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利落地把视频挂了。
她怕继续看到傅斯槿那张脸,她会真的气出个好歹来。
蒙上被子,翻滚了许久,她一把掀开被子。
白天躺久了,晚上入睡失败。
“呯!”
一声巨响从前门处传来,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南栀被震得一个激灵,裹上睡袍快步来到走廊。
原本紧闭的小楼大门终于撑不住,成了几张破裂的木板,零散着堆叠在门口。
月色下,南栀看着涌进院子里的凯哥和他的一干手下,舔了舔后槽牙。
凯哥仰脸,同样看到了走廊上的南栀。
月光流淌在妖媚女人一身丝质睡袍上,丝滑动人。
“凯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么,一定要这么和我一个弱女子动真格的?”
南栀缓缓走下来。
一双白皙莹润的腿因为走动的步伐在睡袍下摆若隐若现,语调柔媚,乍一听就让男人酥进了骨头。
凯哥三角眼闪过一抹惊艳,随后被厉色取代。
“上次你伤了老子的手,今天,老子是来拿利息的。”
有人出了高价买这女人肚子里的种,他今天目的明确,推推搡搡间让她流产,钱就到手了!
凯哥高举起了一只手。
上次,南栀一刀插进他的手背,直到现在,那条伤疤还是清晰可见。
南栀粲然一笑,“只要还一只手就行了是吧?”
凯哥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嗯?”
南栀用手腕上的皮筋把一头海藻一般的卷发高高束起,一张妩媚的小脸上多了几分英气,转身去了厨房。
院子里的小混混们你看我我看你,一头雾水。
“希望凯哥说话算数。”
当南栀手里提着一把尖刀,款款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一个小混混一脸紧张地挡在凯哥面前。
“放轻松点,你们这么多人,我还不至于这么不知好歹。”
南栀瞥了眼那个小混混,嘲讽道,随后走到院里石桌边,一只小手按在冰冷的石头台面上,抬起一双媚眼。
“看好了,还你就是!”
“哎,不是……”
凯哥的话还没出口,刀光闪过,眼看着那只白皙细嫩的小手就要血溅当场,懵逼地瞪大了眼。
他是来找事的啊……
这女人要这么利落地把手还回来,他还咋找事啊!
“南栀,住手!”
走廊上,同时响起了陈宸的惊呼。
他被响声惊动出来,正好看到了南栀落刀的场面。
意料之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发生。
刀精准地落在了并拢的指缝间,手法飞快又精准。
凯哥咽了口口水。
这是道上的一条暗语。
下了狠手依旧毫发无伤,意思就是她的能量巨大,让他别再自找没趣,赶紧见好就收。
这个女人……她到底什么来头!
凯哥惊疑不定。
南栀盈盈笑着直起身,翻手托着那柄剔骨尖刀递到凯哥的面前,掂了掂,迎着他打量的目光,笑意不减。
她又在赌了。
以前在夜场讨生活让她见识了阴影之中的世界,也学了一身稀奇古怪的暗语。
不过她不确定不同国家之间这些会不会一样,所以她赌了一把。
赌凯哥能看懂她的意思。
而她,要的就是凯哥的疑虑和忌惮,这一出空城计,她唱完了。
南栀歪着头,静待凯哥的选择。
她的身后,响起的脚步声,焦急又失措。
是陈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