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怕什么来什么。
南栀悬着一颗心想要跟着医生离开,手被傅斯槿拉着,她回过身,看到他眼里的依恋和不安,心紧紧地揪起。
以往的傅斯槿越是强大,现在的他越是惹她心疼。
当时他护着她,一下下地挨着棍子的场面都在南栀心里装着,每每想起,心里那个隐秘的角落就酸涩地疼。
她欠傅斯槿的,恐怕还不清了。
“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回来我就和你说。”
南栀吊着一颗心随医生来到病房外,“医生,我先生具体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傅总后背上的外伤挺重的,虽然拍的片子上看不出脊柱有明显损伤,可是你知道脊柱密布神经,很多伤不是拍片能看出来的。”
南栀脸色一白,“您直说吧。”
医生轻咳了一声,“是这样,我刚刚试验了傅总的弹膝反射。”
南栀抿紧了唇,她有预感医生要说出来的话一定不是她愿意听到的。
果然。
医生的话击穿了南栀最后的一丝希望。
“傅总的腿可能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灵活活动了。”
“需要做好长期复健的准备。”
南栀再推开病房门进去,对上傅斯槿疑问的黑眸,强迫自己挂起笑脸。
“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是外伤有点严重,要好好地养着。”
傅斯槿伸手拉她,“是吧,我就说没有大事了,我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
这话听着不详。
南栀心里像是扎了根刺,面上却不能有任何表现,顺从地由着他拉着自己又坐回他身边,感受着那双大手覆上了小腹。
“栀子,我让Mandy另外安排了住处,等她来接你过去。”
南栀抿着唇,小手握住了傅斯槿的大手,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委屈巴巴。
凤目微沉。
所以她还是不愿把她的世界清空到只剩下他吗?
傅斯槿拥紧了身前的南栀,他清楚自己的心底住着一只暴戾的野兽,很小的时候起,这只野兽就存在了,是从妈妈每日以泪洗面的那时候起,也或许是妈妈时而高兴时而仇恨地看他那时候起。
对于妈妈的印象早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在记忆的深处,可是这头野兽却时不时地要苏醒。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上一次,还是傅斯匀抢他东西的时候。
这一次,当陈宸出现,他就清楚,这头沉睡了许多年的野兽又苏醒了。
为了保住南栀不被抢走,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你不愿意吗?”
傅斯槿搂着南栀小腹处的手紧了紧,南栀娇声喊他。
“老公,小心勒着孩子!”
大手蓦然放松,而后轻轻地摩挲了她的肚子,那里微微地隆起,以前柔软的小腹,现在硬硬的,里面是他们的孩子。
无论如何,他不会再放手了。
“当然不愿意!”
南栀瞪起眼睛看他,傅斯槿的黑眸愈发阴沉,大手勾起她娇俏的小脸,他轻轻地贴上南栀的唇,浅尝慢碾。
不愿意么?
不愿意过只有他们的生活吗?
他为了留住她做了这么多,可是她是还在想着陈宸吗?
南栀甜美的气息让他沉沦,心底的野兽在疯狂地咆哮,傅斯槿的吻愈发没了章法,只剩下粗暴的掠夺。
“老公!”
南栀受不住了,一把将他推开,张着水润的小嘴喘气。
“当然不愿意了,你一个人住医院叫我怎么放心!”
南栀明显感到傅斯槿生气了,往常他的吻总是温柔又克制的,现在似在发泄一样地吮着她,娇嫩的唇瓣被他又吸又咬,发疼发麻。
只是他这气生的,让她不好理解。
原来是这样啊……
她只是放心不下他,而不是不想去只有他们的地方。
傅斯槿眼中的暴虐逐渐消散,逐渐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勾起唇笑的温柔,又是那个清风霁月的傅斯槿。
“老公,你最近究竟怎么了?”
南栀眼露担忧看着傅斯槿,往常把情绪隐藏得极好的人,现在时常阴晴不定。
下一秒,她就被拥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没怎么,只是怕你不要我。”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温馨旖旎,护士推开门,在她的身前,推着一张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