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实验
世界是一个系统，由若干相互作用、相互依赖的组成部分结合而成，具有特定作用的整体，而且这个有机整体又是它从属的更大系统的组成部分。
楚门：“对，就好比世界是一只羊。”
……
清晨，莉莉丝从睡梦中醒来，丝滑的绸被从她的肩上滑落，她几乎是本能地蛄蛹到了楚门身边，摸索着自己熟悉的肌肉块。
快乐的一天从摸到喜欢的肌肉块开始。
楚门还没醒，这就给了莉莉丝更多的发挥空间。她细长的手指巧妙地解开扣子，向更深处探索。轮廓分明，软硬适中，皮肤光滑，莉莉丝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若是楚门醒了，肯定会一脸无奈地按住她的手，所以她要在楚门醒之前多摸一会。
“我说……”楚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按住了莉莉丝的手，“女孩子家家的，可不可以不这么好色。”
莉莉丝泪眼汪汪，委屈巴巴：“可人家就是好色嘛～”
上任女神是个该溜子，现任女神是个老色痞，楚门再次对斯卡依大陆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楚门：“……就再摸三十秒。”
莉莉丝：“十分钟！”
“三十秒，十分钟我都得被你摸秃噜皮。”
“那八分钟也可以！三十秒根本就不够！”
“两分钟。”
“呜……那你也可以摸摸我，我们都是十分钟。”
“……”
楚门算是被莉莉丝给整得没脾气了，每天早上的讨价还价算是保留节目了。
距离莉莉丝掌握世界权柄，已经过去两月有余。在这两个月里，莉莉丝向他展示了一个开后门的系统管理员是有多无耻。
根本不存在什么技术壁垒，什么科研难关。凡是遇到问题，要么科研人员灵光一闪，要么就是千分之一的几率被直接蒙中，什么技术难题都被直接趟平了。
坦克的实验型号在此之前还处于摸索阶段，现在却已经解决了所有技术难题，甚至已经完成组装。
按照他们的计划，今天应该就是完成了测试前的检验，准备进行模拟测试的日子，这也是楚门今天不想赖床的主要原因。
楚门忽然想起一件事：“莉莉丝，世界权柄中有没有关于预测未来的东西？”
莉莉丝正眯着眼，享受每天早上的腹肌大餐，因此回答也分外简单：“没有。”
“我有点好奇，当初女神是怎么预料到前三次魔王之灾的发展的。”楚门盯着天花板出神，“这里面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而且前三代魔王出现的时候，斯卡依大陆也随之出现了先知。你说这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在里面？”
“不可能的啦，很难的啦。”莉莉丝继续懒洋洋地说着，身体都爬到楚门身上去了，“第四代魔王出现的时候，有出现过除了你之外的先知吗？”
楚门细细回忆了一番：“没有啊。”
“这不就结了嘛，这种事还用解释？很明显前三代先知都是教团自己找了个人演的。毕竟那时候女神已经离开斯卡依大陆，以魔王女神的身份蛊惑教团，怎么可能还给教团派发先知？”
“至于预测三次魔王之灾就更简单了，四柱神各司其职，按重要性排序，最重要的是痛苦长姊，最不重要的是均衡神殿——从最不重要，最有可能先牺牲的四柱神依次往下排……或者根本不用排，只要确定痛苦长姊最不容易死就可以了。”
楚门默默地看着已经骑到自己身上的莉莉丝，竭力维持着情绪的稳定：“我说……差不多得了……你这是要上天？”
莉莉丝擦了擦口水：“我要上也不会是上那种东西啊……”
楚门觉得自己好像某种特殊从业者。
终于，在结束每天早上的例行按摩后，楚门终于把莉莉丝赶出家门，让她去上班。
回到房间里，楚门心有余悸地整理了整理衣服。
我为这个世界付出了太多.jpg
……
今天是实验型号坦克第一次模拟实战演练，用于检验其实战能力与实战中可能出现的问题。
距离痛苦长姊所说的时间点，还剩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在这四个月里，坦克不但要完成全部的实战测试、后续调整，还要完成批量生产一百辆的初期目标。而且坦克驾驶员的甄选与训练也得同步进行，时间非常紧凑。
发育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任何埋头发育的艰苦过程，都是为了最后一个汲魂痛击砸烂基地。
神许之城外的部队靶场，两台完全由钢铁打造的巨兽正静静地停在靶场一侧。
靶场外，神许之城的部队里三层外三层地把靶场包围住，连一只蚊子都不放过。虽然现在斯卡伊共和国已经在大陆上没有敌人，但他们还是要慎防一切潜在的威胁。
毕竟今天到场的人要是被一锅端了，神许之城政府估计会立刻陷入瘫痪状态。
今天到场的官员有交通运输部部长朵缇雅，军部元帅穆赫德，诸多军部将领与勇者，魔导工艺部以及科工部的负责人。
他们早早地接到了通知，今天要来观摩一场秘密军演。
其实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已经知道今天要展示的东西是什么，毕竟这个东西是先知耳提面命甚至亲自监督研发进度的，开发团队甚至每周都有一次直面先知的秘密汇报。
众人忐忑地等待着，他们都知道今天要实验的东西是将来面对魔雾之潮的主力，而这半年里先知一直在强调魔雾之潮的强大，让他们不要掉以轻心。
一方面是敌人的强大，另一方面是针对强大的敌人专门设计的武器，使得众人对这两辆坦克的作战能力抱有极高的期望。
“楚门该不会是还没起床吧。”兰斯小声嘀咕着，“要不我去叫他起床？”
菲菲无可奈何地看了兰斯一眼：“你以为先知大人跟你一样吗，先知大人从来不睡懒觉。”
兰斯不以为然：“我也不睡懒觉啊。”
菲菲柳眉一竖：“那还不是我把你拖起来的？”
“我那是还没醒，不算睡懒觉——哎楚门来了！”
兰斯的声音犹如一盏信号灯，顿时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与此同时，伪装成楚门的莉莉丝从空气中隐隐浮现，微笑着对周围的人打了声招呼。
“大家到得都挺早的啊。”
穆赫德快步走上前，行了一礼：“先知大人，人已经到齐了。您是要先检查一下，还是……”
“不必，直接开始试验就好。”莉莉丝的视线落到靶场边的坦克上，眼中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丝欣赏，“驾驶员在哪里？”
听闻此言，八名士兵在众人的推搡下被挤到了莉莉丝面前，声音中有着难掩的激动：“报告先知！我们是本次实验的荣光ⅰ型坦克的驾驶班组！”
“不要叫我先知了，叫我楚门同志。”莉莉丝微笑着维持住楚门的人设，“告诉我你们的职责。”
炮手，瞭望员，车长，魔导装置操作员，这是一个坦克驾驶班组的构成。
炮手负责装填、瞄准及炮击，瞭望员负责报告坦克方位与敌人动向，车长负责架势与整体指挥，魔导装置操作员，顾名思义便是操作坦克上的魔导武器。
由于材料上的限制，斯卡伊的坦克无法完美复刻三十三重天历史上的武器。但也由于技术路线的不同，魔导装置在坦克的构成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无论是减轻车体重量的风系魔法，还是增强坦克防御能力的减震护盾，抑或是释放功能性魔法的施法单元，共计四十七个施法模组，都需要一个专门的魔导装置操作员进行操作。
它拥有比三十三重天历史上坦克更加沉重敦实的身躯，机动性却没有差多少，原因便在于魔导工艺提供的减重效果。它能够以四十公里每小时的最高速度冲刺，在这一点上已经达到了二战水平。
而它的防御端则比近代坦克更加优秀，魔法护盾的出现使它在对抗远程攻击时的防御力不仅仅体现在装甲上，甚至拥有组成联合护盾的功能。当一个坦克师呈集团式冲锋时，它们的联合护盾理论上可以达到魔法师军团的水准。
而另一个值得称道的就是它们的装甲上附着着一层灵能锭镀层，可以有效防御魔能的侵蚀。这样，即便在魔雾中，也不必担心坦克驾驶班组被魔能侵蚀。
在进攻端，虽然主炮的威力只能达到一战水平，但它的攻击模式更加多样化，可以配合三十个施法模组进行团体施法，制造沼泽，散播酸液，甚至发出圣光。
在面对魔物的时候，多样化的攻击手段反而比猛烈的炮击更加吃香，这是莉莉丝的经验之谈。
但以上种种优点的代价，就是它满载高达八十吨的重量，以及极费体力的驾驶方式。
由于机械构造相对较为落后，光是扳动操纵杆需要的力气就足够把一个普通人累得气喘吁吁，开个五分钟就腿脚发软。因此，每辆坦克的车长必须是一名近战职阶者。
一个坦克班组，必须配备一个近战职阶者和一个熟练的魔导技师。虽然这对于战争资源而言代价不低，但换来的是一辆远超当前绝大部分作战单位的钢铁巨兽。
八十吨的重量，甚至连部分勇者都不能在无辅助神术的前提下掀翻它。当它与魔物对垒时，厚实的身躯可以抵御绝大部分伤害，夸张的重量可以防止被魔物掀翻。
尽管它无法像勇者那样成为顶层的决定性力量，但在中坚战场上，它就是无敌的存在。
“演练开始。”
————————————————
楚门今天没有去看坦克的初次实验，他相信有莉莉丝把关，实验结果一定差不到哪去。虽说这次实验非常有纪念意义，但楚门是个实用至上主义者，他宁愿把这个时间用来干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双手合十，缓缓拉开，一柄与【戮魔】外观一模一样，颜色却截然相反的黑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尤金教皇……不，这是数代教皇毕生的心血。
收集世间真理，造就圣山之上的伪神。
伪神毕竟不是真神，人类之躯依旧可以被斩杀；但伪神同样也勉强算是神，毕竟伪神拥有与神明几乎一样的能力。
人类凭什么能杀死神明呢？真正的神明，本质上就是这个世界的化身。想要杀死神明，无异于毁灭整个世界。
谁知道如何毁灭一个世界？没人知道，但人们可以杀死伪神。
以伪神之血，造就一条从未出现在世界上的真理：弑神。
因它的存在，人类不需要知道如何杀死神明，亦无须知道如何毁灭世界，【弑神】会替他们完成这一切。
只要用这条真理攻击神明，就足以对神明的生命造成威胁。
历代教皇是如此设计的，尽管他们也不知道这是否管用。他们只是把所有的希望赌在这唯一可能胜利的亿万分之一上，然后拼尽所有。
这条真理不光是斯卡伊大陆，即便是三十三重天也没有出现过，因此它的一切对于楚门而言都是未知的，需要时间细细揣摩的。
大半年以前，尤金教皇殉教之时，楚门用这条真理锻造了这把剑。而时至今日，楚门依旧没有看透它的本质。
真理既然存在，那它就一定描述了一个规则。【弑神】能够杀死神明，又是如何做到的？是通过什么原理？
楚门知道，真与女神打起来的时候，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用【弑神】攻击到女神的本体，而【戮魔】又没有对神明的特攻，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不依靠【弑神】杀死女神。
最保险的解决办法，就是弄明白【弑神】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将这种原理附到自己所有的攻击上，让自己的每一道攻击都带有弑神之力。
“并不只是对系统的破坏性，否则就与【破坏】的规则无异……对神明权柄的特殊针对性？是如何筛查辨别的？”
楚门手头也没有实验品，唯一可能沾边的就是莉莉丝……可他根本不敢拿莉莉丝做实验。
毕竟【弑神】不是【伤神】，它的生效只有一个结果，即杀死神明。
楚门皱着眉头，在房间中轻轻挥舞剑刃。
剑很锋利，但除了锋利之外，就只有【弑神】的特性而已。
论强度，只是楚门锻造出的载体本身的强度；论剑意，它没有剑意只有真理。
换句话说，如果敌人不是神明，它就是一把没有任何特殊效果的剑，顶多是材质优秀。如果不是楚门的锻造技艺高超，这把剑甚至连锋利都做不到。
“当初我要是把它锻造成一把餐叉会怎么样？”楚门的思维忽然发散开来，“弑神之叉？不对，应该叫食神之叉更妥当，毕竟餐叉毕竟跟吃有关……”
“我要是把它锻造成一辆车多好，弑神泥头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以真理发动剑气，可否发出带有真理特性的剑气？”
“以概念重叠制造弑神剑的分身，分身是否也会带有弑神的真理？”
这些都需要实验，而楚门现在还没有完全摸透弑神剑的真理，不敢瞎使——这就让他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窘境。
想要加速解析，就必然需要实验；可现在手头没有实验对象，无法实验，只能纯解析。
“有没有哪里出来一个真神让我试验一下……”
就在楚门准备继续实验弑神剑的特性时，目光一转，投向门外。
此刻窗外红彤彤一片，赫然是傍晚的霞光。解析弑神剑需要消耗大量的心神，楚门的大脑每时每刻都处于计算之中，根本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结果怎么样？”楚门知道莉莉丝回来了，转回头问道。
莉莉丝的声音听起来得意洋洋：“很完美，坦克一身的毛病，就差跑起来散架了。”
“哦，那就好……啥？”楚门满脸困惑地回头，愣愣地注视着莉莉丝，“一身毛病？”
“对啊。”莉莉丝接过杜林递来的茶，坐到了楚门身边，“我把坦克的幸运值调到最低，让它把能出的毛病都出了一遍。”
楚门：“……好想法。”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总结出目前实验型号坦克身上潜在的问题。只不过莉莉丝这个控制概率的方法……有点让人难以克制吐槽的冲动。
别人都是想方设法地让自己的实验型号幸运一些，不要出现那些技术问题。你倒好，上来就可着差点报废的目的去整？
这样一来确实方便找实验型号坦克的缺陷之处，但他就怕那些科研人员今天过后会丧失全部信心——毕竟这可是他们忙活了大半年，集合了无数奇思妙想的产物。如果他们耗费了数以万计的金币，最后造出来的却是一个浑身是病的铁疙瘩，那他们就得自杀以谢罪了。
“放心，这个我都跟他们打好招呼了。”莉莉丝眨了眨眼，“我说我会使用女神的力量，让那两辆坦克身上的隐患尽可能地暴露出来……”
“又是用我的脸说的？”
“难不成还能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