头皮撞破了,鲜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流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妮莫之前给她治好的皮肤此刻又破了。

  妮莫被吓坏了:“你怎么了?”

  提灯闪起柔和的光,这盏提灯可以代替法杖施法。很快,妮莫就治好了守夜女郎的外伤,可守夜女郎的痛苦却依旧在持续,仿佛发狂的野兽般撞击着地面。

  妮莫的安心咒并不管用,守夜女郎仿佛已经失去了神智。妮莫只能紧紧地抱住她,防止她继续伤害她自己。

  守夜女郎的挣扎剧烈而又有力,妮莫万万没想到对方这副瘦弱的身躯下居然还能有如此的爆发力。守夜女郎咬住妮莫的小臂,双眼通红,想要把妮莫的小臂撕扯下来一样用力地甩着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妮莫险些以为咬住自己胳膊的是一头鳄鱼。

  妮莫的胳膊上被咬出一团淤青,但她忍耐着疼痛,另一只手轻抚守夜女郎的后背,安抚着对方。妮莫没有叫守卫,也没有大声呼救,她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她听说过贵族会服用致幻剂取乐,而且这些致幻剂具有强烈的成瘾性。当一定时间没有摄取致幻剂后,人的身体就会药瘾发作,疯狂地渴求致幻剂的补充。

  妮莫无法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折磨,但在她的印象中,致幻剂都是昂贵的奢侈品,与这些守夜女郎应当没有关系。可现在发生在这个女郎身上的症状,不就和药瘾发作的症状一模一样吗?

  大概一两个小时,这个守夜女郎才渐渐平静下来。而此时,妮莫的小臂已经被咬出了淤青,衣服上沾满了混着口水都血水。

  得亏天气凉了,妮莫穿得厚。不然这一个小时都不撒口的劲儿下来,她没准能被活生生咬下一块肉。

  “现在好些了吗?”妮莫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感觉还是有些烫。

  现在已经是深秋,天气转凉。守夜女郎刚刚身上又出了大量的汗,体温在温差下显得有些大是正常的。不过妮莫还是半强制性地把守夜女郎拉到屋里,看清了对方的脸。

  “莫兰娜。”妮莫叹了一口气,尽管她已经猜到真相了,但她还是得确认一下,“你刚才说怎么了?”

  名为莫兰娜的守夜女郎禁闭双唇,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躲避着妮莫,似乎不行跟她交流。

  妮莫轻声问道:“是药瘾吗?”

  莫兰娜的表情暴躁了起来,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妮莫,却依旧不说话。

  “你回答我!”妮莫见莫兰娜转身离开,急忙强行拉住了她。

  “对!怎么了!”莫兰娜甩开妮莫的手,十分不耐烦,“好,我谢谢你,太感谢你了那什么什么大人,谢谢你治好了我的伤,你还说要治好我的病,谢谢你啊!”

  妮莫没有在意莫兰娜的阴阳怪气,而是继续追问:“还有多少人有药瘾?你们怎么都没说过?”

  莫兰娜冷笑着,清冷的眼神犹如清冷的月色:“很快了,很快你就会看到了。”

  妮莫心中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看到什么?”

  “你不是知道了吗?牧师大人。”莫兰娜冷笑着,“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你再猜猜看?”

  莫兰娜并不想和妮莫多说什么,妮莫眼中的慈悲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那慈悲像一道光,狠狠地刺穿了莫兰娜,让她的心绞痛流血。

  深居于黑暗的守夜女郎们,又有几个是真心喜欢妮莫呢?

  明明都是女人,妮莫却有着常人不可及的美貌,甚至还有可以帮助他人的余裕。可她们,却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人是不平等的,无论这些自称人民公正军的人说得如何,他们都是不平等的。守夜女郎们一辈子的终点,可能连常人的起始点都到不了。

  因此,每当妮莫诚恳地说出自己是来帮助她们的时候,都会迎来女郎们暗地里的嗤笑。

  “还有多少人有药瘾?”妮莫并没有放弃,固执地拉住莫兰娜,“你告诉我。”

  “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用告诉你。”莫兰娜冷漠的目光扫过妮莫的脸,“你只需要去暗巷区进货,买最便宜的那种,把所有货都买来,放在大厅里——然后你离开五分钟,就知道答案了。”

  妮莫哑然,莫兰娜的回答显然指向了所有守夜女郎。

  所有人?

  据妮莫所知,药瘾根本无法治疗,只能用强制手段戒除。而药瘾发作的时候,人会遭受无法忍受的痛苦。这痛苦来自于生理上,而非精神上。而且它既不算疾病,也不算外伤,就算妮莫现在还能释放祛病术,也治疗不来药瘾发作者。

  “已经四天了,最先发作的是七号。她向你们求药,可你们拒绝了。从那天起,我们就都知道,谁都逃不了。”

  “求药?”妮莫感到莫名其妙,“我怎么没听过?”

  “她向那些编外传教士说的,那时候她还相信你们会给她买药。”莫兰娜似乎很不想谈论这件事,“但传教士拒绝了,还把她关进了小黑屋,身上捆满了绳子,嘴里塞上口球,直到第二天我们才见到她。”

  妮莫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这也是芙兰卡的管教范围,而且她承认,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来取代关小黑屋这种措施。

  “省省吧。”莫兰娜似乎渐渐冷静下来了,听声音似乎有些歉意,“你们能做到什么?”

  “老板说不会打我们的,因为这会破坏品相。他采用的让我们乖乖听话的方式比你想象的简单的多。”

  “最便宜的药,两个银币可以买到一大筐,都是从城外采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发作的人会越来越多。当有一天所有人的药瘾都发作的时候,你们能怎么办?把所有人都关进小黑屋吗?”

  莫兰娜离开了,留下了失魂落魄的妮莫。

  她为什么没想到呢?三大害环环相扣,互相渗透,出现了其中一个,就必有其它两个如影随形。

  妮莫忽然感到了一股无法驱散的失望。

  诚然,人民公正军似乎要解决很多问题,而且正在解决很多问题,现在已经有部分问题得到了解决。她本以为人民公正军的到来可以驱散一切阴霾,可现在才知道,有些阴霾是驱散不掉的。

  药瘾无药可医,这是斯卡依大陆的共识。

  妮莫呆呆地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才失魂落魄地挪动步伐,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觉得很难过,一种说不出缘由的难过吞吃了她。

  不知不觉间,妮莫走到了传教士宿舍附近。她抬起头,去发现还有房间里亮着油灯的光芒。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传教士们应该都已经睡觉了。屋里若是亮着灯……难道是进贼了?

  妮莫快步来到窗外,本想敲门,却担心盗贼伤害到屋里的编外传教士,因此只能先停下,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没有声音,有的只是偶尔的叹息。妮莫悄悄推起窗篾,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让妮莫意外的是,屋子里并没有贼,而是芙兰卡借着灯光在看什么东西,看得很专注。

  妮莫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芙兰卡很快便裹着毛毯,带着倦意出门迎接了她。

  “妮莫牧师,夜很深了,您有什么事吗?”

  “我在巡夜,看到你的房间还亮着灯,有些担心,所以来看看。”妮莫斟酌着字句,“你怎么还没睡?”

  “放学时间晚了,批改作业和做明天的教案。”芙兰卡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忙。”妮莫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不好意思,我可以进去吗?”

  “无妨,请进。有人帮我批作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些作业都是很基础的知识,因此批改起来也很快。在批改作业的途中,妮莫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莫兰娜药瘾犯了的事。

  “很常见,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芙兰卡倒是很轻松,“我当初的那家老板也用这种方法控制守夜女郎们。经过几年的持续戒药,绝大部分人守夜女郎们都能够摆脱药瘾。”

  妮莫追问:“只是克制住吗?”

  “对,这不是能治疗的病症,只能像强迫自己不吃面包一样戒除它。”芙兰卡不胜唏嘘,“其实我前几天说了谎,还有守夜女郎们现在关在戒毒所里呢。”

  “它就像面包,也许你可以几天不吃它,用别的食物果腹。可时间持续得越久,你就越是会感到饥渴。尽管你大鱼大肉地吃着,可总是感觉自己根本没吃饭,根本没吃饱。”

  “你的心里总是会有一个声音呼唤着你,让去触碰它,这样就能让你感到满足。”

  “可若是触碰了,下一步就是进食,再下一步是重新启动药瘾,并且比以前大得多。”

  妮莫默默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莫兰娜刚刚拼命用头撞墙的画面,不由得心中一寒。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

  ————————————————

  “这个真没有。”打更人摊了摊手,“无解,只能靠意志撑过去。”

  第二天一早,妮莫便来到市政厅,向打更人询问治疗药瘾的办法。虽然挑不抱什么希望,但她觉得自己最起码可以试一下。

  而打更人的回答也算不上说谎,虽然确实有药可以缓解药瘾发作的症状,但也只是饮鸩止渴,而且以斯卡依大陆现在的技术水平,根本合成不出来那种药物。

  但打更人觉得自己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也不太好,看着陷入迷茫的妮莫,打更人灵机一动,决定把这口锅甩出去。

  “先知最近就在岚山城,你可以去问问他。”打更人的言外之意是问问莉莉丝,“我没有办法,也许他有呢?”

  本已经消沉起来的妮莫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

  先知,就是楚门。而她……实在不太愿意见到楚门。

  因为楚门和莉莉丝形影不离,见到楚门差不多就相当于见到了莉莉丝——而莉莉丝是她为数不多的不喜欢的人之一。

  长叹一声,妮莫向打更人道谢,随后便一路打听寻找楚门的踪影,总算得到了楚门正在工匠协会召集城里所有工匠开会的事。

  她急匆匆赶到工匠协会,又得知先知已经离开,回市政厅了。

  失魂落魄的妮莫又一次赶回市政厅,终于截到了楚门。

  妮莫回想起过去发生的种种事,努力让自己不去回忆它们,鼓起勇气来到楚门面前。

  “先知大人,我有一事相问。”

  楚门并未对妮莫的忽然出现表示诧异,只是平静得点头:“说吧,我在听。”

  “我是……”妮莫觉得自己需要组织一下语言,“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我……”

  “我记得你,你叫妮莫。”楚门看着紧张的妮莫,语气平和,“对于过去的事,我很抱歉。”

  妮莫低着头,忽然感到一股自惭形秽:“您不必道歉,是丹迪有错在先,是他罪有应得——我今天找您不是为了说过去的事,而是向您寻求帮助。”

  “城里的守夜女郎都有药瘾,这种症状没有治疗的方法……我想问问您,有没有能治疗她们的办法?”

  楚门静静地看着妮莫,半晌没有说话。

  见楚门一直没有说话,妮莫咬紧牙关:“请您……伸出援手,我愿意做任何事换取您的帮助。”

  “真的吗?真的是任何事吗?”楚门反问,“哪怕是你讨厌的事,你也愿意去做吗?”

  妮莫的声音发着颤:“是。”

  “我没有治疗她们的办法,但也许你可以问问补人匠。”楚门平静地看着妮莫,“我也不保证她有办法,但在治疗疾病上,痛苦祭司有着他人不可比肩的优势。”

  听到这个回答,妮莫面如死灰。

  怪不得先知问她是不是什么事都愿意做,原来是要她去找那个痛苦祭司。

  虽然补人匠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而且两人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冲突,可妮莫本能地就不想踏入痛苦神殿。

  因为那是她人生的分界点,她正是为了逃离那里才走上雪山。而现如今,居然要她回去?

  看到了妮莫的沉默,楚门便不再言语,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岚山城的事很多,若非楚门有神境通这个赶路神技,在远距离通讯还没有普及的当下,岚山城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烂摊子。

  倒不是说楚门不信任打更人和绣娘的能力,而是现实情况就是并非一两个能干的人就能改造好旧社会的。

  “明白了,可从这里到齐格领需要很长时间……”妮莫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和绝望,“她们现在不吃致幻剂的话,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药瘾发作……我向她们承诺过,我不能离开太久……”

  “我可以直接送你去见补人匠。”楚门抬起头,“但你也要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

  妮莫低着头,倔强地咬紧牙关。

  ————————————

  妮莫最终还是和楚门来到了痛苦大迷宫。

  一进入痛苦大迷宫,妮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不是痛苦神殿吧?”

  “确实不是,痛苦长姊搬家了,这里是痛苦大迷宫。”楚门解释着,“很多事情都是会变的。”

  妮莫沉默不语。

  楚门在进入痛苦大迷宫的时候就定位了补人匠的位置,告诉她需要她的帮助。不多时,补人匠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她还是一样的淡漠,六年的时光过去,居然没有一点变老,仿佛岁月在她的身上无法留下痕迹。

  “先知。”补人匠行礼,“您找我有什么事。”

  补人匠自然看到了妮莫,但她也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仿佛妮莫出现在这里理所应当。

  “妮莫有事向你求助。”楚门看了看妮莫,“你们谈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说完,楚门的身影便原地消失,只留下尴尬的妮莫和补人匠。

  不过好在补人匠似乎并不在意妮莫的离开,也对她这些年的经历不感兴趣:“什么事?”

  “岚山城的守夜女郎们都沾有药瘾。”妮莫低声说着,“我想找治疗药瘾的方法,哪怕不能完全治愈,至少也要减少她们药瘾发作时的痛苦。”

  “你是希望我去拯救她们,还是你自己去呢?”

  妮莫并没有回答,她感受到了迷雾般的迷茫。

  补人匠继续问道:“你是想成为拯救别人的人,还是来替她们寻找救赎?”

  顿了顿,补人匠由补充上一句:“还是说,你想救赎你自己。”

  “请教教我。”妮莫低下头,对着这位她一直都不喜欢的痛苦祭司低声说道,“请教我救她们的办法。”

  补人匠没有拒绝,而是又提出一个问题:“你认为你对她们的帮助是源自于什么?”

  妮莫有些茫然,她没能理解补人匠的意思。

  “我是说,你为什么想帮助她们?”

  “因为她们需要帮助,她们的药瘾会缠着她们一生,她们穷极一生都需要与深渊对抗,而她们只是一群无力的可怜人。”妮莫轻声说着,“在这件事上,她们只能孤军奋战,甚至无法守望相助。任何一个同伴坠入深渊,都会给其他人带来更深的绝望。”

  补人匠继续问道:“那触动你产生这种想法的东西,是什么?”

  妮莫陷入了沉思,她想到很多种回答,但并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

  她可怜这些与她有相似遭遇的女人,震撼于红灯区的黑暗绝望,但这两者都不是直接原因。

  那是什么呢?

  “是慈悲。”

  妮莫轻声说着。

  “我见她们的痛苦,心有不忍;我无法减轻她们的痛苦,悲哀于自己的无力;我想找办法拯救她们,却发现没有人能救她们。”

  “我听到她们的哭喊,心也会作痛,甚至希望女神能够把她们的痛苦分给我,替她们分担。”

  补人匠静静地听着妮莫的叙述,直到她把话说完,才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

  妮莫一愣:“去哪?”

  “去帮助她们,我给你的提灯会引导你。”

  妮莫没有听懂补人匠的意思,她怀疑补人匠其实是在赶她走。

  可她不能走,她就算不能找到治愈药瘾的办法,至少也想找到一些能减缓药瘾发作时痛苦的办法。

  妮莫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我……我没听明白。”

  “慈悲,妮莫。”补人匠拉住妮莫的手,语重心长,“痛苦祭司的力量便来自于慈悲。”

  “你知道痛苦祭司的分级吗?就像教团里牧师有黄衣牧师,绿袍牧师,红衣主教,紫衣主教一样。”

  “痛苦祭司的级别由低到高,分别叫作不忍,悲怀,大善,慈悲。即便是从名称里也能推断出,痛苦祭司的力量来自于不忍的慈悲之心。”

  补人匠的目光平静,清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回荡。

  “见同胞受苦便心有不忍,听孩童哭泣便悲伤难耐,恨不得分担他们的伤痛。”

  “痛苦祭司可以把痛苦转移,但也要记住是转移,而不是消灭。你可以把她们的痛苦转移到你身上,你可以替她们去承受这份痛苦。”

  “在痛苦之中,慈悲得以自证,德行得以升华。”

  “我在成为痛苦祭司的最初几年,为很多身患重病的人转移过痛苦。我的身上有几十种绝症,十几种重症,数不清的慢性病。”

  “虽然提灯可以缓慢地消化掉这些痛苦,但依旧要花费很长时间。而痛苦长姊是慈悲的,她为世人背负了太多伤痕,其中也包括祂的祭司。长姊不忍我死去,便把祂的生命力与我分享。从那以后,她分担了我的痛苦。”

  “妮莫,你听明白了吗?”

  妮莫似懂非懂,她只是寻找治疗药瘾的方法,却没想到补人匠会对她说这么多:“我……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你有一颗慈悲之心,这是成为痛苦祭司的基础。长姊当初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同意让你留在痛苦神殿。”补人匠平静地说着,“我并不奢望痛苦祭司的数量能变多,因为痛苦祭司本身就是一件苦差事。所以尽管后来你走了,但我也并不遗憾。”

  “但你今天来找我寻求帮助,我就把我知道的方法告诉你。”

  “可我该怎么做?”妮莫手足无措,“比如说神术什么的……我不会这样的神术,你可以教我吗?”

  “你会的。”补人匠意味深长地看着妮莫,“我给你的提灯,要好好保存着。拿着它,在你想救人,想要分担他人痛苦的时候,它会因你的慈悲之心而触动。”

  “痛苦祭司没有神术,我们的力量来自于一个承诺。但许下这个承诺,就意味着你将成为一名痛苦祭司,放弃你过去所拥有的一切力量,从此无法再回头。”

  “妮莫,在痛苦长姊的见证下,许下这个承诺,你就可以使用痛苦祭司的力量,替别人承担伤痛。当然,伤痛没有永久的,你所承担的无论是病痛还是伤痛,都会随时间慢慢消散。只是过程中所产生的痛苦,你无法躲避。”

  “而且,从那以后,你便不再是神行者,更不是修女,你过去所掌握的神术会消散,成为一名痛苦祭司。”

  “妮莫,我把你想要的方法告诉你了。”

  “你可以回去考虑,等你做好决定了,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