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找。”沈陵安不由握紧拳头。
宋连环怔住,他府上的士兵竟然比不上沈陵安带来的人?
沈陵安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她身中寒毒,若不是南昭昭冒险来救,你还能见到她?”
“明明是你派人来谋害我夫人,别以为胁迫不起眼的士兵车夫就能糊弄我。”
宋连环生性多疑,这沈陵安贸然出现,怕是有诈!
两人对峙着,床上的花凤被声音吵醒。
她还没弄明白眼前的状况,沈陵安手里的剑已经落在她脖颈处。
“南昭昭被你们关在何处?”沈陵安抬高眼眸,居高临下质问她。
花凤哪里被这样对待过,吓得身子一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宋连环急了,“你冲她吼什么,她只是个女人!”
“又不是我的女人。”死活与他无关。
屋内沉寂片刻,沈陵安又开口:“我只在这里等,如果半刻钟后我见不到南昭昭,便让她来抵命。”
他始终认为胁迫女子是小人的做法。
只是为了南昭昭,他甘愿做一次小人。
没等宋连环回应,花凤急忙喊道:“连环,救我的人不是戴帷帽的女子,总之,总之你先将青衣姑娘带回来,是她救了我。”
花凤不敢确定他们说的人名,只能按照服饰颜色辨认。
“夫人,你……”宋连环欲言又止,看见沈陵安一副真敢杀人的样子。
只好先派人去让找来南昭昭。
这边审问的进度没多少,全是林春妙在发泄私人情绪。
“真是难为你对沈陵安一片痴心,不会想着帮他平反后你能当世子妃?荒谬!”
林春妙不断用言语刺激着南昭昭,要是她疼得晕过,便让人用凉水浇醒。
“沈……陵……安”南昭昭嘴里念叨着。
意识模糊中,记起前世初次下墓时,那时候她没有本事,除了意外也没人会在意她救她。
全靠自己从死亡边缘爬回来,自此她便知道,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会被舍弃。
所以,沈陵安也是这样吗?
“南昭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别妄想有任何转机!”林春妙看见她痛不欲生的脸就觉得畅快。
不久又觉得,她这副脸蛋实在是太惹眼了。
“把刀给我。”她向领队侍卫要来小刀。
对方犹豫了一下,“林小姐,我们还是先审问吧。”
“你都敢来指使我了?别忘了是谁救的总镇夫人!”林春妙怒斥。
总镇爱妻如命他们都是知道的,如今林春妙救了夫人,可不是他们总镇的恩人。
谁敢得罪?
领队慢悠悠地将刀子递去,结果被林春妙立即夺走,准备从南昭昭的脸上开几个刀口。
让她成为最丑陋的女子!
林春妙的刀尖刚抵在南昭昭脸上,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把这位姑娘带走,总镇大人要见她,不可耽误!”李管家严厉地吩咐。
“宋大人怎么突然要见她?”林春妙疑惑宋连环这个时候还找南昭昭作甚。
“我只是听从大人的吩咐,你们几个,将人带走。”李管家本来就对林春妙的印象很不好,多一个字都懒得跟她说。
林春妙转念一想,该不是花凤那个贱人说漏嘴了!
她呵斥住前面的人,“等等,我也要去!”
一路上,南昭昭疼得意识不清,拉扯过程中,碰到指头上的生肉无疑是二次伤害。
她被带进门的瞬间,跌落在熟悉的怀里。
南昭昭抬眼看见沈陵安,顿时鼻子酸楚,泪花也在眼眶打转,“相公,你没有抛弃我……真好。”
她收回之前骂沈暴君的话,他是个好人,发一张好人卡。
沈陵安听她说话都带着颤音,低头便瞧见南昭昭血肉模糊的双手。
这一刻,他的心也跟着在颤抖,隐忍的情绪像沸水一样滚起。
余光捕捉到在门口躲躲藏藏的林春妙。
“苏牧!抓住她!”他厉声道。
苏牧的行动极快,林春妙都没来得及跑便被苏牧抓住,摁在地上。
床上的花凤掀开被子,冲沈陵安说道:“先让她在我这里休息,我去找大夫!”
“夫人!他们可是大贡的叛徒,说不定下一次又要通敌来做对大贡不利的事。”宋连环不想让她再插手这件事。
谁知花凤很坚决,还责怪他,“如果不是这位姑娘几次救我,你现在就抱着我的牌位哭去吧!”
宋连环被指责的委屈,夫人生气了……
他只好立马让李管家去找镇上的大夫,还特意嘱咐:“一定要最好的。”
沈陵安暂时将人安置在床上,“去请姓许的大夫过来。”
“好!”宋连环立即答应。
花凤心里不安,想出去亲自去找大夫,却被宋连环拦住。
他握着她的手腕小声道:“夫人,你总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为夫很担心你。”
她长长吐口气,将那天和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
“还有,不是我厌倦待在京城,厌倦深宅中的争斗,而是你效忠的皇帝逼我来荒州,我身上的寒毒由他派人来送解药,如果没有南姑娘,我会死,懂吗?!”
花凤干脆一口气跟他吐了个干净。
反正现在毒解了,臭皇帝也不知道!
宋连环听得愕然,愣愣地问道:“不是你厌烦跟我母亲相处才劝我接下这个差事吗?”
花凤气地踢了下他的腿:“蠢!婆母之前对我那样好,怎么突然出了嫌隙,你也不仔细想想。
你天天只想着打仗上沙场!满脑子只有战术策略!”
她说完还觉得不解气,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都跟他撒了出来。
宋连环只能受着哄她。
沈陵安听到二人类似打情骂俏的声音,心里愈加烦躁,捧着南昭昭的双手不自主地在颤抖。
他忽然起身,从两人身边走过来到院中,苏牧正摁着林春妙。
沈陵安踢开她的头上的帷帽,恐怖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陵,陵安……”林春妙吓得一哆嗦,用讨好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沈陵安淡漠无情地开口:“拖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剐了,别让她轻易咽气。”
他深邃的眸扫过林春妙时,她已经感觉有千刀从身上刮过。
这才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沈陵安!
林春妙的哀嚎求饶声如同杀猪一般,“陵安!你不能这样对我!”
“都是南昭昭这个贱人挑唆的!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陵安!我错了行不行,我给世子妃道歉,你不要杀我,啊!”
“等等。”沈陵安突然开口。
苏牧将人拎回来,林春妙狼狈地爬到沈陵安脚下,抱着他的双腿哀求,“陵安,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给你做填房,哪怕伺候你都行!”
沈陵安只是淡漠地向苏牧吩咐,“记得她死后,将尸体喂给野狗。”
说罢,林春妙双目无神的瘫坐在地上,张张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世子!”苏牧领命,将吓瘫的人拖出去。
……
不多会儿,许大夫已经赶来,他见南昭昭的样子也顾不上多问,拿出东西给她包扎。
沈陵安负手而立于窗前,不敢再去看南昭昭的伤口。
多看一眼,心里的愧疚便加深一分。
宋连环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他身边开口,“世子,下官有话跟你商议。”
“与你无关,无需多言。”沈陵安懒得看他一眼。
宋连环吃了“闭门羹”,怏怏地打算放弃,回头看见花凤做出“威逼”动作,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是其他的事,比如京城……”
“我现在没有心思听。”沈陵安此刻满心惦念着南昭昭,哪里还在乎其他人和事。
屋内沉寂下来,只有南昭昭时不时发出的无意识闷哼。
半时辰后,许大夫将她的十指都处理好。
“世子,直到是世子妃新甲长出来前,切勿使重力,不可碰水,饮食上面也要以清淡为主,每隔三天我来为世子妃换次药。”
沈陵安都仔细地记在心里,过去看她时,人已经醒了。
他看见她如白纸的面孔,酝酿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疼不疼?”
南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