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渺渺呈大字型摊在床上,大脑放空,整个人呆若木鸡。
001是靠不上了,现实中没办法联系系统,她的系统页面现在根本打不开。
甚至她不知道如果贸然回到系统,会不会再出去谢非这样的乌龙。
这摆明了是系统搞事情,要搞她嘛,不然她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吐谢非一身,她要不要形象的啊。
再说,这种事情以谢非那个好面子程度,怎么可能让它传得人尽皆知。
哦,以谢非那个好面子程度,这事她要是不以死谢罪,估计是不可能善了的。
难搞。
没办法了,把它当成一个副本来过吧。谢非他现在是人,是人就总会有缺点,有七情六欲,一定有办法可以拿下他的。
余渺渺信心百倍地谋划半天,然后又往床上一躺,继续挺尸。
谢非以前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然而出现了这种事情,谢非不杀了她就不错了,他一看到她肯定脑子里就会想起那个画面。
啊啊啊,那画面太美,她回忆都不敢回忆。
要不她去把谢非打失忆?然后只要大家不说漏嘴就好了?
好像可行。
她迅速爬起来,又在想起谢非从小就练跆拳道、柔道、以及各种武术兴趣班时,默默地缩了回来。
以她现在的小身板,嗯,还抵不住谢非一根小指头。
室友们看她在这儿一动一跳的,看得一头雾水:“渺渺啊,你怎么了?”
“别是病糊涂了吧?”
有室友来摸她的额头。
余渺渺忽然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笑得室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渺、渺渺?”
她使劲儿想把手抽回去,余渺渺抓住不放,双眼泵出两道精光:“宝,求你个事儿呗。”
“啊,什、什么事?”该室友茫然、懵懂、不解地回头,想要求助其他室友,被她们无情拒绝了,她现在非常后悔自己伸手去碰了余渺渺的霉头。
“嘿嘿嘿。”余渺渺傻笑着摸出手机,“帮我打电话给谢非,就说我要死了。”
室友们:……
现在有点同情谢非了怎么办?
余渺渺把手机交给她,非常舒心地再次往床上一躺。
以谢非的脾气,就算是恨她恨得要死,看在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呃算了,看在两家人的情分上,肯定是会来见她最后一面的,到时候她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彻底解释清楚。
于是两人再次洗清嫌疑、重归于好,相亲相爱,两小无猜,嘿嘿嘿。
“渺渺……”室友拿着手机,欲言又止。
“这么快就打完电话了?谢非怎么说,他是不是马上就来了?你说我是不是还要装得再像一点儿?”她兴高采烈地下床,准备给自己化妆,力求把自己化得梨花带雨,弱柳扶风,谢非一看就心疼得不得了那种。
“其实……谢非应该、也许……不会来。”
余渺渺动作停止了,她僵着脖子转头:“他……拒绝了?”
“是、的……”
余渺渺手里的化妆刷啪的一声断了。
她呵呵一笑:“没事没事,他是怎么说的,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他?谢非非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呵呵,肯定骗不到他。”
“他说,打120。然后就挂了电话。”室友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到她桌上,溜得比兔子还快。
余渺渺在桌边僵了好久。
打120,听听,听听,这是谢非能说出来的话吗?
当初她体育课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就是腿磨破了一点皮而已,谢非那个混蛋都要请假把她背到医务室去。
嗯,现在不爱她了,就让她自己打120?
很好。
谢非非你成功吸引到了本喵的注意!
“那个……”室友看她在桌边一直发呆,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其实,谢非他们好像最近特别忙,听说在搞什么竞赛来着。而且,我们女生宿舍,就算他想来,也进不来女生宿舍啊。”
是、是吗?
“是啊是啊。其实你要是想和谢非和好的话,还有很多方法的,不用灰心。女生追男生嘛,简单得很!”
余渺渺满怀希望地看向她。
其余室友也满怀希望地看向她。
“呃……”
六人面面相觑两秒,你看我我看你都又笑开了。
宿舍里氛围不错,很轻松愉快,室友们都是很可爱的姑娘。
余渺渺在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导下,终于重现燃起生活的信心,准备重新追回谢非。
在室友手把手的指导下,她给谢非发了一条800+的长道歉消息。
大致内容如下:先用两百字描述了自己的罪行,再用两百字解释了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最后用四百字表达了她对谢非的景仰、倾慕、和依恋。
怎么肉麻怎么来。
打完字之后,余渺渺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发送完消息,室友们都是一脸崇拜,把她当成了一个勇士一样。
余渺渺自己也飘了,手机一丢,坐着等谢非感激涕零地给她回消息。
结果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都吃完晚饭,准备睡觉了,谢非还是没回消息。
余渺渺按捺不住了,气呼呼地打了一排字:你没有看到我的消息吗!
结果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对方拒收了。
余渺渺气得把手机扔了。
该死的谢非!!!
愚蠢的人类!!!
竟然把她拉黑了!
是可忍熟不可忍!
她不能再跟谢非过家家了,她是有任务在身的!
余渺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胡乱穿好鞋,跑出了宿舍。
谢非的宿舍她不知道在哪里,但好在经过这件事之后,学校里应该没有不认识谢非的。
晚上十点。
月黑风高,正是开黑的好时候。
谢非戴上耳机,屏蔽掉宿舍里的游戏音效,专心致志地搞自己的事情,忽然听到室友笑着喊他。
“谢非!别学了,你女朋友来找你了!”
“谢非,你快去看看吧!”
谢非心头一跳,连忙拨开挤在窗户边的人,往下一看。
余渺渺不知从哪儿搞到一把吉他,正坐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上,弹一首小情歌。
夜色很暗,但多得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她身边围了不少人,都热心万分地给她打着灯。
硬着搞出了演唱会般的既视感。
他一探头,人群里立刻有人起哄。
余渺渺抬头望来,朝他甜甜一笑,然后跟着音乐轻轻唱: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