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抓住那个魔王!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六十二章 你好,威廉姆斯先生

力亚尔的头上笼罩着一层透明的晶体罩,晶罩的末端连接着纯白的连体密封服。

  用采自白眉雪山特产雪蚕的丝线织成的衣服密不透风,只有白眉雪山上的那些野人才会穿这种容易捂出痱子的衣服。

  但在挥发性较强的药剂制作过程中,这种衣服又是必不可少的。

  力亚尔正在紧张地注视着面前的大铁锅,一旦锅里出现微小的气泡,他就得立刻添水和稳定剂,防止里面的液体持续挥发。

  小火慢炖之下,锅里面的液体已经整体黏稠,呈现如极富层次感的蓝色,从如天空般澄澈的浅青色到如深海般的深蓝,宛若一锅炖煮的彩虹。

  液体上点缀着点点亮银色的小点,随着液体的加热而不断沉浮。若是把它挥洒在画布上,一定是上佳的颜料,根本不必调色就能涂抹出璀璨的星空。

  力亚尔的一只手提着水壶,另一只手拎着银星粉罐,随时准备把它们加进去。

  【深蓝天使】的制作过程就是这么费劲,你永远不知道这一锅液体什么时候会沸腾然后浮出大量泡沫紧接着涌出来,必须时时刻刻盯着它。

  这个密室被完全密封,只有他一个人。毕竟在制作这种挥发性极强的致幻剂时,人越少越好。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一直呆在这座庄园里,只有每天晚上制作完了【深蓝天使】后才能出去和妻女团聚一会儿。

  当年黑礼帽的老大罗兰允许背负命案的他在白枫城开店并托关系给他换了户籍,但这也使他不得不听从黑礼帽的任何命令。

  比如说,定期替他制造【深蓝天使】。

  这种致幻剂的产量很低,因为罗曼帝国境内只有迷雾山脉这里才有。但它的产量又低,所处的环境还很危险,导致没什么人吸食这种致幻剂。

  不过这也使得【深蓝天使】的价格在致幻剂中算得上很高,在后夜宴会中,如果能拿出【深蓝天使】款待宾客,是极有面子的事。

  虽然力亚尔已经不想继续干下去了,可为了他的老婆孩子跟白枫城里的药剂铺,他还是每年都得来为黑礼帽制造致幻剂。

  不过……今年的分量似乎比往年要大得多。以往他只需要制作满一个大缸的量就可以,但今年罗兰却命令他有多少做多少。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已经熬制了足足六缸【深蓝天使】,可罗兰却还是让他不停地熬制。

  力亚尔叹了一口气,些许白雾顿时凝在了他的晶体面罩上。他急忙揪住衣服转动,让没凝上白雾的那一侧对准坩埚。

  “咚——”

  力亚尔突然感觉到一个轻轻的力道从脑后袭来,敲了他的晶体罩一下。他被吓了一大跳,险些跳起来把坩埚碰洒。

  可还没等他跳起来,楚门就已经按住晶体罩,把他的头停在了坩埚的水面上。

  “现在,我问,你答。”

  “你是谁!”力亚尔大声喊叫着,希望能引起人的注意。

  但他不敢挣扎,因为自己眼前就是那口锅,力亚尔毫不怀疑对方会把自己的晶体罩在锅沿上磕碎,把自己的脑袋按进锅里。

  楚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出一只手,当着力亚尔的面,按在了他眼前的晶体罩上。

  力亚尔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只指尖与晶体罩接触的地方就开始悄然发红,一股热浪以这一点为中心开始向头罩内蔓延。

  他感到自己仿佛把脑袋探进了熔炉里,紧接着,他就看到那只手指穿过半融化的晶体面罩,把炽热的浆粘到了他的鼻子上。

  力亚尔愣了一下,之后才想起来剧烈挣扎。可他身上传来的力量如同一座山,压着他一动都不敢动。

  楚门的声音带着些许惋惜:“哦,不喜欢这样啊?那我拔出去了?”

  直到楚门的手指开始从头罩中拔出的时候,力亚尔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别别别!别拔!你想问什么!”

  “你看,早这样说不就好了?”楚门叹了一口气,“你在做什么?”

  “我……你是谁?”力亚尔色厉内荏,“这里是黑礼帽的地盘!你……”

  楚门缓缓把手指拔出了半截。

  “我在做药!【深蓝天使】!”力亚尔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就叫嚷起来。

  楚门并未把手指顶回去,而是保持着这种似漏非漏的状态:“地下的那些平民,被关在那里的平民……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让他们吸入大量致幻剂?”

  “我不知道!他们从不让我进地下室!”力亚尔大声地叫着屈,想主动把头往楚门的手指上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让我来做药!”

  楚门的左手牢牢地抓着晶体头罩,没让力亚尔挪动分毫:“谁让你做的。”

  “黑礼帽,是黑礼帽!”密室里原本就热,此刻力亚尔更是汗流个不停。

  他面前可是未稀释过的【深蓝天使】原浆,药效强到能让人变成白痴。

  “哦……”楚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又觉得这事跟黑礼帽应该关系不大,因为他找不到任何能从中捞取利益的点,“忘了问,怎么称呼?”

  “力……”力亚尔的眼睛转了转,对方似乎并不认识他,他不希望这件事牵扯到他在白枫城里的身份,“力克罗斯……”

  “哦?是吗?”楚门的手指在面罩的缺口处轻轻转动,似乎是想拔出来,“白枫城的药剂师可不多啊……我记得城里的药剂铺老板就是个药剂师,叫做……啧……力什么来着?”

  楚门的中指不轻不重地敲打着晶体头罩:“老板,你叫什么来着?”

  力亚尔险些腿一软跪下去,他现在无比后悔撒这个谎。

  “我老婆和孩子在他们手里!我也是没办法才替他们做事的!”力亚尔甚至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咽,口齿不清地解释着,“我也是被逼无奈!是黑礼帽逼我的,都是他们逼的!”

  楚门对于这个三番两次撒谎的药剂师并不信任:“力亚尔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这座庄园最大的管事儿的在哪里?”

  “威廉姆斯!我只知道他在二楼住,别的我都不知道!”

  “很好,谢谢你的配合,力亚尔先生。”

  楚门拍了拍力亚尔的晶体面罩,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指,向门外走去。

  力亚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急忙用手指堵住面罩上的漏洞,以防止致幻剂飘进来。

  做完这一切,力亚尔才急忙转身,想向外逃去。

  可那扇密封的铁门在他面前轰然关闭,无论他怎么推,怎么叫嚷,都打不开。

  门外,楚门的手指抚过铁门与墙壁之间的缝隙,仿佛正在描绘一幅画般仔细。

  岩浆与铁水融合在了一起,将门牢牢焊死。

  “好的,威廉姆斯先生……”做完电焊工的活,楚门拍了拍手上的灰,把覆盖在体表的灵能散去,呼吸了一口相对新鲜的空气,脸色渐渐铁青,“威廉姆斯……”

  ……

  通道的尽头是连续的三层铁门,而三层的密封铁门外,是唯一一条通往地面的阶梯。

  阶梯的尽头,两个黑礼帽成员正坐在门边聊天,全然没注意到他们背后的铁门悄无声息地化成了一地铁水。

  楚门并不关心他们在聊什么,他只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两人身边,无声无息地张开双臂,像兄弟一样揽住他们的脖子。

  “朋友,你们知道威廉姆斯先生在二楼哪个房间吗?”

  被箍住脖子的两人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闹鬼了,下意识地想要放声大叫,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喀嚓——”

  楚门在那之前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真麻烦……”

  ……

  楚门知道自己必须顺藤摸瓜,找到最大的幕后黑手。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让自己的怒火得到克制。

  刚刚融化铁门并非他的本意,而是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的表现。

  楚门遗憾地把两个颈部肌肉并不强健的黑礼帽放开,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他仿佛幽灵般穿梭到庄园的二楼,像二楼这种地方,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住的。

  庄园二楼的阳台上,一个黑礼帽成员正在喝闷酒。

  “你好,先生。”一只胳膊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请问,威廉姆斯先生在哪里?”

  黑礼帽惊愕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楚门的声音很平和,甚至平和到让人觉得这是在照着课本念的程度:“我有事找他一趟。”

  黑礼帽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本能地想把对方的胳膊撇开,但楚门的胳膊很沉,沉到让他无法动弹。

  “你是……”黑礼帽惊出一身冷汗,酒劲顿时过去了大半。

  “你就算没见过我,也应该听过我。”楚门微笑着,“我是勇者的队员,楚门——请问,威廉姆斯先生在哪。”

  黑礼帽迟疑了一下:“您……什么时候来的?门口的人没带您找?”

  楚门叹了口气:“这件事我比较急,所以让他们去准备其他东西,自己先上来找他了——他在哪?”

  “你是……楚门大人?”黑礼帽成员端详了半天,终于战胜了酒劲带来的视线模糊,想起来对方的身份,“你找威廉姆斯先生?”

  “对,威廉姆斯。”楚门温和地拍了拍黑礼帽的肩膀,“他在哪?”

  “那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黑礼帽抬起握着酒瓶子的手指向二楼的中段,“门上有野猪雕纹的门就是他的房间,你找……”

  “谢谢。”楚门点了点头。

  “喀嚓——”

  ……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在白橡木庄园里展开。

  楚门漫步在庄园之中,灵能探测之下,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能逃脱他的眼睛。

  一个一个地找到值班的黑帮成员,他们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喝酒,要么在偷偷地吸食致幻剂。

  但从现在开始,他们在做事的事都变成了同一件。

  死去。

  轻而易举地绕开值岗人员的视野,楚门的冰凉的手搭在了他们的后颈,用力一捏,皮肤下的颈椎连带着脖子就变成了一团浆糊。

  楚门很耐心地把他们的尸体一个一个搬到庄园的客厅,摞成一座小山,然后转头去了侧厢的房间。

  那里关着一个小朋友。

  在门口沉默片刻,楚门没有敲门,而是转身上了二楼。

  —————————————————————————————————

  楚门在庄园的二楼闲庭信步,一间间地看着门上的雕纹,寻找刻着野猪的那一间。

  发现不是,他就进去把人杀掉,再出来继续找,如同逛花园一样自然。

  没有人听到惨叫,没有人发出求救声,除了楚门走路的脚步声,就只有清脆的“喀嚓”。

  不多时,楚门就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看到了野猪雕纹,而是房间里传来晃床声太大了。

  而且准确地说,门上的雕纹并非野猪,而是身披战甲的战猪。

  楚门站在门前,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低喘和晃床的声音,显然里面的人正在办事。

  中等力度地敲了三下门,楚门站在门外问道:“威廉姆斯大人,您在忙吗?”

  说完,楚门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砸烂了木门,背着手,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双手胡乱地从旁边想抓住什么东西挡住自己的身体,但被子早就被踹到了地上,手头只有一个枕头。

  被踹门声吓得再起不能的威廉姆斯猛地一转头,还没来得及怒喝,声音就卡在了嗓子里。

  “威廉姆斯先生,我有些事想问你。”楚门拉过一张椅子,坐在门口,对那位夫人摆了摆手,“女士,无意冒犯,但我们现在要谈正事,您可以回家了。”

  女人坐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直到楚门站起身,她才发出一声尖叫,如梦方醒地奔下床,抓住地上散落的衣服,侧着身逃了出去。

  在女人路过楚门身边的时候,楚门还特意提醒了她一声:“您的孩子在一楼西侧的第四个房间里,晚上凉,早些回家,女士。”

  “还有,不必等您的丈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