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就知道。”萧鹄向后退了一步。
他听着身后隐隐传来马蹄声，继续说道：
“有人来接我了，云二小姐是要和我一起回去么？”
云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见眸中依旧没有什么内容，无悲无喜，满是玩味。
“不必。”
她转身带着问一几人迅速离开。
这次亲自来了一趟北郊，她非但没有解开半点疑惑，反倒增加了不少的疑问。
回到城中的一路上，她思绪飘出很远，种种事件的出现让她有个大胆的猜想。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便已经站在了东厂门外。
要找殷岁晏求证么？
暗暗摇了摇头。
心里默念，齐王和殷岁晏的事情不该自己管，而且太子主不主持祭天是皇帝决定的。
萧鹄的消息怎么可能有殷岁晏准。
转身打算离开，正撞上匆匆从外赶回来的羌疾。
“姑娘？”
“姑娘是来找督主的吧。”
如今她若是否认，显然有些说不通。
云昭干脆直接点了点头，转念心道：殷岁晏屡次出手相助，这次的事情多少都应该透漏一点。
“正是，劳烦你替我通禀一声。”
羌疾恭敬道：“姑娘随我进来等吧，我这就替您通禀。”
东厂的门槛高，这见殷岁晏的门槛更高。
偏偏对云昭的到来，羌疾是不敢有点怠慢，云昭手里的茶刚尝一口，他就已经回来。
“云姑娘，我家主子请您过去。”
“多谢。”
云昭起身跟在他身后，虽不是第一次来了，却也并不了解东厂内部的构造。
她随着羌疾走向东厂深处，来到一处不算繁丽，却只亲王以上才可居住的殿宇。
一踏入殿中，就感受到空气中氤氲着潮湿水汽，入目便是一片泛着雾气的温泉。
殷岁晏一袭赤色中衣，发尾尚且滴着水，整个人似乎刚从温热的泉水中出来。
白皙的脸庞因为热气带着一丝潮红，本就精致的五官被衬的越发惊艳。
“拜见督主。”云昭垂眸，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殷岁晏双眸微抬，神态略显倦懒，看着她敷衍的拱了拱手，笑道：
“你这也算行礼？”
云昭轻咳了一声：“自然，我说过会对殷大人负责的，待我另立门户......”就娶你。
如此算来也算自家人了……
后半句她没敢说出口，殷岁晏却没忘她那日的话，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挑了挑眉，道：
“本督主倒是想看看你该如何自立门户。”
“自然有那一日。”云昭信心满满，继续道：“今日前来，是有两件事情。”
“过来。”
殷岁晏坐在软榻边，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她十分自然的坐了过来，早没了当初的陌生谨慎，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殷岁晏的美色蛊惑了。
“手拿过来。”殷岁晏命令道。
瞧着她手上血迹已经凝固的伤口，殷岁晏就知道她这是却哪里犯险去了。
羌疾十分有眼力递来了温水和纱布。
“我自己来吧。”云昭表情闪过一瞬的不自然。
殷岁晏只当没听见，用手帕沾着温水帮她清洁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柔，表情也很专注。
云昭甚至都感受不他的动作，只觉得伤口痒痒的。
痒的却不只是伤口。
一股莫名的情绪从伤口蹿到了心里，酥酥麻麻，使得他没有发现殷岁晏略轻柔的动作下，略微发抖的手。
“好了，这几天先别沾水。”
“谢......谢谢。”云昭上辈子在民风开放的南疆待了数年，但这会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殷岁晏漂亮的眸子直视着她，眼尾像是染了一抹胭脂，无端的散着蛊惑力。
蛊惑着她越发移不开眼。
然而殷岁晏勾人心魂的脸却微微侧开，挑了挑眉，道：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和萧常令发生了什么。”
“啊？”
云昭被他说的一愣，又立马反应了过来，解释道：
“我要说的和萧常令关系不大，前几日你派人冒充贼人，劫了齐王押送货物的车队，是要找什么东西吧？”
如果没有遇到萧常令，她自然不会注意到齐王私宅里的东西，也就没有否认遇到了萧常令。
殷岁晏淡淡道：“不错。”
“没找到？”云昭继续追问道。
见殷岁晏点头，她便证明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也许我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在哪里。”
“你知道？”殷岁晏唇角的笑意敛了起来，正色道。
闻言，连羌疾眸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心中暗道：这云二小姐可真是自家主子的福星，若这能寻到那便不用涉险了。
“云姑娘可记得那路如何走？”羌疾忍不住闻道。
云昭点头道：“就算我不记得，你们也能找到。”
“宣庆侯长子在北郊有一处私宅，因其与齐王女儿定亲，这私宅便划在了聘礼中。”
羌疾一惊，看向殷岁晏说：“怪不得卑职带人寻了这么久都没寻到。”
殷岁晏微微抿了抿唇，深邃的目光扫过云昭，只很短暂的一瞬，不知是在怀疑她的话有几分可信，还是在谋划着接下的计划。
“你亲眼看见的？”
“是，我亲眼看见的。”
云昭怕他不相信，又赘述了一遍她所看到十几箱里，分门别类的甲胄。
殷岁晏没有再开口，亦看不出喜怒。
沉默的时间长了，连气氛也变得尴尬危险起来，最后还是云昭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她顿了顿，对殷岁晏道：
“私藏甲胄是抄家灭门的重罪，若真想对付齐王，你大可不必出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证据捅给其他人，让其他人去和皇帝告这个状，总归不用他亲自搅合进去。
殷岁晏自然也听懂了她的意思，摩挲着手里的佛珠，动作温柔，眉目间却带这几分寒意。
“你去了齐王私宅，所以才受伤了？”
云昭：“......”
这是重点么？
重点是齐王私造甲胄。
“我就是翻窗出来的时候......撞窗框上了。”
羌疾觉得屋内的气氛有点诡异，有些进退两难，只能放轻呼吸，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云昭不知道殷岁晏怎么突然不悦，连殷岁晏自己也不知道。
半晌，他将佛珠环在手腕上，示意羌疾替他更衣，背对着云昭道：
“此事我知道了，以后齐王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萧常令......”
“你也小心些，否则被人卖了，本督主可不会去救你。”
云昭对于他的毒舌早有见识，小声吐槽一句：“刀子嘴豆腐心。”
“还有一件事情。”
殷岁晏微微转头，正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主子，有客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