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今晚八点
“嗯呢。”
“这可是市政厅。”
“那不是市政厅就可以咯？”
“……这个时间不太合适。”
“那今晚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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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最后还是没有立刻去找教皇谈心，而是打算等堪吉斯领那边绣娘把根据地的基础打牢后一起前往。
教团即使在摆烂，以它的体量也不会摆什么小烂，一旦摆开必定是惊天烂活。而现在教团把罗曼帝国当做祭品，甚至间接搞垮了人类联军，楚门甚至怀疑是不是教皇觉得打不赢干脆先自杀了。
我反补我自己。
“你得先了解一下圣马林究竟有多难出来。”
久违的莉莉丝小课堂开课了，传授内容依旧是莉莉丝过去的经验——她到处惹事然后死里逃生的经验。
“大路上对于圣马林用不陷落的认知是很肤浅的，只认为圣马林之墙高大坚固，实际上这才是他们最脆弱的防御设施。”
“圣马林依山而建，他们的城墙分为三层。最外层就是最广为人知的圣马林之墙，中层和外层城墙之间是教团外人士居住的地方，防备力量也就那样，不过是包括护教骑士团在内十几万的近战职阶者军团，六万的圣骑士军团，四十多万的奴隶炮灰军团，大型弩箭，滚石火油陷坑以及视野极佳的平原战场而已。”
楚门的嘴角抽了抽：“你管这叫【而已】？”
“相较于它的中层防御，这就叫【而已】！”莉莉丝不满地敲了敲黑板，示意楚门乖乖补课，“外墙部分你甚至可以无视，我相信你认真起来能做到，但中层就不一样了。”
“中层和内层之间是教团人员居住区，地处山腰，这里有超过一百万人口，二十万的神术师军团。他们可以联合施展超出理解程度的联合神术。而且从中层开始，神纹不再局限于城墙，就连街道，下水道，甚至建筑上都有大量神纹。一旦激活，整个圣马林自己就会成为一个超级神术阵。每一座建筑都可以成为释放神术的炮台和能量节点。”
楚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懂了，神术版物联网加ioc管理平台。
“而且我们已经知道教团其实掌握着炼金技术和魔导技术了，每一座城市的大教堂都是整座城市的神术防御中枢，可以为一整座城市撑起防御屏障和进攻神术——而这样的大教堂，在中层城区就有四座。”
楚门不住地点头，懂了，大教堂是云平台，各个建筑上的神纹是本地部署的程序。
魔王堡他刷过很多次了，可女神之城他还是第一次刷……总得听听熟练攻略者的见解。
而且按照这个规格来看，女神之城的警备等级比魔王堡高出不知多少等级去了，很难让人相信教团在战争中属于弱势的一方。
“我在以前的轮回里尝试过进攻圣马林，但我连中层都无法突破——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所以我才计划攻下其他领土后，最后料理圣马林。”
“永夜不停的神术雷霆，无论怎么攻击也无法破坏的神术屏障，还有从地里钻出来的圣灵战士无穷无尽。如果不是我撤退得早，可能那一战就会成为战争的转折点。”
“就我进攻过的那几次轮回来看，圣马林的中层城墙具备即时流畅地调度全城愿力和神术能量的功能，可以把所有能量都集中在一侧防御或进攻。”
楚门不住地点头，懂了，系统内即时能源调度，能耗控制系统。
看看人家教团，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人的全超凡者军团，整座城市的炼金体系，这大手笔，不愧是上千年剥削来的底蕴。
“而且具备大范围的魔法反射机制——受到大型魔法的攻击时，会在受击点向外爆发出大量神术能量，对施法方向造成等同当量的神术冲击波。”
应激反射机制，应激护盾，一种由外界刺激激发，并通过即时演算反击的防御机制。
“而且不光是常规的杀伤性神术，暗影神术里的各种诅咒和咒杀神术才是最难缠的。前者可以大范围削弱我方军团，后者可以无视防御精准点杀我方重要作战人员。”
“而最恐怖的是，我用大型魔导工程器械轰了七天七夜，连魔纹技师团队都换了两轮，他们的神术能量依旧像无穷无尽一样，反而是我们这边的魔能结晶先告罄了。”
这一点，倒是让楚门陷入了沉思。
除了无垠空相，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无穷。而教团的神术能量无穷无尽……是不可能的，只可能相对无穷，不可能绝对无穷。
要么是教团的愿力储备高到离谱——这一点非常有可能；要么就是教团的愿力和神术能量可以得到无穷尽的补充。
对于第二点，楚门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痛苦长姊那看到的魔能井——事实证明，斯卡依大陆可以制造出打穿魔能之海的装置，自然也能制造出灵能井。
如果教团内有一口灵能井，那这个现象就能非常容易地解释。
“至于内层……我还没成功进去过哪怕一次，但据说内层是人类在斯卡依大陆最初的教堂，有女神赐下的神力保护。再加上艾莉薇莎首席和伍迪首席作为样本，我估计内部会有至少四个他们这个等级的顶级作战人员保护——这还是不算教皇在内的。”
“剩下的两名牧首，审判庭的庭长，再加上那些退休的老怪物……对了，你可别把文森特当成牧首的平均水平，牧首在圣马林神术阵的加持下能发挥出的战斗力是翻倍的。”
楚门拼命点头，表示知错了。
莉莉丝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她也觉得圣马林非常棘手：“可以预见到，在内层我们将面对真理级别的攻击、女神留下的神明级别的力量以及各种超大型的炼金魔导器械与神术器械攻击。”
莉莉丝一瞪眼：“现在你明白圣马林有多难攻打了吗？”
“理解了理解了。”楚门立马认怂，“这确实不是一个人能去的地方。”
楚门并不是在顺着莉莉丝，而是事实看起来确实如此——莉莉丝都没提那个可能存在的最终勇者，也没提真理密修会最高等级的真理之书。光是明面上的力量，就让楚门必须进入战争状态才敢说稳赢。
所谓战争状态，就是楚门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连接上自己专属的战争机器，依托本地服务器为他的作战提供即时辅助演算，再加上打更人和绣娘的配合。
在战争状态下的楚门，所能发挥出的破坏力可不是他到目前为止的那些小打小闹。
但这都是教团明面上的力量，如果教团还有暗地里的秘密武器，那楚门也不敢说自己稳赢。
所以楚门打算动点别的心思，比如说把莉莉丝的世界权柄也给活用起来。
“对了，你之前提到过，你以前掌握的部分世界权柄是女神给你的？”楚门问出了一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祂是怎么给你的？”
莉莉丝歪了歪头，眼中划过些许困惑：“不知道，就是突然一天有了……没有征兆，没有过程，很突然。”
楚门沉思了几秒，他觉得莉莉丝不至于在这件事上说谎：“突然之间……这很不对劲啊……就算女神是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才，给你东西之前应该也会勉励你几句，再不济也要想个办法给你透露些信息吧？”
“而且我当时已经是魔王了，即便女神想给我传达信息也无妨才对。”莉莉丝咬着指甲，“根本不用担心我被污染，因为我已经被污染了。”
“两种可能。”楚门伸出两根手指，“一，女神在不知不觉间真正地死去，完全地成为了魔王，导致世界权柄碎片化，顺着下级通道传递到了你手上。”
楚门收回一根手指：“二，女神还活着，故意把自己的权柄分流，交到了你手上。如果是这一种情况，女神可能还活着，但已经快不行了，是在准备后事。”
楚门沉思片刻后，继续问道：“现在还有一个前提我需要知道——虽然斯卡伊世界的时间线现在已经被你从闭环打开，但因果线呢？我无法从世界内向三十三重天传递信息，这说明斯卡伊世界外笼罩着一层混乱的因果风暴，斯卡伊世界的因果线是顺序的吗？”
莉莉丝认真地听完后一捶手心：“这个就不得不提一下我对于魔王的研究了。【悖论】，我跟你提过这个词吧？当初我把世界的时间线卷曲，其实就是借用了魔王的力量，因为它具有扭曲真理和规则的力量，在许多真理上呈现出与斯卡伊世界截然相反的规则。”
楚门恍然大悟：“所以你把它叫作【悖论】，因为它的存在与斯卡伊世界截然相反？”
“不完全是截然相反，但绝大多数地方都是不同的。”莉莉丝十分肯定，“天外魔王自有一套真理，这套真理与斯卡伊世界的真理不同，却又能在斯卡伊世界呈现，因此产生了一条真理有两种解释的悖论情况。”
楚门不死心地追问道：“那你当魔王的时候，有没有一些情报能推断出真魔王在哪里？”
莉莉丝忽然间垂头丧气起来：“如果我有，早就告诉你了。我只感觉到它肯定存在，而且正在试图进入斯卡伊大陆。我尝试过凭借我与魔王之间的联系寻找它，可它好像到处都是……而且我也不敢太认真地追溯它的所在，怕的我行为会让它顺藤摸瓜钻进来。”
谁知，楚门一拍手心，乐了：“那我知道它在哪了。”
莉莉丝：“？”
“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楚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斯卡伊大陆……太小了。”
莉莉丝歪了歪头：“小吗？”
“很小，太小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应该有的大小。”楚门的语气十分肯定，“它只有一块大陆，整体不是星球……这个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我……”
“那你详细点解释。”莉莉丝打断了楚门的话，示意自己听得懂。
楚门顿了顿：“记得我给你讲过的【质量会翘曲空间，使大质量体趋近于球形】吗？正是这个道理，如果斯卡伊大陆是星球，那以它的大小，我站在平原上就能明显地看出地表的弧度。”
“但它没有。”
“还记得我说过，世界外围有一层世界壁障，防止混乱之海对世界的侵蚀吗？大陆四面的四片海之外就是世界壁障，没有互相连接，这足以说明整个大陆是平的——这不符合多元宇宙通用物理规则。”
“但它就偏偏存在，所以一定有什么理由导致了这个结果——我想到的解释，就是阴阳两界。”
“原本的世界被划分成了两面，一面是魔王已经占领的世界；另一面，就是女神在最后时刻创造的净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
“还记得古早神话中有一句非常不显眼的话吗？历经千年，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依旧存在于神典，足以证明它的重要性。”
“【女神带领人类穿过迷雾】，人们穿过的并不是迷雾，而是看起来像迷雾的另一种东西——世界壁障。”
“斯卡伊，孕育生命之地。”
“这里是女神为人类创造的，最后的避难所，孕育着生命与希望的最后堡垒。”
这番推理下来，楚门豁然开朗。当初痛苦长姊并没有着重解释这部分内容，导致他们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
痛苦长姊可能觉得这个信息没有什么用，但对于楚门来说，这个信息重要到足以影响他们后续的战略安排。
假如两个世界是紧挨着的，中间仅以世界壁障相隔，那楚门最担心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有朝一日，公正教会消灭了教团，统合了人类力量，准备直面魔王之时，最可怕的问题就是魔雾之潮不一定会从哪个地方出现。
而现在，他们只需要主动在世界壁障上钻一个足够大的洞，大到让真魔王忽略痛苦长姊这条狭窄的通道的洞，就可以把正面战场限定在一个固定的位置。
到时候围绕那个洞口建造防御设施，楚门带着已经成为魔王信标的痛苦长姊和莉莉丝去找真魔王，而人类则在楚门不在的时候专心抵挡魔潮。
“我找痛苦长姊确认一下。”
“别忘了八点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