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狗瞪圆了三只大狗眼。
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里狂颤不已:“这……这怎么可能?他竟然真有传国玉玺?”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还有,为什么这传国玉玺的刻印...
江凡立于天机阁之巅,九座神碑所化的星阶在他脚下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苍穹。他的气息已截然不同,不再是昔日那个凭借天赋与机缘崛起的少年,而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每一寸呼吸,都引动天地共鸣,仿佛整个中土都在为他低语臣服。
古禅佛尊双掌合十,眼中却有惊涛骇浪翻涌:“你……竟真的参悟了虚无法则?”
“不止。”江凡轻声道,目光扫过众人,“我已窥见‘太虚之道’的轮廓。”
话音落下,他右手断剑微震,“镇世”二字骤然亮起,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而出,瞬间笼罩方圆千里。所有修士心头一凛??他们的修为、神识、甚至血脉流转,在那一瞬都被某种至高意志所审视、衡量、压制!
红袖脸色微白,颤声道:“这……这是法则领域的雏形!唯有贤者巅峰才能勉强展开,可他……还未入贤!”
清酒凝视着江凡胸前那枚太虚令,冷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不,他已经超越了贤者的界限。他走的不是寻常修行路,而是以生死簿勾连黄泉,以太虚令统御万贤,以自身为祭,强行登临虚无之门。”
三个月前,江凡踏入须弥神牢最深处,面对那位被封印三千年的前任黄泉界主??**冥河老祖**。
此人曾是黄泉界至高存在,掌控亿万亡魂,却因觊觎轮回本源,妄图篡改生死秩序,最终被九大贤者联手镇压,魂魄分裂,永困幽狱。
但江凡知道,他掌握着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你想知道太虚宫为何覆灭?”冥河老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带着腐朽与疯狂,“那就用你的血来换吧。”
于是,江凡以心头精血为引,将太虚令插入神牢中央的禁忌阵眼,开启了一场逆命之祭。
七日七夜,他承受冥河老祖的记忆洪流冲击,识海几度崩裂。那些画面残酷而真实:
一万三千年前,太虚宫并非毁于外敌。
而是因为??**它内部出现了叛徒**。
一名执掌因果律的太虚大贤,暗中勾结虚无之主,窃取太虚宫核心权柄,企图打开“混沌归墟”,释放被镇压的远古邪神。那一夜,血雨倾盆,九位贤者战死八人,宫主拼死将婴儿时期的江凡送出,并留下太虚令作为信物。
而那位叛贤的名字……
**天机子**。
“天机阁……”江凡睁开眼时,瞳孔中倒映出这座屹立万古的神秘势力,“原来你们,早就背叛了太虚。”
冥河老祖冷笑:“你以为天机阁是什么?观测命运的圣地?不,它是叛徒后裔建立的遮掩之庭!他们篡改历史,抹除记录,只为掩盖那段罪孽。而你今日归来,便是重启因果之时。”
江凡走出神牢那一刻,便已决定??三年之期,不只是对抗乱古血侯与虚无之主的倒计时,更是一场对中土秩序的清洗。
他先斩断天机阁暗中布下的三十六道命运锁链,使九大神碑重获自由意志;又以生死簿点名三位隐藏极深的“伪贤者”,皆是当年参与围杀太虚宫的余孽转世。三人当场爆体而亡,魂魄被拘入簿中,永世不得超生。
随后,他北上极寒冰原,借北雪女皇献上的先天圣血,炼入己身,抵御未来可能降临的乱古血侵蚀。此血源自天地初开时陨落的圣族遗脉,纯净无比,能净化一切污秽。当它融入江凡血脉,其经脉竟泛起淡淡银辉,宛如星河奔流。
南方海域,他潜入海底深渊,寻得一口沉没的青铜巨钟??**太虚葬钟**。此钟乃昔日宫主镇压邪魂所用,每响一声,可定万鬼真灵。江凡以精血唤醒钟灵,得其认主,自此拥有了震慑黄泉之力。
西方雪山,他在血莲盛开之地掘出一块残碑,上面刻着半部《太虚真解》。其中记载了一种名为“九心归一”的秘法:集齐九大贤者之心,便可短暂激活太虚宫遗迹,召唤出残留的守护力量。
“九大贤者……如今尚存五位。”江凡站在雪峰之巅,望着远方云海,“剩下的四位,早已叛逃或陨落。要取得他们的心……唯有逼出真身。”
于是,他放出消息:三年之内,将在接天峰举行第三次功德大会,届时将公布“太虚传承之秘”。
不出所料,隐世多年的几位“贤者”纷纷现身。
第一位,是藏身南疆十万大山的**毒龙贤者**,此人实为当年背叛太虚宫的四大护法之一,靠吞噬他人道基苟延残喘。江凡亲往讨伐,以生死簿写下其名,使其百毒攻心,最终自焚而亡,心脏被绿珠以秘术取出,封入玉匣。
第二位,是游走于虚空缝隙的**影月贤者**,擅长偷袭与幻术,曾亲手斩杀两名太虚弟子。江凡设局诱其入阵,以太虚令召来星辉之力,将其真影钉在虚空壁上,生生剥离心脏。
第三位最为棘手??**焚天贤者**,此人竟是古禅佛尊的师弟,早在五百年前就已堕入魔道,却被师兄隐瞒至今。
当江凡持令上门时,古禅长叹一声,主动退避三舍。
“因果由你清算,我不阻拦。”老僧跪地叩首,“只求留他一具全尸,好让他轮回赎罪。”
江凡点头,却不留情面。他以镇世断剑破其护体佛光,再以先天圣血点燃焚天业火,将其魔心炼成赤红晶核。
至此,七颗贤者之心已得。
第八颗,来自天戈。
那一日,天戈独自来到接天峰,手中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我知道你是谁了。”他看着江凡,眼神平静,“你是太虚宫主之子,也是唯一能终结这场轮回的人。”
“这颗心……是我自愿献上的。”他说,“我不是真正的贤者,但我愿成为你重铸太虚的一块基石。”
江凡沉默良久,接过心脏,郑重收入怀中。
“你不必死。”他说。
“但我必须这么做。”天戈笑了,“否则,我永远无法洗清背叛的罪。”
他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风雪之中。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从那日起,世间再无天戈贤者之名。
第九颗心最难取。
因为它属于??**大酒祭**。
江凡站在接天峰顶的墓碑前,手中握着最后一枚玉匣。
“你说过,下次见面叫我师兄。”他低声说,“可你终究没等到那一天。”
绿珠轻声道:“主人,生死簿显示,大酒祭的灵魂并未完全消散。他的执念太强,或许还残留在黄泉边缘。”
江凡闭目,展开生死簿。
空白页上,浮现一行新字:
**大酒祭,魂未归位,滞留忘川桥头,执壶守约。**
“忘川桥……”江凡睁开眼,“那是黄泉尽头,阴阳交界之处,连生死簿都无法彻底掌控的地方。”
“我要去一趟黄泉。”
众人震惊。
“不可!”清酒厉声阻止,“黄泉深处有未知禁地,一旦踏入,极可能触发远古封印,引来虚无侵蚀!”
“若不去呢?”江凡反问,“谁能保证大酒祭的魂不会被乱古血污染?谁又能确定,他不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滞留,作为对付我的棋子?”
他抬头望天,太虚令微微发烫。
“他是我第一个承认的兄长,也是唯一陪我喝到天明的人。这一趟,我必须亲自走。”
当夜,江凡以太虚令开启黄泉之门,携生死簿步入幽冥。
忘川河畔,雾气弥漫,彼岸花开遍两岸,红如鲜血。
他走了七日七夜,跨过无数冤魂怨念织成的迷障,终于在一座断裂的石桥上,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大酒祭坐在桥头,手中仍握着酒壶,背对着他,仿佛在等人。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温和。
“嗯。”江凡走上前,坐下。
“我还以为你要晚几年才来。”
“我怕再不来,你就真走了。”
两人沉默片刻,大酒祭举起酒壶:“最后一口,敬兄弟。”
江凡接过,一饮而尽。
刹那间,一股磅礴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大酒祭并非普通人。他是太虚宫最后一代护道人,奉命护送婴儿江凡前往中土。途中遭遇伏击,他以秘法分裂魂魄,一部分附于酒壶残片,另一部分则寄生于后世修士体内,历经数十次转生,只为等待主人归来。
而这具身体,不过是最后一具容器。
“我的使命完成了。”大酒祭微笑,“这颗心,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江凡眼眶泛红:“能不能……留下?”
“不能。”大酒祭摇头,“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比如信守承诺,比如守护一个名字。”
他站起身,将酒壶放在桥边。
“告诉他们,大酒祭没输。我只是……提前退场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忘川河水。
江凡伸手想抓,却只握住一阵风。
他低头,掌心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心脏,内里仿佛有酒香流转,隐隐可见一轮残月印记??与他胸口烙印完全一致。
“第九颗心……齐了。”
回到阳间,江凡登上接天峰最高处,布下太虚祭坛。
九颗贤者之心悬浮空中,围绕太虚令缓缓旋转。他割开手腕,让精血洒落,同时吟诵古老的咒文:
“以吾之血,唤尔之灵;
以吾之名,续尔之魂;
太虚宫兮,重临世间;
万贤归位,唯我独尊!”
刹那间,天地变色。
九道光柱自四面八方射来,分别是北方古城、南方海渊、西方雪山、东方林海等九处太虚遗迹所在。光柱交汇于接天峰上空,凝聚成一座巍峨宫殿的虚影。
飞檐斗拱,琉璃生辉,匾额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太虚宫**!
虚影虽淡,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九大贤者虚影再度浮现,环绕江凡而立,如同朝拜君王。
“成功了……”红袖喃喃。
“不。”清酒神色凝重,“这只是投影。真正的太虚宫,还在混沌尽头。”
江凡仰望虚影,忽然笑了。
“够了。只要有这一缕道韵回归,我就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抬起手,太虚令飞入眉心,生死簿自动翻开至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纸张上,浮现出一幅新的星图??正是此前显现的太虚星盘,但此刻,那颗黯淡的黑色核心正微微闪烁,似乎即将苏醒。
“两年十一个月零三天。”江凡低语,“还差不到二十日。”
就在此时,天际忽现异象。
星空裂开一道血缝,腥风扑面而来。
一道冰冷笑声穿透宇宙:
“江凡……你以为,集齐九心就能阻止我?”
“我早已不在虚无之外……”
“我在……你心里。”
江凡猛然捂住胸口,烙印剧痛如刀割。
他看见??识海深处,那轮残月竟染上了猩红。
乱古血,早已随着大酒祭的心,悄然侵入他的灵魂!
而更可怕的是,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
而是……他自己开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