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白佑安笑着退开了。
宋清朝低着头摩擦着手腕上的绷带，有点不自然地偏开了脸。
“怎么？想着心上人呢？”白佑安低着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很有分寸。
上过药后没有再逾越半分。
宋清朝张嘴动了动，最后还是下了狠心，“你的那个扇子，我不是故意的。”
“哦，没事。”
白佑安挑着眉看了下自己手里的扇子，而后递了出去，“你若是喜欢，送给你也无妨。”
宋清朝连忙摆手，“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微微抬头，“你不问我去哪里？”
而白佑安直接反问她，“你会告诉我吗？”
宋清朝顿时被噎到了，刚刚上涨的那么一点的好感瞬间就没了。
她清清嗓子，“那个还是要谢谢你，我要去找暮暮了，白先生告辞。”
她行了礼就想走，没想到白佑安直接跟了过来，“我也去看看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有劳白先生。”
两个人慢悠悠走着。
路过遍地的尸体沉默无言。
还是白佑安先开口，“我说的未婚夫，希望宋姑娘不要在意。”
宋清朝愣了下，而后点点头，“先生帮我，小女道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先生？”
她眼睛撇到了白佑安腰间挂着的玉佩，“先生倒是一直戴着。”
“嗯。”白佑安轻轻应了声，“还挺好看的。”
“那个是什么？”宋清朝指着他玉佩旁边拴着的香囊。
白佑安低头将香囊握在手里递给了宋清朝，“安神的香囊，里面是一些酸枣仁、藿香、桂枝、艾叶等。姑娘若喜欢，便送给姑娘了。”
他倒是无所谓这些东西，自己睡不着的毛病用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
宋清朝接过香囊时指尖还无意在白佑安手心里剐蹭了一下。
她将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怎么好意思？”
她其实好意思得很……
虽不懂这会有什么作用。
但为了收集周边，她不行也得上。
“无妨，姑娘若喜欢，日后找应钟要便可。”
白佑安停顿后补充道：“我们最不缺这个。”
宋清朝还是不懂白佑安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这话外的意思她懂了。
自己以后可以随时找应钟要这个香囊。
一不小心找到空间沙漏永动机了。
她还想再说点啥，迎面瘦猴就走过来了。
瘦猴看了白佑安一眼，白佑安就知趣地离开了。
他双手作揖，“在下先行去寻令弟了。”
宋清朝点点头回礼，随后就见着白佑安渐渐走远。
宋清朝将视线回转到了瘦猴身上那个，便瞧见瘦猴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伤痕。
她指着他，“官爷不需要先包扎一下吗？”
瘦猴盯着她，妄图从她波澜不惊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
“我脸上可没有答案。”
宋清朝不禁笑着说道。
“宋小姐能先回答小的几个问题吗？”
瘦猴皱了皱眉，像是思绪了好久才说出这副话。
“你问。”
“今天的这场刺杀是您安排的？”
宋清朝抬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果然很聪明。”
瘦猴笑了笑，“倒也没有，只是出事的地点离我预估的地点有些远，而劫杀的队伍竟有两队，算上主子的，和谢小侯爷的，一共四批人，只有最先出现的黑衣人没在您的计划内。”
宋清朝手摩擦着香囊，又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你是看到我的人去救暮暮了，对吗？”
瘦猴不否认地点头，“还有就是，那几批安插进来的人。”
宋清朝笑出了声，“这可怎么办好呢？”
她的瞳孔渐渐失去了焦距，“你来找我不会就是揭穿我吧？”
瘦猴谨慎地盯了宋清朝一会，而后直觉地低头作揖，“主子。”
宋清朝不禁困惑了会，
她本以为瘦猴还要再坚持一会。
瘦猴倒是看出了她的所想，“我与冯公子只是合作关系，他许诺我想要的，我则替他办事，并不是能明确的主仆关系。”
“你本也是公子，没必要认我为主。”
瘦猴摇头，“不一样。”
宋清朝不禁来了兴趣，“有何不一样？”
“您要做的事，我若是拒绝了便没命了。”
宋清朝嘴角弯了弯，“可你要知道，有时候人若是太聪明会被怀疑忠心的？”
瘦猴依旧不卑不亢，“我这种亡命之徒，试问还有谁会要我？”
他将身子俯地更低，“除了宋小姐这样大胆的，应该是没别人了。”
“你说得确实对。”宋清朝认同地点了头，“暮暮还好吗？”
“很安全。”
宋清朝还想在问些关于伤亡的事情，毕竟如若没有她，这些人或许能平安走到漠北。
她刚张口就被喊住了。
“宋朝朝！”
瘦猴立刻趾高气扬起来。
宋清朝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变脸速度。
谢晏走到宋清朝身边，打量了一下这个满身是血的官差，试探地问宋清朝，“这是？”
瘦猴直接抢先回答，将对世家大族的谄媚饰演得很好，“回小侯爷，在下是此次看守的领头之人。”
宋清朝没有拦着他，也并不想告诉他，谢晏是自己人。
一是她不确定未来的谢晏会不会帮她。
二是她对瘦猴还不是完全的信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个“利”可以是金钱，仇恨，理想，情谊亦或者是共同的目标。
宋清朝拎得清。
活了两辈子，她若是还那么单纯那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瘦猴递出了自己的令牌。
谢晏接过后淡淡地瞥了一眼，“整理下死亡名单，我定当向圣上禀明今日这一切。”
他将令牌扔回去。
“你就等着升官发财吧，等到了漠北，或许还能弄个小官当当。”
瘦猴赔笑着双手接稳了。
“多谢小侯爷提拔。”
“行了，忙去吧。”
瘦猴的得令，一刻也不敢多呆转身就走了。
宋清朝刚想说话。
谢晏直接就扯住她怕她跑了。
他眯着眼睛盯着宋清朝，“宋朝朝，你老实交代，那个渣男找你来做什么？”
宋清朝：“……”
天！我真的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