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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8章 玄天战甲

江凡真诚的向剑三狂躬身一拜:“多谢师尊教诲。”

剑三狂抿嘴一笑。

她忽然觉得,真有一个江凡这样的弟子,其实也不错。

前提是,别冲师。

她脚下凝聚出一片庞大的剑气,轻哼了声:“咱...

风沙掠过戈壁,卷起千层黄浪,如怒龙翻腾于天地之间。那黑衣男子立于沙丘之巅,身影孤峭,仿佛一柄藏锋多年的古剑,终于要出鞘见血。他手中握着一枚残破的玉符,其上裂纹纵横,却仍透出微弱金光,与他眼中那一抹异样的神采遥相呼应。

“三千年了……他们以为封印了一切,可命运的轮盘,从来不会真正停转。”他低声呢喃,声音低沉如渊,“江凡,你唤醒了原典,却只看到了一半真相。真正的‘太虚之子’,不是靠血脉觉醒的人,而是能承受诏令反噬、承载九圣罪业之人??那个人,是我。”

他缓缓抬起手,将玉符贴在心口。刹那间,一道金色符文自体内浮现,沿着经脉游走,最终汇聚于眉心,凝成一朵九瓣金莲虚影。那莲花旋转一周,整片戈壁骤然震动,地下传来古老钟鸣,仿佛有某种沉睡已久的禁制正在苏醒。

与此同时,远在中土边缘的昆仑山脉深处,一座被冰雪封锁万年的古殿悄然开启。殿门之上,刻着与须弥神牢铁门几乎相同的纹路,只是更加古老,仿佛出自天地初开之时。殿内无灯自明,中央悬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浑浊,映不出人影,唯有八个字浮现在其上:

**“诏令未灭,轮回未终。”**

忽然,镜面波动,显现出江凡抱着母亲消散前的身影。画面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黑衣男子站在沙海中的景象。镜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似从远古传来:“双生之躯,一阴一阳;一人承情,一人承劫。若情断,则劫起;若劫临,则世倾。”

话音落罢,镜面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升腾而起,融入穹顶星图之中。那星图本是静止不动,此刻却开始缓缓旋转,九颗星辰逐一亮起,每一颗都对应着一位“圣人”的命格轨迹。而在第九颗星旁,竟赫然浮现出两道命线??一道炽红如血,代表杀伐与觉醒;另一道漆黑如渊,缠绕着金色锁链,象征压制与宿命。

就在这一刻,江凡正行走在通往天机阁的路上。

三日来,他未曾合眼。母亲的魂魄融入原典后,《太虚原典》便化作一道无形印记烙在他的识海深处。每当夜深人静,他都能听见那首童谣在耳边轻轻回响,像是提醒,也像是召唤。他的气息已不同于往昔,举手投足间隐隐牵引天地法则,哪怕不刻意施展功法,周身空气也会自发凝聚成细小的金色符文,随呼吸流转。

红袖始终陪在他身边,但她看得出,江凡变了。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救母的少年,也不再是初入修行时懵懂无知的弟子。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本质。有时他会突然停下脚步,仰望天空,口中默念一段无人听懂的咒语??那是原典自动浮现的记忆碎片,关于九圣篡权之夜的片段影像。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她说‘太虚诏令真正的含义,是修正错误’吗?”红袖轻声问。

江凡点头,目光落在前方正在重建的九座石台上。“功德神碑已毁,但人心中的碑还在。人们依旧渴望被认可,依旧希望成为‘贤者’‘圣者’。可若没有了评判标准,谁来决定善恶?”

“是你。”红袖看着他,“你现在就是新的尺度。”

江凡摇头:“我不是神,也不会做神。我要做的,是让每个人都能看见真相,然后自己选择走哪条路。”

话音未落,地面忽地一震。紧接着,远处天际划过一道金虹,直坠昆仑方向。那光芒极盛,连白昼也为之失色。百姓纷纷跪拜,称其为“天降神谕”。唯有江凡瞳孔微缩??他知道,那是《太虚原典》残页的感应!

“有人在强行激活另一块原典碎片!”他猛然转身,“不在中土,而在昆仑!”

红袖脸色一变:“难道……还有别的守典人活着?”

“或许不是守典人。”江凡神色凝重,“而是……想要利用原典重启秩序的人。”

两人当即启程,御空而行。越往西去,天地灵气越是紊乱,空中时常浮现破碎的空间裂痕,宛如玻璃碎裂后的纹路。更有甚者,某些区域的时间流速似乎发生了扭曲??一片落叶飘下需半个时辰,而一只飞鸟掠过却只用一瞬。

七日后,他们抵达昆仑古殿外。

寒风呼啸,雪粒如刀。整座宫殿被冰晶覆盖,宛如冻结在时间之外。殿门前矗立着一座残碑,上面刻着半句铭文:“……诏归正统,唯血可启。”

江凡眉头紧锁:“这碑文……和我在梦中见过的一模一样。”

红袖正欲上前查看,却被江凡一把拉住:“别动!这里有‘逆命阵’的气息??踏入一步,便会陷入因果轮回,永世不得脱身。”

就在此时,殿内传来一声冷笑。

“哥哥果然聪明,可惜……晚了一步。”

那声音熟悉得令人心悸。江凡浑身一僵,缓缓抬头,只见殿门缓缓开启,一道修长身影踏雪而出。黑袍猎猎,面容与他七分相似,唯独左眼角有一道猩红疤痕,如同泣血。

“你是谁?”江凡沉声问道,尽管心中已有答案。

“我是你从未见过的兄长,江临。”对方淡淡开口,“也是当年被母亲亲手封印的‘灾星之体’。”

江凡心头巨震。

原来,在他出生之前,母亲曾诞下一名男婴,天生具备吞噬法则之力,刚一降生便引动天地异象,导致太虚宫三十六重结界瞬间崩塌两层。当时八位圣人联名要求将其处死,唯有母亲拼死相护,最终以自身精血为引,将婴儿送出太虚,流放至黄泉边缘的荒芜之地,并抹去所有记录。

“你以为她是为你牺牲的?”江临冷笑,“她是为了赎罪。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太虚之子’本该是我,而不是你这个靠温情唤醒原典的软弱之人!”

“那你为何现在才出现?”红袖厉声质问。

“因为我一直在等。”江临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块完整的太虚令,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金色血管般的纹路,“等你们打破封印,等原典重现人间,等九圣意志松动……现在,时机到了。”

江凡死死盯着那枚令牌:“那是……伪令?”

“不,这是最初的太虚诏令本体。”江临眸光森冷,“你们手中的原典,只是残篇。真正的完整版,掌握在我手中。只有它,才能开启‘终焉之门’,重启太虚秩序,重塑三千世界!”

“你疯了!”江凡怒吼,“母亲用生命守护的是真相,不是让你再来一次谎言!”

“真相?”江临哈哈大笑,“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告诉你吧,所谓的‘九圣弑至尊’,不过是历史的一角。真正的太虚至尊并未陨落,而是自愿沉睡,只为等待一个能承受‘虚无法则终极反噬’的人??那个人,必须无情无欲,无爱无恨,唯有绝对理性,才能驾驭诏令,终结混乱纪元!”

他指向江凡:“你不行。你会因母亲之死而愤怒,会因红袖相伴而动摇,会因众生苦难而犹豫……而我,早已斩断七情六欲,只剩使命!”

话音落下,他猛然捏碎手中伪令。霎时间,天地剧震,昆仑山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从中升起一座通天巨柱,由九种不同材质堆叠而成,每一块都刻满了被篡改过的《太虚律典》条文。

“这是……九圣留下的‘新神坛’?”红袖惊骇。

“不错。”江临冷冷道,“他们虽为叛徒,但目的并非权力,而是拖延时间??为了等下一个‘容器’诞生。而我,就是那个容器。”

江凡脑中轰然炸响。一切线索在此刻串联:为何母亲宁愿牺牲也不愿让他接触完整原典?为何原典会在他吟唱童谣时才觉醒?因为她知道,真正危险的不是过去的谎言,而是未来的“净化”计划??以绝对秩序取代自由意志,以冰冷法则抹杀人性光辉!

“你不配谈使命!”江凡一字一顿,“真正的太虚之道,不在掌控,而在守护。不在裁决,而在宽恕。娘教我的不只是密钥,更是做人的底线!”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底线,能不能挡住我的道路!”江临双臂展开,身后浮现出九道虚影,竟是九位圣人的残念投影!显然,这些年他早已暗中收集他们的执念,只为今日融合。

狂风怒号,雪暴席卷。兄弟二人隔着数十丈对峙,一方手持残缺真理,一方怀抱完整谎言。天地为之失色,连星辰都黯淡下来。

江凡缓缓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最后的笑容。他伸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原典印记的跳动,如同心跳。

“娘,你说过,要做一个干净的人。”他轻声道,“我不求成神,也不愿称王。我只愿,守住这份干净。”

下一瞬,他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暴涨,口中吐出一句前所未闻的真言:

“**以吾残魂,燃尽虚妄;以吾热血,照破黑暗??太虚非虚,唯心永存!**”

原典印记轰然爆发,化作亿万道金色丝线,贯穿天地。那些丝线并非攻击江临,而是射向四方虚空,连接起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原典碎片。刹那间,东极海眼、南岭古墓、北冥冰渊、西域佛窟……共计三十六处隐秘之地同时亮起金光,仿佛整个大陆都在回应这一声呐喊。

江凡的身体开始龟裂,鲜血从七窍流出??强行沟通全部原典碎片,已超出肉身承受极限。但他没有停下,反而纵身跃起,冲向那座新神坛!

“你想毁掉它?”江临怒吼,挥手召来九圣残念拦截。

“不。”江凡嘴角溢血,却露出微笑,“我是要让它……彻底失效。”

他双手合十,将最后一丝生命力注入原典核心,发动了禁忌仪式??“**断碑诀**”。

此术源自初代守典人,代价是施术者魂飞魄散,效果则是永久切断所有伪造功德体系与真实法则的联系。从此以后,再无人能通过虚假手段获取力量,再无神碑可定善恶,再无圣令可奴役众生。

金光如潮水般淹没神坛,九层结构逐一崩解。九圣残念发出凄厉惨叫,尽数湮灭。江临也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落在地,口中喷出黑色血液。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嘶吼,“你明明可以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江凡跪倒在地,气息奄奄,却仍抬头望天:“因为……这个世界,不需要主宰。”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如同当年的母亲一般,即将消散。

“不!”红袖扑上前抱住他,“你不能走!你说过要一起看春天的花……你说过要重建太虚宫……你答应过的!”

江凡艰难地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对不起……但我必须走。只有彻底切断旧秩序,新生才能开始。”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答应我……不要让任何人再建神坛。无论他是圣是魔,是兄是弟……都别让他们,把人类的命运攥在手里。”

红袖泪如雨下,紧紧抱住他逐渐透明的身体:“我答应你……我发誓。”

最后一缕光芒消散之际,江凡唇边浮现出一丝安详笑意。

而在宇宙最深处,那双金色的眼眸再度闭合。

“还差一人……”低语飘散在虚空中,“真正的继承者,尚未归来。”

风起云涌,万象更新。

一年后,中土大地不再有神碑高耸,却处处可见孩童诵读《安魂经》。人们开始用自己的心去判断是非,用行动去践行信念。天机阁废墟上建起了一座学堂,名为“明心书院”,门前立碑,仅书两行字:

**太虚非虚,因信而存;

至尊非尊,由民所立。**

而在遥远戈壁,一座孤坟静静伫立,墓碑无名,唯有风吹草动时,隐约能听见一首童谣随风飘荡:

“月儿弯弯照九州,儿在梦中唤娘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