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澹一脸被雷劈的表情,怔怔看着黎姮,好似眼珠都不会转动了。
黎姮莞尔一笑:“怎么?”
文澹整个人晕乎乎的,飘飘然回过神,一把握住黎姮的手,重重点头,称得上迫不及待:“我答应了!”
“所以,阿姮,你松开我,好不好?”
喉结被卡着,有种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
黎姮没动,又问一遍:“你来自草原哪个部落,给你偷偷传小纸条的那男子又是什么人?”
既然他都已经答应了,文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如数告知。
“文澹确实是我的名字,我来自草原赫锡部落,是赫锡部落的王。”
“至于给我传小纸条的那个人,是我的下属,巴潭。”
黎姮用指腹蹭了蹭男人的喉结,惹得他控制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喘。
文澹圈住黎姮的手腕,晃了晃,哀求的语气:“阿姮。”
黎姮不为所动:“最后一个问题。”
“你秘密潜入大周,有何意图?”
这是个危险指数十级的问题,文澹不敢迟疑,忙道:“我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
文澹点头:“草原寒冷,每到秋季,我们都会从大周购入一批御寒的衣物。”
“之前的那个富商卷钱跑了,为了部落族民能安然度过冬季,我特来北疆寻找合作商户,却不曾想,半路上遇到了追杀。”
一切解释清楚,黎姮送开了文澹,文澹一个鲤鱼打挺,反手抱住了黎姮,在她颈窝蹭了蹭:“阿姮~”
“你是狗吗?”黎姮把人推开,颇为无奈,“我浑身血腥味,离我远点。”
文澹哼哼两声,不乐意:“我不!阿姮香着呢!”
黎姮:“……随你。”
文澹静静抱住黎姮,像是巨龙拥有了最珍贵的宝藏。
“主子,我这边……”
石览边说话,边跨进门来,看到书房内的场景,虎目圆瞪,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的两人相视一眼,文澹送开黎姮,坐到一边,充当一只安静的人体雕塑。
黎姮轻叩桌案:“进来。”
石览挠着头进来,盔甲叮当作响,向黎姮汇报北疆王府的情况。
“北疆王尸体都发烂发臭了,我直接让人一把火烧了,至于他的妻妾,不知主子打算如何处置?”
黎姮沉吟片刻:“送去庵中,观察一段时间,表现好的允许带着嫁妆回去,不安分的直接削发为尼。”
“是,我们在北疆王的卧室发现一密室,里面藏着几百万两银子……”
石览说话时,不住偷瞟文澹,在场两位又不是什么迟钝的人,纷纷看过来。
“呃……”石览老脸一红,字斟句酌,“这位是主子的……”
“男王妃。”黎姮轻描淡写来了句,“这些银子都拿出来,派人到北疆各地施粥,搭建庇护所。”
石览知道庇护所是啥,之前黎姮就同他说过,连连点头:“主子仁善,北疆的百姓们都会感激您的。”
不过,男王妃又是什么称呼。
古往今来,还从未有过男子做王妃的。
石览转念又想,他家主子不就是第一位女王爷么,男王妃好像也不稀奇了。
黎姮抿唇一笑,十分淡然:“对了,再派太攀前往各地,督促当地官员施粥建庇护所。”
石览恭声应下,并无二话。
等石览走了,文澹又像黏皮糖一样黏了上来,作娇羞状:“真好,阿姮给我名分了。”
虽然他只想和黎姮在一起,但是哪个男人不在意名分呢。
明目张胆,宣之于众的偏爱最令人心动了。
黎姮看得牙酸:“你怎么这样了,我记得初次见面,你满身是伤,眉头都不动一下。”
怎么现在这么矫情,黏答答的。
文澹理直气壮:“爱情使人柔软,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么,叫什么钢铁也成绕指柔。”
黎姮:“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文澹一拍手:“正是这句话,原本我可是英勇无匹的草原狼王之子,因为遇见了阿姮,百炼钢成绕指柔。”
黎姮扶额:“你背着我吃糖了吗?”
文澹不明所以:“嗯?”
“好了。”黎姮手腕一动,离男人远点,“我还有事,你自己玩去吧。”
确定了自己正室的地位,文澹浑身轻松,也不多做纠缠,爽快离开了。
黎姮目送他离开,才开始查阅前北疆王堆积许久的公文。
果然,男人都是内卷路上的挡路石。
要不是文澹一直黏着,她早就看完了。
*
四大部落的首领杀了北疆王后,又开始自相残杀。
就在北疆即将大乱之际,太攀之主带领数百位太攀,匡扶正义,将他们控制起来,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了北疆。
同时,昭告天下——
太攀之主将成为新一任北疆王!
这一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北疆,百姓们奔走相告,击掌相庆。
尤其是当他们得知,太攀将在各地建立施粥点和庇护所,百姓们对太攀之主成为北疆王的支持达到了顶峰。
原本想借机生事的北疆各地官员苦笑连连,个个摁下了冒头的心思,在太攀的监视督促之下,老老实实施粥,建立庇护所。
……
太攀之主自立为王的消息传到京城,在朝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萧凌云昨晚和黎歌胡闹了整整一夜,脑袋发晕,心中烦闷得紧。
结果一上朝,就收到那什么太攀之主成为新一任北疆王的消息,当即龙颜大怒。
太傅第一个站出来:“陛下!还请陛下派兵前往北疆,即刻斩杀那太攀之主!”
“臣附议!”
“臣附议!”
太傅此言一出,引得无数朝臣附和。
萧凌云一眼看过去,起码有一大半是支持太傅的。
这让萧凌云更是火冒三丈。
他才是九五之尊,所有人都应该臣服于他,而不是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儿。
“不过一个太攀之主,朕乃天下之主,她又能奈我何?”
“再说了,若不是她及时出手,北疆早就大乱,依朕看,不如将其招安,再封她一个爵位。”
太傅抬起头,眼中映入帝王不以为然的神情,心中滴血:“陛下,此子不除,必将天下大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