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么一分析,苏怀德更加坐不住了。
“浅浅,爸爸先把丑话放在这儿,要是这件事闹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你必须得担下全部责任,不能连累了整个公司!”
苏浅笑着问:“爸爸,在你眼里,到底是公司重要,还是女儿重要?”
苏怀德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话噎在了喉咙。
等反应过来,才十分牵强的说道:“当然是女儿重要,不过,这公司是你妈妈留下的,我可不能让它就这么败在你的手里!”
每次他为自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时,苏浅都忍不住发笑。
“这么说,您让我担下全部责任,完全是为了妈妈?”
“那当然了!你妈妈在世的时候,一门心思扑在公司,这公司可是她一辈子的心血!”
苏怀德声音洪亮,话里话外都在为陶如沛着想。
若不是苏浅了解他的为人,一定会被他的演技所欺骗。
“爸爸说的对,苏氏集团的确是妈妈的心血,不过,妈妈在世的时候,更在乎的应该是我这个女儿,而不是公司。”
苏怀德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浅浅,你误解爸爸的意思了,爸爸只是让你担下这个责任,又不是把你推入火坑。
况且你即使担下这个责任,也不会怎么样,相反,还能保住公司,降低这件事对公司的影响。”
苏语汐附和道:“爸爸,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这件事本来就是她惹出来的,就该她负全部责任,要是出什么事,也应该由她全部担下来!”
苏浅听着他们一唱一和,面不改色。
“爸爸,我觉得你这话说的不对,我如果承担了这件事的全部责任,我的事业可就全部毁了,这也叫没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苏怀德以为她是担心没了事业,没有经济来源,大度地说道:“事业毁了可以重头再来,况且你还有公司的股份,即使不能再做调香师,爸爸也不会收回你的股份,你还是有收入来源的。”
苏浅抿唇一笑。
她太了解这位父亲了。
如果她的事业就此毁了,他绝对会想方设法的要回自己手里的股份。
现在这些话,只是说给她听听罢了。
“爸爸,事情还没查清真相,你这么快就让我认罪,去担下这责任,是不是太早了些?”
虽然事情还没查清,但苏怀德见这事都上了头条,八成就是苏浅失误造成的,他必须得早做定夺,不能因为苏浅影响了公司。
“爸爸只是给你提个醒,如果真是你的香水成分有问题,爸爸希望你不要连累了公司。”
自从得知苏浅的孩子并非司墨白亲生,他对她的态度比以前冷淡了不少。
反正,苏浅没了司墨白撑腰,就只是他的女儿,他想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苏浅厌烦了他这副嘴脸,起身说道:“放心好了,如果真是我的问题,我绝对不会连累公司。”
留下这话,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
苏语汐白了一眼她的背影,又对着苏怀德说道:“爸爸,当初我就提醒过你了,不要让她回公司,你非不听我的话,现在好了,她惹了林清影,公司都要被她连累!”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浅浅这孩子以前挺靠谱的,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
苏语汐继续添油加醋。
“是啊,浅浅以前可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从大学到现在,出自她手的东西从没出过一丝差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呢?”
苏怀德听出她话里有话,问道:“语汐,你到底想说什么?”
“爸爸,您好好想一想,当初她被您赶出家门,怎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你,自从她回来,我们家就没有安宁过。
不止如此,这栋别墅,还有公司的股份都被她给拿走了,现在又闹出这种幺蛾子,这不就是典型在报复我们吗?”
苏怀德回头一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你是说,浅浅是故意这么做的?”
“当然了,如果她不是故意,香水里怎么会含有激素这种东西,要知道,这并不是香水该出现的成分。”
苏怀德眉头一皱,越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心头的怀疑也在一点点的加重。
“语汐,这不太可能吧,苏氏集团是如沛的心血,这点浅浅是知道的,她是个孝顺的孩子,不可能拿自己母亲的心血开玩笑。”
“爸爸,你糊涂了,别忘了,苏氏集团现在可不是她妈妈的了,而是归您所有,您说,她心里能甘心吗?”
苏怀德倒吸了口凉气,已经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这个逆女,既然连自己的老子都敢算计!”
苏语汐见挑拨成功,顺势勾住了他的胳膊,讨好道:“爸爸,您现在知道哪个女儿是最爱您的了吧,我虽然调香技术不如苏浅,但对爸爸和公司可是一心一意的,在苏浅没有回来之前,我矜矜业业工作,就是为了让爸爸的公司做大做强,哪像苏浅,一肚子坏水,巴不得公司赶紧倒闭!”
苏怀德拍着她的手背,郑重道:“爸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像浅浅,就知道惹我生气,说她几句还给我甩脸色,完全没把我当做爸爸。”
“您终于知道我的好了。”
苏怀德当即许诺:“爸爸当然知道,如果证实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以后爸爸手里的财产,一个子都不会给她,爸爸全部留给你!”
苏语汐没想到,挑拨离间还得了意外惊喜。
“谢谢爸爸!”
……
另一边。
苏浅已经上了辆出租车。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在一栋湖景别墅前停下。
苏浅下了车,望着这豪华的住所,上前按响了门铃。
很快,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了过来。
看打扮,是这里的佣人。
“你好,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
“我找赵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