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尹妍姝是吧?我乌鹭今天要代夫驯狗!
「李弘!?」
这两个字一出口。
秦开疆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僵硬。
这女人疯了!
这女人真的疯了!
他死死地盯着沐剑秋,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剑秋!你认真的?」
沐剑秋目光发寒:「难道我不该认真麽?」
她知道的。
当时的秦开疆真的对李润月动了杀心。
之所以选择饶李润月一命,就是因为乾国处于关键时期,他不希望内部出现任何问题。
这一切。
源头都是李弘,还有那个狗屁仙庭宏愿。
秦开疆面色难看:「剑秋!死者已矣,过往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我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有没有让你懂我的心意,但……」
「你的心意我怎能不懂?」
沐剑秋笑容凛冽:「我是你最愧疚的人,兴许也是唯一当妻子的人,这件事我知道!」
秦开疆眼睛终于亮了一些:「你能这麽想真好!我……」
沐剑秋再度打断:「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愈发可笑!在你心中,再重要的事情,都比不上李弘和乾国!你让我的一生,看起来像个笑话!」
秦开疆沉默,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他出身军伍世家,幼年时大乾接近崩陨,他见过太多民间惨状,族内长辈接连战死沙场。
初听仙庭之时,他心中满是憧憬。
而李弘,就是唯一能带他实现宏愿之人。
妻儿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甚至比命都重要。
但他的命是属于仙庭的,任何仙庭前路的绊脚石,都会被他毫不犹豫踢开。
这其中,自然包括他视作珍宝的妻儿。
沐剑秋眼神愈发悲凉,她曾经怀疑过秦开疆对自己的感情,怀疑过他对自己没有爱。
但这些日子,她推翻了这个结论。
她很确定,在秦开疆心中,哪怕是陪他打理安南多年的尤天娇,也根本撼动不了自己的地位。
可越是这样,她越感觉可笑。
因为成为秦开疆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这件事本身就没有意义。
在仙庭面前,一切都是垃圾!
她眼底闪过一丝讥嘲:「你还是原来那样,说不出欺骗我的话,这很好!不过我问你,李弘已经死了,他的尸体躺在皇陵中,还是躺在荒野中,是不是对仙庭的发展没有任何影响?」
「是……」
秦开疆下意识答道,可就在尾音尚未消失的时候,他猛得瞪大了眼睛。
他好像已经知道沐剑秋想说什麽了!
果然。
沐剑秋冷笑一声:「那我用能助力仙庭的锻造术甚至神锻术,换他曝尸荒野,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秦开疆:「!!!」
好刁钻的逻辑漏洞。
他居然想不到任何方式反驳。
可让李弘曝尸荒野,他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不能接受。
但如果不接受,就说明自己之前的一切行为都是笑话。
一时间,他有些急。
可让他更急的一幕很快就出现了。
「哗……」
秦开疆耳边的通讯法器悄无声息碎成齑粉,化作一缕缕粉末,从肩头漏下。
他眼角剧烈颤抖了几下,脸色阴沉得简直要滴出水来。
这意味着,这件事他甚至不能通知秦牧野从中斡旋。
沐剑秋冷笑一声:「怎麽了?犹豫了?为了大乾仙庭,你逼疯我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怜惜。怎麽到了李弘,你反而犹豫了?」
秦开疆沉默。
沐剑秋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眼底恨意愈来愈甚。
恨得身体都有些颤抖。
她心中一狠,直接攥住秦开疆的胳膊。
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枚金色饰品,凌空一划便切割出一道极其稳定的空间裂缝。
随后直接拉着他踏了过去。
没有任何意外,裂缝的另一头是皇陵。
出裂缝的瞬间,另一枚饰品就出现在了秦开疆的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隐匿了去。
秦开疆看着眼前李弘和蒲婉君的墓地,面部肌肉不停颤抖。
沐剑秋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取出一把金铲铲丢给了秦开疆:「这铲子可以隔空取物,你一铲子下去,没人知道李弘尸身已经被你窃走了,到时候随便找个土堆一埋,神锻术就归你们乾国了!」
秦开疆神色当中充满了痛苦:「剑秋!一定要这样麽?」
「一定要!」
沐剑秋声音也变得凄厉了起来:「你难道以为我在开玩笑麽?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我给你选择的权力,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给你一刻钟的思考时间,乾国的救命稻草就摆在你面前,抓不抓是你的……」
忽然。
沐剑秋手中一空。
金铲铲已经被秦开疆抓在了手中。
看着他痛苦而坚决的眼神。
她忍不住愣了一下。
秦开疆咬了咬牙:「剑秋!武帝之姿,不入皇陵,下场足够凄惨,但我相信,即便李弘还活着,他也会用身后事换大乾延续的筹码!
他的尸身,我挖!
这个骂名,我也可以担!
但我求你一件事情!」
沐剑秋还没缓过神:「什麽事情?」
秦开疆压抑着痛苦的情绪:「他最大的遗愿,就是与蒲婉君合葬!这墓,我来挖。但我要为他们夫妻,亲手挑选新墓。」
沐剑秋皱了皱眉:「你……」
秦开疆半跪在地:「就当做我助你修成神锻师的回报,好麽?」
沐剑秋:「……」
她忽然感觉很荒唐。
整个天下最无情的李弘,死了之后却像是情种一样。
秦开疆马上亲手刨开先帝的墓,却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说,换李弘亲自来,也愿意换一缕乾国未来的希望。
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这些人在感动自己?
她很生气。
气自己好像完全矮了这两个男人一头。
更气秦开疆一副跟李弘心意相通的模样。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于是目光愈发冷厉:「好!我答应你!挖吧!」
说完。
便一脸审视地看着他。
秦开疆咬了咬牙,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墓前:「老李!对不住了!」
他闭上眼睛。
眼皮就像是结界一样,把所有痛苦与愧疚的情绪都封印住了。
金铲铲高高抬起。
随后重重落下。
落下。
落……
嗯?
怎麽落不下?
秦开疆睁开眼睛,错愕地看着沐剑秋。
沐剑秋攥着他的手腕,眼底惊怒交加:「你真铲啊?」
秦开疆呼吸有些粗重:「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我从来没在你面前做过戏!」
沐剑秋有些恍惚,凄怆与悲凉之色在眼底纠缠。
同时又有些气急败坏。
她一把夺过金铲铲,怒骂一声:「都是疯子!」
说罢。
直接闪身消失。
秦开疆急了:「剑秋!锻造术……」
很明显,他的呼唤并没有起到作用。
偌大的皇陵,除了看守的守卫,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他有些懵。
但现在很明显不适合徒手挖墓。
眼见隐匿术马上要消失,他也闪身离开了皇陵,直奔雍庆宫而去。
让大宫女浣溪去通报,便在站在前殿等候了起来。
过了片刻。
秦牧野骂骂咧咧地赶了过来,一边走路,一边整理衣服,还竖起领子遮挡脖子上的草莓印。
炸膛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这大半夜的干嘛来了,你最好真有事!」
秦开疆沉着脸:「刚才你娘让我挖先帝的墓!」
「啥?」
秦牧野腾地一声站起身来:「挖老李头的墓干啥?你挖了没有?我擦,你现在过来,该不会是已经挖了,来忏悔的吧?」
他有些懵了。
主要这波偷袭来的实在太过突然。
瞅老登通讯法器都被碾碎了,沐剑秋怕是没给他提前知会自己的机会。
所以……已经挖了?
别啊!
虽然老李头当爹当的稀烂。
但作为皇帝还有老师,人家当的真没毛病啊!
你直接给人刨了不合适吧?
一开始不是说要刨李润月麽?
怎麽又改刨老李头了?
秦牧野急了:「你不会真刨了吧?」
「还没刨!」
秦开疆脸色僵硬。
秦牧野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秦开疆有些惭愧:「但我一开始想刨!」
秦牧野迷了:「不是!那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真打算刨啊?」
「你先听我说!」
秦开疆咬了咬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听完故事。
秦牧野有些麻了,事情有些太过抽象。
就像是一个马上被逼疯的同妻,走投无路之下想要跟两个狗男人同归于尽,最后却被他们真情打动的故事。
他震惊于秦开疆居然真的准备刨。
可这种离谱的事情,放在秦开疆身上,却显得意外的合理。
以老登的人设,真能干出这种事。
如果老李头还活着,说不定也会同意这件事情。
但代入一下。
如果是自己躺在下面,可能当场就急诈尸了:「老公你说句话啊!」
真的是……
太过抽象。
得好好缓缓。
秦开疆沉着脸:「你说你娘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秦牧野扯了扯嘴角:「被你整破防了呗,还能有什麽意思?」
秦开疆追问道:「那你说,他会不会把锻造术给我们?」
「这我哪知道?」
秦牧野也是一脸无语,毕竟什麽事情都是老登的转述。
这人对女人情绪的感知有问题。
他也弄不明白沐剑秋到底是个什麽样的精神状态。
说她破防,或者说她理解,好像都说得过去。
秦开疆痛苦地揉了揉脑袋:「大战之日将近,咱们不能再拖了。我觉得不管我刨谁的坟,可能都不管用了。牧野,要不你去叫一声娘?」
秦牧野:「……」
时间的确有点紧了。
所以……
就当他纠结的时候。
殿内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不必了!」
嗯?
两人齐齐看向一个方向。
沐剑秋的身影缓缓出现,随后缓步走了过来。
秦开疆有些急切:「剑秋……」
「你别说话!」
沐剑秋冷声打断,随后看向秦牧野。
她目光很柔和,但感情却并不浓郁。
只是静静打量。
就像打量一段过往。
良久。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了秦牧野面前的书案上。
语气很平静。
但这种平静,是那种刚经历过大起大落,情绪消耗殆尽无力挣扎的平静。
「都在这里了,三年之内不要暴露神锻术,不然我会有麻烦!」
说罢。
直接转身离开。
秦牧野问道:「坟还用刨麽?」
沐剑秋无力地摆了摆手,走到大门口,「咻」的一声消失了。
秦牧野:「……」
秦开疆:「……」
她刚才惜字如金,没有解释缘由,也没有提交换条件。
只是把东西放下,然后离开。
看来……坟不用刨了,娘也不用叫了。
她什麽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
却又好像刚经历过惊涛骇浪。
秦开疆沉默良久,想要解释,这可能是她作为娘亲对儿子的愧疚。
理由他都想好了,毕竟神使血脉真的很疯,秦牧野应该也能理解这个。
只是话到嘴边。
他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种话。
所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秦牧野却忽得说道:「她对我有没有愧疚,是她的事情。你对她有没有愧疚,是你的事情,她也怪可怜的。天色不早了,秦帅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
秦开疆情绪有些沉闷,大踏步朝门外走去,踏过门槛之后,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随后咬了咬牙,腾空而起,并不是镇南府的方向。
「啧!」
秦牧野咂了咂嘴,只感觉人生处处都是蛋疼。
他在原地杵了一会儿,伸了个懒腰朝后殿卧房走去。
不论如何。
四处要饭,总算把产业链给要齐了。
他忽然就体会到了李弘当年的辛酸。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巅峰老李头的八成功力。
「吱呀……」
他推开卧房的门。
刚推开,就有一个温软的娇躯扑进了怀里。
李星罗贴着秦牧野的胸口:「牧野,你会不会难过?」
「我只唏嘘,不难过!」
「……」
李星罗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好像的确不难过。
她也不再问为什麽,因为只要秦牧野不确定便是一件好事。
只是语气有些复杂地说了一句:「也幸好沐前辈悬崖勒马……」
秦牧野忍不住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情会带头去刨呢!」
「我哪有那麽扭曲?」
李星罗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若是刚登基那会儿,她说不定真会冒出这个念头。
可被政务折磨了这麽久,她是真体会到了坐皇位的不易。
尤其是大战当前,四处要饭这件事情。
真是……太难为人了!
不过今天大喜的日子不想这些。
她忽得一笑:「你再猜,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我会怎麽做?」
秦牧野贴着她的身子,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衣物。
不由有些心猿意马,脑袋自然也不复灵光,一边嗅她身上的体香,一边问道:「会怎麽做?」
李星罗一边拿捏,一边笑道:「若有这麽一个疯婆娘,以你正妻的名分下了葬,我肯定会带你找上去,然后我趴在墓碑上……」
秦牧野面色一僵:「鹭鹭,你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李星罗也不生气,只是用拉丝的眼神在他面颊拂过:「那你喜欢病情这麽重的我麽?」
「我可太喜欢了!」
「那你快点给我找玩具,在你找到玩具之前,我只能玩它了……」
「嘶……」
……
要饭成功后的乾国。
再度陷入了表面上的安静。
但暗地里,不少人肩膀头子都抡冒烟了。
秦延瑛一直都在某个秘密军事基地里练兵,根据新型军械的增添调整,不断磨合新战法。
从肚子平平,到慢慢隆起,再到平安卸货,全都是在基地里面完成的。
刚出产房,就又缠起肚子进模拟战场了。
搞得陈隧一度差点抑郁,毕竟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这麽长时间唯二的作用就是送泡和带娃跑,也幸好老陈家那边早就寻好了奶娘,不然他真的没信心把孩子养好。
至于军工厂那边。
一群隐姓埋名的阵法大师,在公输家巨匠的带领下,开始了疯一样的研究。
不管是军队配置的战斗飞舟,还是高手用的兵甲刀剑,水准都坐火箭一般朝上窜。
虽说时间太短,有些差距注定拉不开。
但距离能拉进一些,将士就能少一些伤亡。
至于外面……
岁月静好!
外臣们和和气气地卷,都在各自的领域拿到了不少权柄。
当然。
也不多。
他们倒也不急。
因为只有融入大陆之后,乾国才会明白这些外臣意味着什麽。
待到真正的「使团」驻军而来,再蚕食肥肉也不迟。
不过……
随着融入大陆的时间越来越近。
还是有人急了。
雍庆宫。
麒骏瞪着秦牧野,怒不可遏:「秦牧野!之前你可是承诺过我,只要我在学宫任教,你就把麒杌交给我!」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是啊!怎麽了?」
「再有一个月,这世界就融入大陆了,你说怎麽了?」
麒骏气得眼前发黑:「怎麽?你想等到其他族的高手也赶过来,让他们出手制衡我们,然后你就能坐收渔人之利了?」
秦牧野笑着摆手:「麒骏兄弟莫要太高看我们,我不知道我们大乾什麽水平啊?就算你们多败俱伤,也轮不着我们坐收渔人之利啊!」
「那你为何还不把麒杌交给我?」
麒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秦牧野笑容温和:「我就是故意恶心你啊!」
麒骏:「???」
秦牧野摇晃着二郎腿,悠哉悠哉道:「你知道龙源跟麒杌有关系,那就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护国神龙是什麽来历。能请她来当护国神龙,你应该也能猜到我们的交情。
实不相瞒!
你们族的麒杌,给我的朋友造成极大的阴影。
你用麒麟族搜刮来的妖法换麒杌我没有意见。
但你总得让我替我朋友出出气吧!」
麒骏愣了一下:「什麽阴影?」
秦牧野微微扬眉:「你解救他的时候,难道他没跟你讲麽?」
麒骏:「……」
「算了!你自己看吧!」
秦牧野不耐烦地甩过去一个盒子。
麒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糯叽叽的虫子,体魄很弱,但精神波动很强。
他猜到了这虫子是干什麽的,便直接放在了自己的眉心。
看完相关记忆。
他整个麒都麻了,忍不住骂道:「太恶心了!麒杌这个混帐,实在太恶心了!哪有这样践踏龙族尊严的?」
秦牧野反问道:「那你说我想要替朋友出气,到底过分不过分?」
麒骏赶紧说道:「当然不过分!不过秦大人,冤有头债有主啊,麒杌虽然身负麒麟血统,却并非是我们麒麟山的人。我们麒麟山也是被他骗了,所以……」
秦牧野扬了扬眉:「你该不会想说,麒杌偷龙源龙蛋纯个人行为,你们麒麟山一点责任都没有吧?」
麒骏:「……」
他陷入了尴尬。
毕竟大家都不蠢,如果硬要说跟麒麟山没有关系,那就太侮辱大家的智商了。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
他咬了咬牙:「那你到底什麽时候给我?」
秦牧野想都不想:「肯定是等到我们护国神龙气消了啊!不过你放心,这麒杌啊,我只交给你一人,先发优势在你手中,若是拿不到龙源,那就只能怪你太废物了。」
「好!你很好!」
麒骏深深地看了秦牧野一眼,随后大踏步离开。
秦牧野在后面高声提醒道:「记得继续履行承诺啊,学宫那边还是很需要麒骏夫子的!」
麒骏:「……哼!」
「切!」
秦牧野嗤笑一声,来乾国这麽多外臣当中,他最不需要顾及的就是麒麟族的面子。
毕竟不接壤,甚至称得上相距很远。
天下高手太多了。
麒麟山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把手伸到乾国身上,能派几个顶级高手抢龙源已经很不错了。
既然这样,当然是能帮敖锦出多少气,就出多少气。
毕竟自己作为情人,必须要满足她的情绪价值。
不然谁跟自己啊?
当然。
承诺还是要守的。
麒麟族掌握着一个誓言法术,让他发了一个誓,就是只能将麒杌交给他一人,并且不能暴露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所以麒骏才会在学宫玩命地抖落麒麟山的妖法收藏,把其他人全都卷起来了。
虽说高端妖法玄法没见影子。
但只要你够穷,就算捡垃圾,也能实现阶级跨越。
至少每个妖官都学到了更多妖术,乾国原本那简陋得不能看的法术体系也终于建立起来了。
不管怎麽样,承诺是一定要守的。
但会不会发生什麽意想不到的变故,那就是麒骏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
想要守住承诺。
还得再解决一个人。
因为秦牧野把同样的承诺给了另外一个人。
……
万国使馆。
「公主!」
朴昶已经彻底坐不住了:「我感觉秦牧野就是在唬你啊!现在的李家,一点被架空的迹象都没有啊!」
尹妍姝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沉声解释道:「秦牧野已经尽力了,你没看他偷偷颁布的法条麽?又悄悄帮秦家把安南的军政大权攥住了!」
「可这速度也太慢了!」
朴昶忍不住骂道:「距离融入大陆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他还有多长时间可以拖?如果李星罗有后手,跟秦家僵持住了,其他势力不可能不趁机干政。」
「秦牧野说了,他有很多后手是我们看不到的,架空李星罗没有任何悬念。」
「他说你就信啊?万一……」
「万一?万一什麽?」
尹妍姝纤眉一拧:「万一乾国准备以一敌众,独自打赢这场立国之战麽?」
朴昶顿时语塞:「……」
毕竟这个说法更加荒谬,以乾国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凭什麽啊?
他脑子不太好使,但他问过很多次家中的长辈。
家中长辈得出的结论很乐观。
那就是,抛开强打立国之战这种荒谬的选项不提。
乾国只有两个选择。
要麽倒向大罗,要麽倒向烈穹。
至少现在,乾国一点倒向烈穹的迹象都没有。
所以完全可以不用担心。
虽说送出去了几条小矿脉,但这些矿脉,根本装备不了太多军队。
而且这些土鳖还不知道怎麽锻造。
怕什麽?
朴昶倒也不是着急国事,他只是气尹妍姝对秦牧野那麽纵容,不但会帮秦牧野解释,甚至她每次见完秦牧野之后,那脸上的印记……
这个乾国皇夫。
简直就是个暴力狂。
稍有不顺心,就仗着修为在公主身上发泄怒火。
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总不能是公主找着受虐吧?
对!
一定是这样的!
尹妍姝神情有些凝重:「不过不管怎麽说,他们的确有些太拖了,我们锻造师帮他们炼器还需要时间!我这就去找他,韩鋥!」
「在!公主您吩咐!」
韩鋥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
尹妍姝递给他一个纸条:「想办法联系上李星罗,就告诉她,今天晚上这个地方,我有一出好戏请她看!」
「是!」
韩鋥赶紧接过纸条,飞快离开万国使馆。
朴昶有些好奇:「公主!刚才那纸条……」
「这个你不用管!」
尹妍姝寒着脸:「你只要知道,任何事情都动摇不了我对大罗王朝的忠诚就好了!」
朴昶:「……」
气势忽然强了起来。
竟让我有些自惭形秽!
尹妍姝没有理他,直接大踏步离开了房间。
这段时间。
她私下见秦牧野了不少面。
主要是为了公务,那些让秦家神不知鬼不觉蚕食安南军政大权的法条,有不少都是她帮秦牧野参谋出来的。
当然。
处理完公务之后,还有一些她喜欢的小节目。
现在这些小节目,已经成了两人默认的事情。
秦牧野慢慢失去了虐待人的快感,虽然手中拿着蘸了药液的皮鞭,但其实他才是被虐待的那个。
就像是矿场的奴工,只知道机械式地挥动挖矿的家伙。
搞得尹妍姝都有些不满。
只能想尽办法激怒他。
当然。
这些只是乐子,除了取悦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价值。
尹妍姝很清醒。
乾国这块肥肉,大罗王朝必须吞下。
现在是抢肥肉的关键节点,容不得半点马虎。
不管秦牧野究竟如何打算对付李星罗,拖到现在都不是一个好现象。
相信归相信。
战机归战机!
现在。
自己必须得加一些催化剂。
逼疯李星罗,就在今天!
到时,疯掉的李星罗,在自己的引导下杀掉白玉玑母子。
那秦牧野就算是想拖,也不可能拖了!
尹妍姝很快就到了一处庄园,到了之后就敲通了通讯法器:「秦牧野!今晚亥时,老地方!」
秦牧野的声音有些不满:「我都说过了,我有安排,你不要催!」
尹妍姝冷声重复道:「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说罢。
直接挂断了通讯法器。
随后,便在卧房里静静地坐着。
过了许久。
她感觉胸口有点发热。
取出两仪盘,盘上飞快凝出一抹光影。
光影是韩鋥的形象。
尹妍姝赶紧问道:「怎麽样了?」
韩鋥有些兴奋:「成了!公主,李星罗上钩了。秦牧野刚离开雍庆宫,还没过十息的时间,李星罗就出关偷偷跟上去了。」
「好!」
尹妍姝顿时大喜。
她不再耽搁,直接来到了屏风后面,除下自己身上大部分衣物。
随后用绳子,把自己绑得五花八门。
真元微微调动,身上便出现了各种血痕。
然后,在身上各处弄上特意调配的粘稠浆液。
最后。
变成了白玉玑的模样。
俨然一副刚被很多雄性凌辱过的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便静静躺在屏风后面。
还没过一会儿。
「吱呀!」
门开了。
秦牧野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不都跟你说了麽,这件事我来操办,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催什麽催?」
「呵……」
尹妍姝冷笑一声,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相比于你,我更相信我自己!秦牧野,把你的通讯法器弄碎!」
秦牧野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莫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你把事情办成这样,难道还觉得责任在我?把通讯法器毁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很好!等会你最好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不然……」
秦牧野一边骂,一边把通讯法器取下,丢在地上踩碎:「说吧!这次叫我来做什麽?」
尹妍姝眯了眯眼。
刚才她心头忽然冒出的一丝感应告诉她,李星罗已经到了,并且正在不远处的房间里,通过留影石观看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得逞的快感,忍不住轻笑一声:「当然是鞭策你,好好办正事啊!你去屏风后面,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
秦牧野有些狐疑,但还是朝屏风后走去。
看到屏风后的场景,他忍不住眼前一黑。
他知道尹妍姝会整活。
但不知道她能整出这麽烂的活儿。
不敢抓白玉玑。
就自己假扮白玉玑,还整出一副刚被凌辱过的模样。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
但他血压还是上来了。
还得假装没看穿。
又惊怒又崩溃道:「玉玑!这,这是怎麽回事?」
「牧野!牧野!」
在他怀里,「白玉玑」一阵崩溃大哭。
秦牧野不停帮她解绳子,却怎麽也解不开,只能声音颤抖道:「尹妍姝那个贱人,到底对你做了什麽!」
「白玉玑」只哭不说话。
任秦牧野再怎麽安慰,也没有讲到底发生了什麽。
过了好一会儿才崩溃地问道:「你还要我麽?」
「要!当然要!」
「可我现在已经……」
「不管怎麽样,我都要你!」
两人情绪都似处在崩溃状态。
伤痕文学在此刻迎来了最高光的时刻。
良久!
被亵渎的佳人才嘤咛道:「牧野,你真好!可,可我们中间,还横亘着一个李星罗!虽然她最近闭关频繁,我见你的次数稍微多些,但牧野,我真的不只满足于这些啊!
这次若有你在身边,我又怎麽会,怎麽会……呜呜呜呜!」
她再度哭了起来。
秦牧野既心疼又愤怒,搂着她的肩膀:「对不起,对不起……」
佳人哭累了,这才抬起头,眼泪汪汪道:「牧野!带我私奔吧,我们一家三口找个山隐居,再也不管外面的事情。」
秦牧野却忽然打了一个激灵:「你不是玉玑!」
佳人愣了一下:「为什麽?」
秦牧野冷笑:「玉玑说过,她想要找个海岛隐居,你到底是谁?」
「你猜咯!」
佳人挑衅地扬了扬眉。
秦牧野似想到了什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怒声骂道:「尹妍姝!你又玩这套!」
佳人撇了撇嘴,变回了尹妍姝的模样:「真扫兴!费了半天才布置好的场景,这麽快就被看穿了。」
秦牧野周身真元无比狂躁,强压着愤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世上怎麽会有你这麽贱的女人!尹妍姝,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尹妍姝无所谓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妻儿就是你的底线,惹你生气了对不起,要是道歉不管用,你乾脆多抽我几鞭子吧!」
「你……」
秦牧野下意识拿起一旁的鞭子,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这都不动手?
尹妍姝有些生气,准备再加点料激怒他。
却不料。
「吱呀!」
门忽然开了。
她面色顿时一变:「谁?」
李星罗的声音响起:「我啊!你请我来看的戏,现在我亲自上了戏台,你怎麽反而不认识我了?」
尹妍姝:「???」
不是!
我不是让韩鋥看着你麽?
韩鋥呢?
被李星罗解决了?
先不管这些。
意外已经发生了,但并不影响自己已经成功了的事实。
得赶紧火上浇油:「李星罗!你刚才看到秦牧野心疼他前妻的模样了,而且你每次闭关,秦牧野都会去找他前妻偷情……」
她一边说。
一边挣脱法器捆妖索。
意念一动,捆妖索就开始缓缓解开。
可……
她还是一点都动不了。
因为她身上除了捆妖索,赫然多出了另一条无形的枷锁。
等等!
龙缚术?
什麽时候施展的,秦牧野为什麽要对我使这个?
她猛得看向秦牧野,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任何被抓现行的恐惧。
她懵了。
想问些什麽,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这时。
李星罗已经走到了屏风这边,无比自然地接过了秦牧野手中的皮鞭。
还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牧野!你驯的这条小母勾真好玩,就是有些不听话,后半程我来帮你驯吧?」
尹妍姝:「???」
她大脑一片嗡鸣。
不是?
这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李星罗不是有邪神血脉麽?
为什麽听到见到这些,情绪一点都没有失控?
驯小母勾?
这屋里哪里有小母勾?
该不会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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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前段时间压榨脑力有点过,最近写作状态没之前那麽高涨了,日万有些难顶,强行爆更怕是会影响剧情质量。
所以申请一下。
以后两更变一更,但每天字数还是有8000+。
还请大家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