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赫泊羽蒹葭感觉对于蛊术甚是有兴趣,故而多讲了两句。
“汝汝,这蛊的来头原本是将无数只虫子放在一起厮杀,经过数轮过后,活下来的那只便是蛊。
再将无数厉害的蛊放在一起厮杀,活下来的便是蛊王。
可这种蛊王与磐芦厮杀出的蛊王还是不同!
磐芦这种虫子毒性烈,比常规活下来的蛊更加厉害,由此可见这数只磐芦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只蛊王会多厉害。”
蒹葭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不等她消化掉这些信息,大祭司又开口补充:
“而且磐芦与其他蛊虫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它可以进化。”
“进化?”
“对!在炼蛊界,蛊的脚越多,代表其等级越厉害。可大多蛊在残杀过程中,即便吃掉同类,也不会改变自身形态。而我南疆这只十二脚蛊王,是几代祖辈的心血啊!
但磐芦这种虫不同,它们相互残食过后,会不停进化。”
蒹葭听明白了,也不禁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那......培育这超出十二只脚的蛊王,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吧!”
她试探的开口,像是在自我安慰,其实也是不敢去预想此事后果。
一来,新蛊王降世,不知背后所图为何,始终是个隐患。
二来,蒹葭总觉得此事依旧是冲着他们来的,又与倭国有关。
而且她还隐约觉得此事恐怕与下卷百毒谱有关。
既然蛊虫难炼,蛊王更不可多得。一只蛊王就已经耗了南疆几代心血,想要短时间内培育一只新王,那背后之人的蛊术,岂非是超越南疆的存在!
想到这,蒹葭眸子闪烁半分。
然而她能想到的,萨赫泊羽又岂会想不明白。
“大祭司,现如今族中的蛊都如何了?”
大祭司叹了口气,如实说着族中情况:
“所有蛊虫皆兴奋异常,已经陆续出现蛊虫咬伤主人的事,不过那些蛊解起来也都不是难事。但.......世子应该知道,蛊虫若不受控制,后果严重。”
若真有新蛊王出现,那些蛊虫会同从蛊王号令,攻击任何人,或者自行暴毙。
无论哪种情况,都是断了南疆根基。
“那可有应对之法?”
蒹葭狐疑的问着,想来南疆御蛊多年,老祖宗应该早已想到过这些问题才是。
可只见萨赫泊羽低垂着头饮了一口茶,大祭司也略带迟疑,摇了摇头,说道:
“难!”
就没有什么典籍记载吗?”
萨赫泊羽放下茶杯,应声道:
“要么阻拦磐芦虫炼制的蛊王将世,要么待它将世后杀了它,但这一举会叫世间全部蛊虫暴动,甚至自行暴毙,届时毒素肆虐,也很棘手。
还有一法,南疆传承中的记载有提到过,白羽一族,专克蛊虫。”
蒹葭眸中露出些许希望神色,她了然。当初迦弥罗蛊虫肆虐,不也是靠白羽一族的唾液为引炼制丹药,才救民于水火!
不过当时能有幸结识白羽一族,还是因为被之前的“萨赫泊羽”所伤,心灰意冷跌入三白雪山崖底。
后来自己御凤而归,一件件国事接踵而来,好不容易与阿羽摒弃前嫌,自然没有多提这事。
所以说,阿羽应该是不甚清楚自己与白羽一族的瓜葛。
即便鬼域阁探查天下情报,应该知晓的也不尽然。
“白羽一族也能克这磐芦炼出的蛊王?”
“自然是能,白羽一族在典籍中乃修仙神鸟,只是传说!不过......老夫多嘴问一句郡主,当初迦弥罗作祟,郡主的丹药都是靠冰莲所制吗?现如今可还有?”
蒹葭不想过多人知道白羽一族的任何讯息,所以只是模棱两可的带过。
“自然是没了。与其依靠那虚无缥缈的典籍,咱们不如从源头入手,直接将新蛊王抢过来不就行了!”
说的轻巧,做起来难上加难。
可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对了大祭司,我之前听阿羽说这种磐芦会寄生在人体上?”
“不仅是人体,一切活物都可以,很多牛羊也都是不错的宿主。但是人的血脉毕竟更滋补,若真是寄生在人体中,待磐芦吸食够血肉破体而出,后果怎样老夫不知,但想来一定祸患无穷。”
“那它们选择宿主可有条件?”
“根据祖辈记载中,它们多喜欢寄生在女子身上。这种磐芦历来就不是我族中东西,我南疆虽然用蛊,可也是有底线的,一些会引起大患的蛊,我南疆不碰也不屑碰。
倒是在二十多年前,老夫曾听闻海外的岛上有一群人自立为王,他们可使人起死回生,当时我不信邪,去找过一番,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倭国?”
“好像是他们。都是近几年他们才有了动作,也有了行踪,之前一直遍寻不到的。我记得前任红楠王曾寻遍各地求长生之法,大军就到过那处。”
“又是红楠!还真是够能搅合的,那么想长生,最后还不是死了!”
“若说长生,墨鲸仙人那才是真真切切的长命之人,我听闻郡主便是阴山弟子啊!”
蒹葭听到这里,不自然的笑笑。
若是曾经,她定会引以为傲,可如今,她有什么资格呢!
“前任红楠王便是先寻的墨鲸仙人,久寻不到,又听闻岛上有起死回生术,才不惜举兵奔赴海上。”
“那后来呢?可有被他们找到?”
“那老夫便无从知晓了,老夫上岛时,那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连有人生活的迹象都没有。不过想想前任红楠王早死了,定然是没找到这起死回生术。”
蒹葭点点头,萨赫泊羽也眸子便厉,缓缓开口道:
“他们的起死回生术若是以蛊虫为引,那便根本不算起死回生,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专门骗那些不通门道的达官富人!”
“怎么说?”
“汝汝可还记得亡人夜归?”
“自然记得,那难道不是偃师的伎俩?”
“这所谓的亡人夜归不过是让蛊虫进入刚死不久的人身体中,由蛊操控身躯。再由控蛊人以笛声或者气味为引来操控它们,起死回生跟这个差不多。
说能复活,可活过来的是人是蛊,可就不清楚了!”
蒹葭也接话道:
“人死不能复生是人人都知晓的道理,可永远有人抱着满心希望去相信世间有灵丹妙药,而自己所盼望的人会是那个例外!”
众人沉默,今日也终是没白来这一趟,蒹葭也对“磐芦”有了大概了解。
她与萨赫泊羽秘密从“鬼域阁”中离开时,已经接近傍晚,恰巧是宫门要关之际。
“阿羽,我今日来这一趟,不知怎么心突突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事发生。”
“怎么了?在想磐芦蛊王还是崖贵妃?”
蒹葭反握住萨赫泊羽伸来的手掌,看着他剑眉星目,好看的面容在暗下来的马车内,更加轮廓分明,俊美无双。
她突然邪笑起来:
“阿羽,你生的真好看。”
“彼此彼此,为夫再好看,也是比不上娘子的。”
说罢,还拉起蒹葭的手往自己嘴边亲了又亲,蒹葭都要被他这孟浪举动羞死了。
“不与你闹了,我突然有个想法。”
“什么?”
“嘿嘿嘿~”
蒹葭傻笑着,脑袋贴过萨赫泊羽的脖颈,唇齿正好对上他的耳朵,诉说着自己的主意。
“什么!我不干!”
“好阿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倭国的人既然盯上了崖贵妃,就代表崖贵妃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所图的。你就不想把倭国人揪出来?说不定还能找到关于磐芦蛊王的秘密呢!”
“你就会胡闹!她好歹是深宫妃嫔,我是男子,我如何半夜去给她看诊!”
“这不是事出紧急嘛~我先前给崖贵妃提过血,可带回来的血液很快便凝固成了块状,我根本就验不出分毫。”
“你确定是块状?”
“我骗你干嘛!”
看着萨赫泊羽神情不对,蒹葭再次追问着: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