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沈明轩松了口气。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江窈窈:“如果你想去国外的话……窈窈,其实我打算将公司转移到国外去发展,你也知道,我在国外呆习惯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国外,继续以前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事情……”
他眼里满是期待,几乎是虔诚的看着江窈窈。
他不介意她怀着别人的孩子,不介意她心里还装着别人,只要她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什么都好。
江窈窈闭了闭眼,躲开了沈明轩的视线:“我再想想吧,我妈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等她好一点再说好么?”
沈明轩默了默,眼里划过一丝失望。
他知道江窈窈在找借口,可他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力的拉开了。
“哥,你不是说——”
沈云初话到了嘴边戛然而止。
她没有想到江窈窈会在这里,一张脸又青又紫,沈明轩看了眼江窈窈,快速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沈云初勉强镇定下来,露出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容:“我刚和阿宴吃完晚饭,顺路过来看看你,怎么啦,我是不是打扰你和窈窈约会了?”
她故意提到司薄宴的名字,试图在江窈窈脸上看出几分不高兴,可什么都没有。
她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名字一样,只朝沈明轩点点头:“我去看看王泠姐,你们先聊。”
沈明轩点头。
等江窈窈刚离开,沈云初脸色变了变,她快步走到沈明轩的面前,满脸着急:“黑市的事情怎么会和阿宴扯上关系?现在我和他刚订婚,司家现在因为黑市的事情变得臭名昭著,沈家也被连累了,哥,你到底在干嘛?”
沈明轩脸上的儒雅消失殆尽。
他坐在沙发里,姿势慵懒随意:“你不是要司薄宴回到你的身边么,现在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至于司家如何,这个重要吗?”
沈云初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明轩,仿佛看着一个极其陌生的人。
她的确想和司薄宴在一起。
可没想过要将司家拉下水。
“我不管。”
沈云初干脆耍赖。
“因为这件事,我和阿宴的婚事都要延后了,周文山是你的人,黑市的事情现在甩锅到阿宴头上,爸妈现在压根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云初。”
沈明轩抬起眼帘,看着面前的女人。
“当初是你要我帮你,我帮你找到周文山,牵线搭桥,让他逼迫司薄宴和窈窈离婚,现在达成了你的目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语气淡淡的,和平常的儒雅斯文判若两人。
沈云初愣了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在利用我?”
她只是为了司薄宴。
而沈明轩,是打着她的名义,让司薄宴倾家荡产?
沈云初满眼不可置信,仿佛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是我哥哥!”
沈明轩的眼里毫无温度:“你求我帮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哥哥?云初,我们两个都不可能回头了。你应该庆幸,司薄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倾家荡产不是更好么?这样他就能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司家会落在司卿手里,大家各取所需。”
起初,他无法理解沈云初的执念。
直到看到江窈窈满心满眼都是司薄宴,他才慢慢体会到了沈云初的感觉。
凭什么他待在江窈窈身边那么久,什么都得不到。
而司薄宴……就因为他给江窈窈伸出过援手,就能享受到她所有的关注和爱意?
他没有办法接受。
只要司薄宴破产,他变得一无所有,能够配得上江窈窈的,只有他一个人。
这些,都是他应该得到的!
“原来你早就和司卿勾结在了一起!”
沈云初回味过来。
她在这些计划当中,扮演的就是一个小丑。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对沈云初的控诉,沈明轩毫不在意,“你现在应该和司薄宴好好在一起,别的你都不需要管。”
面对男人的态度,沈云初无可奈何。
“你就是个疯子!”
沈云初气急败坏。
“你就不怕我告诉江窈窈?”
“如果你不想沈家也被拉下马的话,就不要多嘴。”沈明轩挑眉,“还是你想她再回到司薄宴的身边?”
这个问题,让沈云初哑口无言。
她废了这么多心思,怎么可能让他们重归于好。
咬着后槽牙,沈云初恨恨的瞪了沈明轩一眼,夺门离开了办公室。
在沈云初离开没有多久。
江窈窈失魂落魄的从洗手间里出来,她摘下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从办公室离开之前,她将微型窃听器放在了沈明轩办公室的沙发垫子下面,果不其然,让她听到了这些让她意外……却又算不得意外的对话。
从她在咖啡厅,遇到司瀚,又被周文山带走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产生了疑惑。
为什么一切那么凑巧?
司瀚刚好在她去了那个餐厅的时候就过来了?
除了沈明轩故意联系周文山,透露了她在那里的消息,她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不过当时只是她的猜测,直到在黑市遇到沈明轩。
他将她救了下来。
巧合是存在的,但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发生那么多巧合,那就实在太诡异了。
还有黎嘉……明明和沈明轩不熟的黎嘉,却频繁的来找沈明轩,她的存在,恐怕也是沈明轩为了监视和离间她和司薄宴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江窈窈浑身发凉。
她想去找沈明轩质问,可她要怎么问?江窈窈不知道。
如果司薄宴在她的身边……是不是就可以给她想想办法?
江窈窈痛苦的闭上眼,不知道自己怎么从沈明轩的公司离开的。
接下来几天,司氏和黑市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司薄宴出入黑市的视频闹上微博,还有红玉长出来指控,司薄宴是黑市的幕后老板。
而司薄宴对这件事,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像是消失在了大众视野一般,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