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从来不知道长公主的力气竟然这么大,抓得她的手臂生疼。
也不知道下午她和熙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回来的路上就一副受了大惊吓的样子,问她也不说,睡梦中还喊着“不要杀我”什么的。
碧瑶既心疼又手疼,“公主,奴婢这就去请二皇子进来,公主您松松手,别伤着自己。”
顾朝歌这才发现自己还死死地抓住碧瑶,连忙放开她。
熙瑶出去没一会,便带着顾昉进来。
“二哥。”顾朝歌带着哭腔地喊了顾昉一声。
顾昉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妹子这个样子,有些心疼,几步走到床前坐了下来,抚了抚她鬓边的乱发道:“歌儿,今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顾朝歌张了张嘴,看向碧瑶道:“我要说的是你听了无益,你去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得放进来,便是驸马来了也不行。”
“是。”
等碧瑶出去后,顾朝歌匆匆下了床,拉着顾昉在屋中央的圆桌前坐了下来,却是没有放开顾昉的手。
顾昉感觉到她的手都是抖的,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问,“歌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熙瑶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杀害了?我从卫陵在辛夷院对老三的态度来看,这事似乎和老三有关?”
顾朝歌眼睛抖亮了,不过她很快便压制着情绪问道:“卫陵他把老三怎么了?”
顾昉便将在辛夷院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顾朝歌只觉得解气,抓着顾昉的双手忍不住用力,只见她近乎咬牙切齿地道:“熙瑶就是老三杀害的!”
顾昉看了看自家妹妹握住他的手,眉间拢成了一个川字,“老三为何要这么做?你们可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不愧是她的亲哥哥,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顾朝歌心忖着道:“二哥,老三和工部尚书李昂的孙子密谋,想要杀害文心兰迎娶江宝翎!”
顾旸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似的,讥讽一笑道:“他回来这段时间就和李旭走得比较近,我让人查过了,李旭是因为老三救了他才巴巴地跟在老三屁股后头,我还以为他没有争储的心思,还想着怎么拉拢他为我所用,原来竟比我的野心更大啊!
看来这些年他不但学了一身本事,还学了心机跟手段,野心也是不小。不过,镇国公府一直以来都是忠于在任君王,怎可能为了他破例?”
呵,想娶江宝翎……
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沉吟了片刻后,他又道:“歌儿,你将你今日见到的听到的,事无巨细地给我说一遍。”
顾朝歌当即将上午发生的事仔细地讲给了顾昉听,不过忽略了卫陵和她之后的对话。
末了,她道:“当时我就在不远处,若不是卫陵救了我,估计你见到的就不只是熙瑶一具尸体!”
“呃?!”
顾昉发现他这妹子在说起卫陵的时候,虽然刻意隐忍,眼中光却怎么也遮不住。
不管是卫陵救了妹妹,还是妹妹对他生了情愫,都是他没有想到的,心中顿时百转千回。
难怪卫陵之前在辛夷院会诈老三,原来他也在那边目睹了老三的所作所为。
甚至他还不计前嫌救了歌儿!
小时候他们兄妹对他做的那些事,他是忘了还是并未放在心上?
呃,不对,歌儿在那边,他跟去做什么?
难不成他对歌儿旧情难忘?
想到这个,他的心中难掩喜意。
倘若卫陵对歌儿还有情,那么让歌儿跟罗京莨那小子和离跟他结为连理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比起威远将军府,当然是身后有着整个南临国的卫陵对他未来夺取那个位置有助力的多,若是让歌儿把他笼络过来,那么他坐上那个位置可说是十拿九稳!
“歌儿,你告诉二哥,卫陵可是跟着你过去的?他是不是对你还有情?”
“我不知道。”顾朝歌不确定地道。
卫陵在栖枫阁羞辱她的事还历历在目,但如果说卫陵对她没有情,似乎又说不过去。否则,他为何会救她?看着老三杀了她不是更好?
可是,卫陵今日刻意和江老爷子走那么近又是为了什么?
顾昉又问,“你和驸马怎么回事?”
顾朝歌的脸顿时冷了下来,放开顾昉的手,转身背对着他道:“相看两厌罢了!不过是一段互利互惠的婚姻,二哥还指望我和他能怎样呢?”
顾昉叹了口气,摸摸顾朝歌的后脑勺道:“你心里虽然念着二哥,却也是怪着二哥和母妃让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改天二哥亲自去驿馆为小的时候的事向卫陵道歉,再探探他的口风,若是他对你还有情,你便和驸马和离了吧。”
顾朝歌当即又转过身来,“当真?”
看着她眼里没再掩饰的光,顾旸点点头,“当真。”
“谢谢二哥。”
顾朝歌喜上眉梢,只是下一刻,她眼中的光便暗淡了下来,摇摇头道:“二哥你还需要仰仗威远将军府,还是算了吧。”
顾旸忍不住点了点顾朝歌的额头道:“我的傻妹妹,你说威远将军府比起南临国来,谁对我助益更大?”
顾朝歌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这下高兴了?”
“嗯。”
顾朝歌重重点了点头,可想到卫陵可能看上了江宝翎,她一颗心很快便冷静下来,“二哥,你虽然和吏部尚书风荛说定会娶他的女儿风绵绵,不过却还请父皇赐婚,不如弃了风绵绵,求取江宝翎可好?”
顾昉何尝不想娶江宝翎?否则有威远将军府和镇国公府的支持,几个兄弟谁敢与他斗?
“父皇怎么可能会让我背后同时有着罗家和江家的拥护呢?当初能说动父皇答应你和罗家的婚事,只不过是他不想太子一方独大罢了。”
平衡,乃是帝王权术中不可或缺的考量。
若是让一方独大,做君王的便要头大。
“可是……”
“不要多说了,我自有打算。”
他娶不到江宝翎,老三即便杀了文心兰,也别想娶江宝翎。
必要的时候,他便是杀了江宝翎,也不会让他如愿!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顾旸说着站了起来,刚准备离开,外面传来碧瑶的声音,“驸马,请留步,公主殿下和二皇子殿下正在说事。”
罗京莨醉醺醺的声音接着响起,“少拿二皇子来蒙我,她指不定正和哪个野.男人在鬼混,你给我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