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南栀笑嘻嘻地趴在车门上逗他,“傅总给傅太太笑一个。”
“笑了奖励什么?”傅斯槿顺着她问道。
“我想想……唔!”
猝不及防之下,南栀的后脑被他扣住,他隔着车门吻她。傅斯槿的气息强势地笼罩了一切,南栀轻轻闭上眼睛回应他。
这个吻,他凶得很,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猛兽,拼命地掩盖着羞恼。
“真的得上去了,”南栀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抿着水润的红唇,再由着他乱来,方雨琴一会看出了什么,铁定打趣她。
“嗯。”
傅斯槿看着南栀这次离开一步三回头的模样,不由自主浮起了笑。
南栀推开方雨琴的病房,原本她以为临终关怀病房应该是安静的,可是里面的欢笑声着实让她没有想到。
陈宸听到动静,转过头。
“陈宸,谢谢你帮我照看我妈妈,你们刚才说了什么这么高兴?”
陈宸狭长的眼眸一深,还没开口,方雨琴先解释道:“陈宸说以前他还在孤儿院的一些事情,有趣得很。”
“你以前也在江州孤儿院?”这下南栀诧异了。
“对,一些家里的原因,有在孤儿院待过一阵子,”陈宸笑容加深。
南栀怔住,陈宸那双狭长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魔力,她看着那张亦男亦女的姣好面容,捏着纸杯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热水溢出,烫到了手指,惊呼了一声。
纸杯落地,水撒了一地。
陈宸快步赶来,一把拉起南栀的手检查。
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泛起了红。
被烫伤了。
南栀已经感觉不到手的疼痛,怔怔地看着他。
“陈宸,你和我出来一下。”
南栀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病房外,南栀怔愣地看了陈宸许久。
他倒也不避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含笑,由着南栀打量着自己。
“你几岁的时候在江州孤儿院?”
南栀觉得喉咙有点干。
她亲耳听到院长说小橙子的眼角膜被捐出去的事。
陈宸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会问这个问题,“四岁那年。”
四岁。
南栀张了张嘴,眨了眨眼睛,她想问他是不是就是小橙子,是不是在孤儿院的时候就认识一个叫南栀的姐姐。
“还想问什么?”
陈宸倾过身,一只手臂撑着南栀耳旁的墙,逐渐靠近她。
南栀想退后。
可是她身后就是墙,已经退无可退。
“尽管问,只要是南栀姐姐问的,我知无不言。”
陈宸弯着那双狭长的眼眸,像深夜钓鱼的人,一点点地拉扯着鱼钩,等着她上钩。
原本他想慢慢来的。
可是,傅斯槿把她看得太紧了。
并且,他快没有时间了。
“南栀。”
低沉的声音从电梯厅的方向响起。
傅思槿等不住就上楼来,刚刚出电梯,就看到他的傅太太被陈宸抵在墙边。
姿态亲密。
陈宸阖上眼睛,就差一点。
转过身,带上笑。
“傅总,听说腿又不行了?”
“陈宸!”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南栀警告地喊了他一声,快步向傅斯槿走去。
“别听他的。”
“不生气。”
傅斯槿抬手回抱着她,脸埋在她的怀里,深吸一口气。
鼻息间,是她特有的香味。
茉莉的馥韵,让他差点暴怒的情绪逐渐舒缓了下来。
刚刚一出电梯就看到她和陈宸那么亲密,他差点疯了。
凤目微瞥,对上了陈宸阴沉似水的脸色。
蓦然,陈宸笑了一下。
“傅总,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他是谁,所以千方百计地把南栀留在自己身边,生怕她被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