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正是他。”
江宝翎没有否认，“他除了是南临国的肃王殿下，还是教我功夫的师傅。你别看他年纪小，实力却是比我父亲和祖父都要强！你觉得颜熙真和我做对手，有几成的胜算？”
院子里，卫陵听到江宝翎直白的夸赞，一张俊脸险些笑成了一朵花。
哎！
厉妈妈暗暗地叹了口气。
大小姐不但有整个镇国公府撑腰，还有南临国的肃王殿下为后盾，二小姐和老夫人要拿什么与她斗呢？靠三皇子吗？
三皇子多年不在京中，手上定然没有多少人脉，又如何与镇国公府三千乌衣骑斗？
罢了。
罢了！
她已经为老夫人做到如斯地步，已经算是报了恩了，且让她自私一回，为自己的儿孙考虑考虑吧！
厉妈妈将头埋在枕头里，算是叩头了，瓮声瓮气的声音随之传出，“只要大小姐愿意放过老奴的儿孙，老奴愿意指正颜熙真。”
“早这样识时务不就好了？非要逼我生一场气。”江宝翎一甩宽大的袍袖道：“你好生养伤吧，可别轻易死了。否则你没能实现我救你的价值，我一样不会放过你的儿孙！”
厉妈妈抬起头，低眉顺眼道：“请大小姐放心，老奴定会好好活着，不与大小姐添麻烦。”
江宝翎从屋里出来，便看到卫陵面对她站在院子中央朝她明艳艳地笑着。
她下意识地就收起浑身的戾气，走到他身前两尺处站定，嗔他一眼道：“被别人夸，心里就那么美？”
“嗯。”
卫陵老实地点头，“阿宝可是难得夸我，我今晚定能美美地睡一觉。”
江宝翎：“……”
得，原来他美的不是因为江秋蕴说他生得俊俏，而是她说他功夫比她爹和祖父都好。
“你以前睡不好吗？”
“睡得很好啊，今晚定能睡得更好。”
怎么能睡得好呢？
他寿终正寝回到五年多前中毒那日，内心是喜悦的。但因为心中想着她前世死得既冤枉又憋屈，他没有一日睡得好过。
他无时无刻不想把顾旸大卸八块，也无时无刻不想来东楚国找她，只是他中毒不能远离南临，这事便搁置下来。
待毒素解了个七七八八，他一刻也不想等，便来了楚京。
也就在见到她后，他才睡得踏实了些。
可在得知她也是重生归来时，他担心她做傻事再把自己给折了进去，就又睡不安稳了。
恨不得早些把她拘在身边，可他清楚，她心中苦，她想自己报仇，他不能操之过急。
否则将她吓跑，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就好。”江宝翎回头看了眼大厅的方向，“我师傅呢？怎么我来了好一会都没看见他？”
“想来应是白日里累着了，已经歇下了。”
“那我就不去打扰他了。时间不早，麻烦咱们的肃王殿下送我回去吧。”
一句“咱们的肃王殿下”显然取悦了卫陵，他回得轻快，“乐意效劳。”
话落，他跨前一步，手臂搭在江宝翎不盈一握的腰际，揽起她便施展轻功消失在原地。
一直在旁边装鹌鹑的小丫头这才敢动弹，看了眼消失在空中的二人，推门进了厉妈妈所在的屋子。
……
翌日，大长公主收文澜做义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没多久，镇国公府便收到来自大长公主府将于三日后设宴的帖子。
江宝翎也是因为想到这一茬，没有急着出远门。
她让铃兰开了库房，准备好好地寻摸个礼物送给文澜。
选来选去也不知挑什么好，最终还是落于俗套地选了一套上等的笔墨纸砚，再添了一把嵌宝镶玉的匕首，准备给他防身。
……
文蔚从他娘那里拿了两万两银子，只一两天便输了个精光，还欠了赌坊好几千两银子。
好在赌坊的人都知道他是文府的大公子，也没有拿他怎么样，只让写了欠条，困了饿了累了，还好吃好喝的让他住在赌坊后院的屋子里，甚至还给他找了两个美人供他消遣。
文蔚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是比神仙都逍遥。
这天一早文蔚刚刚起床还来不及吃东西，赌坊的一个壮汉便找上他，一脸谄媚地道：“文大公子，您欠的账是不是该结一结了？”
文蔚不介意地道：“不就是五千两银子吗？文家偌大的府邸就在那里，本公子还能逃了不成？就算本公子跑了，本公子的姑姑如贵妃可是一宫之主，她也能跑了？”
“文大公子，您算错了，这两日吃喝住加美人的开支以及利息，算下来是九千七百两银子。”
文蔚惊愕地道：“什、什么？九千七百两？”
倒不是他拿不出九千多两银子，而是才短短两日，五千两就翻了一倍，这尼玛是把他当冤大头来宰呢？
那人笑着解释道：“不会有错的，文大公子，您一日三餐外加住宿的费用是三百两，两个美人一人一千两，剩下的是利息。”
“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文蔚一把将那人推翻在地，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道：“利息和食宿倒是不用说了，就那两个歪瓜裂枣陪了本公子两日竟然要两千两银子？风华楼的头牌都没她们值钱！”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眯着眼睛阴鸷地睇着文蔚道：“文大公子这是要赖账不成？”
文蔚看着他刚刚还对他极尽谄媚，顷刻间便换了一副阴沉面孔的凶狠模样，这才感到怕了，“你、你想干什么？我姑姑可是如贵妃，我表哥是三皇子，你……”
“我管你三皇子还是如贵妃。”
那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道：“咱们赌坊打开门做生意，是在官府那里挂了牌的。便是皇上来了，你欠人钱财该还也得还！你要是不还也可以，那就拿命来抵！”
一听要他的命，文蔚都快吓尿了，“我、我我我、我还还不成吗？给我一日时间，明日一早我拿了银子定亲自送过来。”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到明日就要还一万一千两银子。”
文蔚虽然感到肉痛，却也没办法，重新签下一张一万一千两的欠条，饥肠辘辘租了一辆马车回到文府，从门房那里要了碎银给了车租。
他拿了他妹妹嫁妆银子的事也不知道有没有捅到祖父那里，他怕祖父知道他回来了痛骂他，也不敢大摇大摆地回自己的院子。
等他威逼利诱了门房一番，狗狗祟祟地避开人回到自己的院子，竟发现有几个陌生的下人在他的院子里，登时便不高兴了，“你们都是谁啊？谁准许你们随随便便进本公子的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