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江赫承找到沈念,要带她离开江城。
沈念愣住。
“你要换个城市重新规划我其实理解的,可是我们离婚了……”
“你愿意和我复婚吗?”江赫承忽然开口。
沈念的所有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她眨着眼睛看江赫承。
他明显有些紧张,额角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漆黑的眼眸紧紧地锁着她,他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方盒子。
盒子很漂亮,沈念在娱乐圈纵横那么多年,对珠宝的牌子也有几分了解,一个轻奢品牌,钻戒是中万的价位。
“我去挑选了戒指,之前结婚我处于失忆的阶段,没能认出来你,戒指和一切的事宜都是爷爷奶奶准备的,我挑选的肯定没有他们的品质,我以后也会努力,给你和西西更好的生活。”
江赫承唇瓣抿了几次,看着沈念:“所以沈念女士,你愿不愿意和我复婚?”
沈念看着江赫承,“即便是我现在心里没有你的位置?”
“即便是你现在心里没有我的位置。”
沈念心里有些乱:“可是你的家人看不起我,你之前做过许多对不起我的事情,江赫承,我心有芥蒂,我不能保证以后不会翻旧账。”
“你现在爱我,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你也不能保证你会一直爱我。”
“如果你回江家,我……”
江老夫人和江赫承对她的伤害,以及江家人的冷眼旁观,都让沈念害怕。
她并非是非江赫承不可,但是她有西西。
自从江西西离开了江家,沈念才发现江西西的药有多么的昂贵,她暂时供得起,但是不一定一直供得起。
她不想再为了江赫承飘零一次。
“我要考虑一下。”
几乎她说完这句话,江赫承的眼神就一瞬间灰暗了下来。
随即,他就强打起精神,看着沈念浅笑,“考虑是应该的。”
“我等你的回复。”
江赫承已经答应顾默,去南城帮他打理顾氏总部,他已经在南城中心医院入职了。
顾默是个败家玩意,甚至许诺了一部分股份。
江赫承的意思是开一个公司,从新能源打入,从零开始。
可是人还没答应,顾默已经将股份转移过来。
在苏筱的这件事情上,他也确实欠了顾默一个人情。
江赫承再三想要沈念和他一起过去,沈念始终没有松口。
衡东她租下来没有多久,却签下来一年的约。
南城的气候和江城也并不一样,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年,南城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了。
相反,江城的温度就相对比较稳定,就算是要去南城,也要在一个温暖的,对江西西而言比较温和的季节。
江赫承一个人飞了南城,他走后一天,沈念的门槛都被踩烂了。
先是江家的人,兰禾和婆婆之间并没有太大的矛盾,老夫人病了一场,几乎没用江旋求,兰禾人就主动回了江家。
江赫凝和兰禾先到的,兰禾进门就掉眼泪,“他奶奶很想他,念念,你就当一个中间人好不好,帮妈劝劝阿承,江家没有他,根本就撑不下去。”
沈念哽住,江赫凝更头大,江赫承离开江氏之后,大小事情都是她做决策,江赫凝知道哥哥忙,但是不知道哥哥竟然会这么忙。
她只是一个市场部的总监,从来没有接触过顶层的事情,下面的人也做事,但是决策不下,毕竟如果决策失败,谁都承担不起江氏的损失。
江赫凝任职一个月,江氏亏损三个多亿,在这么下去,万贯家财都兜不住。
她急得头发都要白了。
“我哥根本就不接我们的电话,嫂子,我们和哥哥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个月了,气都生够了,能不能……”
“赫凝,妈……阿姨,我帮不了你们。”沈念忽然开口。
兰禾和江赫凝几乎同时顿住,她们没想到还没开始说,沈念就已经将拒绝的话说了出来。
“是不是你还怪奶奶?奶奶已经知道错了……”
沈念摇头,“和她没有关系,而是阿承决定离开江家的时候,我们就谈过,后来老夫人住院又谈过,他很坚决。阿姨,我已经和阿承离婚了,我不好再过多地干涉他做的决定,对我而言,江赫承就只是我宝宝的爸爸。”
“您和赫凝不该来为难我。”
送走兰禾和江赫凝,没多久,又有人打电话过来,想让江赫承管理公司,想请沈念当说客,如果说成功了愿意给沈念近百万的报酬。
这样的电话多不胜数,一下午接的脑门都快炸了。
沈念愤怒之下,将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然后带着女儿八点多就上了床,找了一个动画电影,看完就睡了。
沈念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外面天还没亮,她有些害怕,但是又想起衡东的安保还算可以,所以出了卧室,站在门口看监控。
江赫承拎着外套站在外面,沈念愣了一下,拉开了门。
“阿承……”
身体忽然被人抱住,沈念的话断在唇边。
她拍了拍江赫承,他抱得很紧,沈念的身体全都贴在他的身上,甚至是发顶也有感觉。
头部不仅男人敏感,女人也一样。
沈念能直观的感觉到江赫承的呼吸,灼烫的,似乎烫到了沈念的心底。
她双手抵在江赫承的胸前,想要挣开他的拥抱,男人不仅没让她逃脱,反而单手扣着她的腰,从门外将人抱了进去,空着的手甩上了门。
沈念总算是能看见江赫承的脸,他一向霁月风清,不染尘埃,眼下男人眼睛里有红血丝,神色也是不加掩饰的疲惫。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江赫承低头,“为什么不接电话?”
从南城回来的路上,他几乎是崩溃的,南城飞往江城的航班没了,他也不是江氏总裁,没实力去购买航道,开车开了一夜。
沈念一顿,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免打扰还没有关,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陌生号码也不少,但是单单江赫承的就有23个。
“就……因为我没接电话?”
“我很害怕。”江赫承很直白,他的眼睛一向会说话,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声音浅到了极致:“我以为你有了什么意外。”
“念念,来的一路上我都恨我自己,不该去南城,把你们母女丢下,我距离你们太远了,原来南城距离江城竟然这么远吗?”
他眼神里都是失落和后怕,沈念无端自责,“对不起……”
“最近接到的骚扰电话有点多,我昨天早早的就带着西西睡了。”
“我没有看手机。”
沈念没有当代年轻人的劣性格,并不是离不开手机,昨天不仅接了电话,还频繁的陌生短信。
她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手机。
“是我太心急了,对不起。”
江赫承心里茫然又无措,他问过了许言白,许言白也派人调查了,确实没有什么消息。
说是沈念母女根本就没有出门,可是沈念和江西西都有心脏病,是不是在家里出了事?
谁都靠不住,江赫承从顾氏出来,直奔江城。
看到人没事,江赫承身上的疲惫似乎全都冒了上来,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状态。
沈念做了早餐,让江赫承吃了一点,然后把他赶到了卧室去睡觉,自己带着江西西在外面玩。
江赫承一觉睡了下午,沈念和江西西为了等他,没吃午餐。
“我们出去吃?”
听到沈念的话,江赫承有些意外,“你想吃什么?”
“听西西的。”
江赫承求之不得,沈念一直排挤她,虽然她已经退圈,可是她一旦出面还是会引起轰动,她一直怕传出他们之间的消息。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江赫承还是带沈念和西西去了温莎曼。
他本来想开车的,可是沈念不让,让他坐在了副驾驶上。
母女二人最近一直在家吃,沈念就给自己和江西西点的稍微重口了一点点。
江赫承一直照顾着江西西,吃了饭男人还出了一身汗。
从温莎曼出来,沈念问江赫承,“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
江赫承并不愿意正视这个问题,态度上还有些逃避,“再等等。”
“今天不走吗?”
江赫承意外,看着沈念:“念念,你在赶我吗?”
沈念失笑,“我们去中心商场玩一会儿吧。”
沈念上次带江西西去的商场比较小,人流量也不怎么大,相反,中心商场位于市中心,人流量大,消费也很高。
江赫承自然同意,沈念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他抱着孩子,一只手还空着,时不时的牵一下沈念。
沈念看上去真的像是来逛街的,看一下珠宝,看一下衣服,她带着口罩,只露出来一双潋滟的眼眸。
她到底还是停了下来,在一家珠宝的店门口,沈念看上了一款项链。
纤细的链子,坠着一个天鹅,天鹅边上镶了金线,天鹅也惟妙惟肖,格外的漂亮。
“阿承。”
江赫承在她身边站定,低头去看。
“好漂亮啊。”
江赫承放下江西西,男人已经从售货员手里接过了项链,然后给她往脖子上戴。
沈念的颈子很漂亮,肌肤雪白,天鹅颈纤长,一靠近,还能嗅到她身上细密的香气。
项链很漂亮,戴着沈念的身上就更加的漂亮。
“很美。”
售货员也笑,“太太很漂亮,戴这个感觉我们的项链档次都升高了不少。”
这个品牌,其实江赫承并没有接触过,是一个相对比较亲民的饰品。
江赫承之前也管理过珠宝公司,设计师送到他面前的设计图宛如纸片,在他看来,沈念看上的和这个细节做的不好,瑕疵是肉眼可见的。
沈念又那里戴过这么廉价的东西?
“那你买给我好不好?”
江赫承一顿,他下意识看向沈念,她睫毛纤长,眸底泛着光,美艳不可方物。
江赫承迷迷糊糊的递上了卡,他没让沈念摘,只是让售货员撕下来了标签。
一路出商场,江赫承都是浑浑噩噩的,人更像是傻了一样。
江西西问沈念,“妈妈,爸爸怎么了?”
沈念并没有回答江西西,低声说:“宝宝,妈妈带你跟爸爸去另外一个城市好不好?”
“去哪儿啊?也想江城一样漂亮吗?”
“很漂亮,还会下雪。而且爸爸的工作也在那边,你以后就不用跟爸爸分开了。”
江西西很开心,她喜欢妈妈,可是和爸爸相处的时间更久,江赫承只是短短离开了一个周,江西西却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爸爸。
她甚至都不敢再问为什么妈妈和爸爸没有在一起的话,每次问这个,妈妈都会很难过。
“好。”
江西西一应下,江赫承就点了刹车,他终于行驶到了一个无人的路段。
江赫承看着沈念,“念念,我是不是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
沈念一顿,江赫承是敏锐的,但是他情商很低,沈念并不指望他发现,可是这一次惊奇的就发现了。
她愣住,用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江赫承。
男人对她的眼神很没有抵抗力,没能忍住,伸手捂住了江西西的眼神,另一只手扣住了沈念的脖颈,唇瓣一软,鼻翼间是女人馥郁的香气,江赫承吻住沈念那一刻,尾椎骨都酥了。
他的温很有侵入力度,一点点的舔舐,沈念被他吻的羞涩,脸色都红了起来。
“阿承。”
沈念的呼喊,被江赫承吞吃入腹。
直到感觉江西西拦不住,男人才起身松开她。
沈念的脸已经完全红了,甚至这一刻,她觉得她已经开始冒烟了。
“爸爸,你为什么要捂西西的眼睛。”
江赫承并不理会江西西,而是在车子将戒指拿了出来,他握住了沈念的手,将戒指扣在沈念的无名指上。
沈念并没有拒绝,江赫承买的戒指也是她的圈口,带上去正合适。
江赫承审美是在线的,选的戒指漂亮,形状衬的沈念的手指纤秾合度,修长莹润,格外的漂亮。
“念念,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
江赫承的声音珍重而又坚定:“我这一次,一定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虽然承诺很苍白,但是我还是乞求你,再相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