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铁匠铺子把您订制的渴乌送过来了。”
“好,拿过来我看看。”
徐淼淼放了手上忙活的东西应道。
渴乌是她看大乾朝的书,发现的神器,是这个世界的虹吸装置。
名字不一样,原理是一样的,都是利用高低差跟气压。
大乾朝《通典》记载,渴乌可隔山取水。以大竹筒套接弯管,麻漆封裹,临水一端置于水面之下五尺,另一端可随意跨山跨海铺设,出口端放松桦枝叶和干草等易燃物,点燃后,稍冷,即可吸水而上。
要卖煤油跟煤油灯,就得加大油井产能,所以她去定制了一套。这价格比系统里的专业油井美丽多了,经济实惠。
等但凿山油井的油位下降之后,直接伸到地底下抽取原油再一桶桶的装起来就行。随时可以加长,还随时可以拆卸。
以后但凿山开采完了换个地方照样能用。
在油井打油的那些路匪又可以精简几个人。
大西北五十万人口,去一半女人,这就只有二十五万,再去了老幼病残,只剩十二万。
就算十二万人全部投入到大西北的建设工程里,这数字也并不大。
能省点人力的工具,她一直在翻查典籍,再陆续的让人做出来。
现在渴乌这个暂时能节省一些油井这边的。
原来她没有弄,是想要磨掉那些路匪的野性。
机械性的重复劳动,很能让一个人从精明能干变成机械思维。
想得少,闹幺地就少。
磨平了棱角,后面再安排到别的位置上,也好管很多。
“娘娘,都在这里了。”
好几个小太监们每个人手里捧着铁管子鱼贯而入。
后面还跟着朱庸跟另外一个跟朱庸一般高,长得不太像的小年轻。
“四嫂!!久仰大名,弟弟特来拜访!嫂子这是在干嘛?”
朱庸还没说话。来人自来熟的蹦到了小太监跟前,看着铁管子一脸好奇。
“王爷还能离开封地?”
徐淼淼没有回答,反而是很诧异的问道。
藩王不得离开封地,这事,可大可小!要是被发现,说个谋逆都不为过。
“嘻嘻,家里有人,他们不知道我出来了。”
五王爷朱向一脸狡黠。
呃,徐淼淼心里的小拳头又挥出了残影,这就是朱庸护在翼下的弟弟!坑哥哥绝对一坑一个准。
明明这货就比朱庸小一岁,看起来却是生嫩的很,朱庸这只老母鸡把小鸡崽子护得可真好。
就没想过容易坑到家里人么?
“嫂子嫂子,威震天呢?”
“不在。”
徐淼淼没好气。
“呃,嫂子对我有意见!”
朱向人长得嫩,心思却是敏锐得很,嘴巴也快得不行。
“为啥不能有意见,你哥才刚刚接了爹那边地申饬,骂得你哥哥啥啥都不是!你还跑来添乱。”
朱向说话直接,徐淼淼更直接。
“这算啥,我爹不喷喷人,老不舒服了。我四哥早就习惯了。来之前,我啥都没干,我爹也让人来训了我一顿,说不思进取,让我学学五哥,里外里都是他老人家的话。”
朱向一点不在意,还用胳膊肘撞了撞朱庸得意地笑了起来。
徐淼淼深深的看了朱向一眼,看着是个不着四六的小年轻,这情商还真高。
朱庸挨骂,他也挨骂,把两个人放到了同一个位置。而他挨骂的原因的因为朱庸的进取,又暗捧了一下朱庸。
怪不得朱庸护着他,干啥都想着拉上弟弟一起。
虽然她跟他不熟,几句话这么一说,用的是她看得懂的套路,都觉得这五弟,不让人讨厌。
“蜀地是不是有很多竹子?长这个粗细的,五弟给一批啊?”
来都来了,送上门的羊毛,薅吧。
徐淼淼指挥着小太监把铁管子放下来,蹲到地上边组装边冲朱向说道。
徐淼淼的不见外,让朱向愣了一愣,不过接受地很快:
“要多少有多少,这个简单。嫂子这是干嘛的?”
“要去油井那边安上,能够从井底把油抽上来,就不用一桶桶的打了。”
徐淼淼随口应了,手里拿了两节铁管子,仔细地看了一眼管子的接口,一头大一头小。
接口处铁匠铺完全领会了她的意思,做成了螺纹口子,将作监新近弄出来的防水薄胶一缠,两边口子对着拧紧,卡得严丝合缝。
“取两个桶来。一个装满水,一个空桶。”
大麦应声而去。掀帘子的时候刚刚好三小只冲了进来。
“娘,我们回来了!!!”
“爹!五叔!”
看到朱庸跟朱向,三小停了脚步,恭敬地行礼。
朱向笑呵呵地应了:“乖!信哥儿这是又胖啦了?”
朱庸:“嗯,去洗手。”
“是,爹。五叔真不会说话!”朱信傲娇地给了自家五叔一个后脑勺。
被侄子这么一怼,朱向摸摸鼻子,冲朱庸抱怨:
“四哥,你家老大活泼了不少。”
四哥家三个孩子,他回皇城在学堂里遇到过的,朱信一板一眼,像老夫子,现在还会怼人了。
“北地辽阔,人心疏朗。”
朱庸是被朱向缠得受不了才带他回了内院,他哭着喊着要拜见隐世宗门出身的嫂子,也是应该的。
只是他多话的程度比夏大妞有过之而无不及。对着朱向一早上,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现在被儿子一句话噎了,挺好。
答完朱向,朱庸直接走到徐淼淼身边帮她递管子。
还是自家王妃好,言之有物。
很快小太监送来两个木桶,摆到徐淼淼跟前。
三小只去了大衣裳,换了居家的衣裳,一出来就围到了徐淼淼身边。
徐淼淼把弯管也连接上,接成一高一低的U型管,现场操作了起来。
“喝!我那边山里能用啊,这是不是多长都行?”
朱向情商高,智商也不低,看着哗哗哗流出来的水,一下子喊了出来。学着徐淼淼的样子,立刻蹲到桶边上,看着满桶的水,不知道怎么的就流到空桶里去了。
到了最后,桶底只剩一点点水的时候,还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恭房的声音。”
朱慎咯咯地笑着举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