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窈也联系不上司薄宴,她从一开始就相信,司薄宴并不是真心要和她离婚。
她和司薄宴在一起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比所有人都清楚。
可现在联系不到司薄宴,她的心里除了担忧,没有其他感觉。
看着江窈窈的模样,刑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现在这种关头。
她只要负责照顾好江窈窈就好。
避免到时候那些人狗急跳墙,伤害到她。
可没想到。
江窈窈竟然主动提到了一件事:“我想见你爷爷。”
听到江窈窈的话,刑虞脸上有些诧异:“你想干什么?司薄宴的事情……你不需要管,你应该相信他。”
“我知道。”
江窈窈苦笑,“但是看到他在外面被人贬低,我却什么都帮不了……刑虞,这种感觉很难受。”
在提离婚的时候,他应该也很难过吧。
他不知道她一直信任他,恐怕那个时候,看到她“失望绝望”的模样,他心里的痛苦比她少不了半分。
可是为了让别人不起疑心,她只能扮演一个怨妇的形象。
骗没骗过他……江窈窈不知道。
刑虞迟疑了几秒,躲避了江窈窈期待的眼神:“你可以给他打电话。”
江窈窈松了口气:“好。”
她接过刑虞的手机,快速拨通了刑老爷子的电话。
*
刑家别墅。
刑老爷子看着面前坐着的男人,意味不明的一笑:“司家现在乱成一团,你倒是有心情陪着老头子下棋。”
现在正处在舆论中心的男人正姿态悠闲的坐在椅子里,手里拿着一颗旗子,老神在在:“能陪刑老下棋,是晚辈的荣幸。”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像外面的纷纷扰扰都和他没有关系。
“呵。”
刑老爷子冷笑一声,“你来都来两天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周文山当年和司家不对付,被我爸吞并了公司去了国外发展,在国外和沈明轩认识,现在在国内经营地下黑市,他手底下的走/私业务可不少,刑老爷子,这事——你是不管了?”
司薄宴抬起眼皮,意味不明的看了刑老爷子一眼。
刑老爷子眯了眯眼:“老头子一把年纪,管什么?家里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你还要我怎么管?”
司薄宴挑眉,没有说话,从沈修手里接过一叠文件,递到了刑老爷子面前。
“您先看看,再说不迟。”
沈修这段时间,被司薄宴派去了M国,在国外调查周文山的事情,没想到不查还好,还真的被他查出来了一堆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本来是去国外调查周文山,还以为他真的是沈云初的干爹,没想到调查到最后,周文山竟然是沈明轩的人。
他还真是会扮猪吃老虎。
想到沈明轩,司薄宴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刑老爷子接过东西,仔细翻阅了一阵,脸上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沈明轩那个家伙倒是有几分本事,在国外发展玉石行业,竟然把黑心钱赚到自己国家来了。”
刚说完。
管家走过来,递过手机。
“小姐的电话。”
刑老爷子接过手机,刚接通,他看了司薄宴一眼。
司薄宴被他这一眼,看得一头雾水。
等刑老爷子接完电话,他才说道:“你娶的老婆不错。”
司薄宴:“???”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打电话的人是窈窈?”
“她的想法和你一样,想找我帮忙,你们这些晚辈呐,是想累死我这个糟老头子。”
刑老爷子哼笑一声,脸上倒是没有看出什么不高兴。
司薄宴表情柔和下来。
江窈窈是他心里唯一柔软的地方,他一直以为,江窈窈把他说的“离婚”当真了,现在看来……她始终和他站在一边的。
这么多天的疲倦一扫而空。
司薄宴像是找到了许多力气,精神抖擞:“明天是司氏的股东大会,到时候司卿会接手司家,刑老爷子,司卿和沈明轩两个人勾结,这件事你看怎么办?”
“那你觉得呢?”
刑老爷子反问道。
司薄宴轻笑一声:“那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第二天。
司氏召开股东大会。
司薄宴作为执行总裁,没有出席,司卿打扮得光鲜亮丽,坐在会议室里。
“司薄宴和黑市扯上关系,现在还因为走/私文物被警方盯上,这样的人实在没有资格当我们司氏的负责人,我也对他损害司氏的利益表示抱歉。”
司卿先是站起来,郑重的表示歉意。
看上去无比诚恳。
那些原本还有几分怨怼的人,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司薄宴不在,司卿的股份就是最多的。
她当负责人,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接下来,我们盘点司氏这些年的业务——”
司卿对其余股东的顺从很满意,她打开投影,刚要开始播放PPT,原本准备好的文件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和沈云初的谈话。
“我帮你得到司薄宴,你帮我得到司氏……”
“至于怎么得到,这个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你把妙手斋的那些东西弄出来,我看那个叫威廉的就不错,他缺钱,到时候让他引司薄宴他们去黑市——”
听到里面传来自己的声音,司卿脸色煞白。
她疯了一样想去关投影,可怎么也结束不了。
只能听到她和沈云初还是沈明轩的对话,从设备里被播放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
“司总是被陷害的?”
“司卿,你给我们解释清楚!”
股东们坐不住了。
“假的。”
司卿慌神了。
忽然。
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
消失了好几天的司薄宴,连同司瀚一起走进来,一进门,司瀚走到司卿面前,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打我?”
司卿的优雅荡然无存,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司瀚。
“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我还以为你只想得到司家,没想到你居然把司家往绝路上推!”
司瀚气得浑身发抖,他厌恶的看了司卿一眼,随即把司卿怂恿她,以及当年害司薄宴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