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亮起,南栀全身像是脱了力一样,瘫软在门口的坐椅上。
Mandy揽着她的肩陪着她。
“夫人,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安慰显得有点苍白无力,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傅总,一向算无遗策。
“Mandy,你们为什么不来早一点,就一点就好。”
南栀通红的眼睛看着她。
Mandy有点词穷,总不能说她什么时候带着人进去都是傅总提前安排好的,不能提前。
“是我的错,有点事耽搁了。”
Mandy垂下眼睛,躲避着南栀的目光。
可是她目光的躲闪,让南栀更加觉得Mandy也是在内疚不能早点来。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她不再把傅斯槿受重伤的缘由怪在别人身上,说白了,他是为了她才被打成了那样。
如果他同意放弃她,也不会有那些棍子的事。
南栀沉默地坐在手术室门口,无论Mandy怎么劝都不离开,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看到医生点头,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
病房,Mandy十分贴心地安排了两张病床拼在一起。
南栀斜靠在自己那张床上,看着另一张病床上昏迷的傅斯槿,看着看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再清醒的时候,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落入了那双熟悉的凤目中。
“老公。”
她的声音带着初醒后的沙哑,这个他要她改的称呼一出口,心里的委屈都像巨浪一样铺面而来,心里又酸又涩,眼眶又酸疼起来。
“别哭,我好好的。”
南栀瘪着嘴,他的声音一听就不是好好的声音,虚弱得很。
小手覆上他的脸,她贪婪地看着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黑眸,手臂逐渐环过他的脖颈,南栀一个劲地往自己熟悉的那个怀抱里钻,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直到听到有力的心跳声。
说出口的声音都带着后怕的哭腔。
“别丢下我。”
傅斯槿抱紧了怀里的人,下颌抵着她的肩,与南栀在床上拥抱着彼此,轻轻地阖上了眼睛。
在南栀看不到的角度,薄唇悄然勾起,尽是算计得逞后的得意。
“栀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Mandy推开病房门,昏黄的床头灯下,南栀蜷缩着身子,脸埋在傅总的怀里已然睡熟。
傅斯槿靠在垫高的枕头上,黑眸专注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先生,事情已经都按之前安排的办好了,傅家那几个人定个蓄意伤人的罪名不难。”
“当时陈宸也去了,想拉夫人被夫人甩开了,夫人的眼里只有您了。”
“您的伤……”
“不妨事,”傅斯槿眼睛都没有抬,替南栀拉高了被子,掩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耳朵,目光缱绻,“她还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
他借着傅家,一箭射了三雕。
明明病房里开着暖气,Mandy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南栀迷迷糊糊地醒来,刚刚抬起头,就看到了傅斯槿的黑眸直直地注视着她。
“早。”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初醒的沙哑,低头用高挺的鼻子轻轻地蹭她,南栀痒得直躲,动作稍微大了一些,耳旁传来傅斯槿抽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怎么了?牵动伤口了?”
南栀一下就不敢再动,起身要去掀他的衣服,“我看看。”
手刚刚伸出就被傅斯槿拉住。
“别,就是皮肉伤,放心。”
他后背挨的那几棍子,显然是收着劲打的,比他小时候挨的好多了,不过就是瞧着恐怖了点,实际上没啥大事。
“不行,背上可不能大意,我叫医生。”
南栀说着按了护士铃,傅斯槿看着自己身边一脸担忧的南栀,心里全是满满涨涨的幸福。
她是在替他担心,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傅斯槿拉起南栀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黑眸凝视着她,这一遭,他不亏还有赚。
他在把这株玫瑰的刺一根根地拔掉,剩下的,就是娇软的花瓣了,馥韵又可口。
医生进来给傅斯槿做了一些检查,因为毕竟伤在后背,怕脊柱有轻微的损伤,特意牵引着傅斯槿做了几个腿部的动作。
“医生,我先生怎么样?”
南栀的心高高悬起,她总觉得医生的表情有点不对。
“傅太太,我们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