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天天听曲听得走火入魔了?”
“南栀博士是我为公司挖的研发人才。”
“南栀博士,不好意思,我替我爸道歉。”
金总生怕南栀因为老金的不客气而生气,他的公司在国际上现在处于急速扩张的阶段,外面的竞争比国内大得多。
论研发能力,金石医药到底还是比不上出云集团。
所以能让南栀加入自己的公司,这对金石医药的发展而言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了。
老金有点怯懦地开口,手足无措,老脸通红。
“这,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就是来让他回剧团去的。
“没关系的。”
南栀这算是原谅了老金的不礼貌,随即话锋一转。
“再说我今天来也是有两个想法的。”
“一是和金总谈谈加入金石医药的事,二是为了我妈妈的剧团来当说客,请金叔叔出山的。”
“所以金叔叔也没说错。”
南栀盈盈笑道,现在的场面可和她等在门外时候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她是来求老金加入剧团,而现在,是她主动放下梯子,给出言不逊的老金一个面子。
由不得他拒绝。
“南栀博士,家父和另堂之前认识?”
金总有点意外。
“可不是么?我妈妈一回来就说想把以前这些老朋友集合起来,大家一起组建剧团。她之前因为个人原因没法参加汇演,现在想补偿给大家。”
“什么补偿啊,我爸退休之后闲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金总把南栀让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递了一杯茶。
大手一挥,直接盖棺定论。
“我做主了,他也加入剧团。”
南栀伸手接过茶盏,一双媚眼笑得弯成了月牙。
老金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就被儿子代表了,只能喘着粗气,心不甘情不愿地加了一句话。
“现在可不比当年了。”
“当年想参加汇演容易,现在可不是你想参加就能参加的!”
南栀眯着眼睛,笑意盎然。
“所以这不是请金叔叔您出山么?”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老金总算脸色稍霁。
“届时还需要金叔叔您的指点。”
南栀甜甜地拍马屁,老金脸上浮起了嘚瑟。
她走金总这条路子,看来是走对了。
作为对金总的回报,南栀答应了他的邀请,加入金石医药。
金总送南栀出门的时候,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很明显。
门外大雨中,等待着的傅斯槿,一个人撑着伞在大雨里,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那可怜的模样,一点没有傅总往日里的风采,倒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大狗在等它的主人。
“南栀博士,那我就代表金石医药等候您的入职了。”
“好的,谢谢您。”
南栀伸出小手和他礼貌地握手后告别。
一旁,幽幽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等那边一松开,南栀的小手立刻就落入了傅斯槿的大掌中。
他的手很冰。
南栀微微皱眉,不过鉴于金总在场,也不好多说,推着傅斯槿的轮椅离开金家的别墅。
别墅区的小道是由石子铺成,南栀推着轮椅经过,发出细小的声响。
“我以为你不从事本专业工作是因为要陪伴方阿姨。”
寂静的小道上,响起了傅斯槿低沉的声音。
“对呀。”
南栀没有否认。
傅斯槿的手握着轮椅扶手更加用力了,指尖泛起了青白。
“金石医药和出云是对手。”
“我也知道。”
“喀!”
轮椅猛地停住,和地上的石子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是傅斯槿,他的手按下了紧急制动的按钮。
“我一直在等你。”
他的声音比夜里的雨点更冰凉。
等来了她加入了对手的公司,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傅斯槿,我只是为了我妈妈的愿望。”
南栀抿着唇。
她只是想着这次一定要把老金请去剧团,参加汇演,完成妈妈的愿望。
至于金石医药是出云的对手,那反而让她更有兴趣。
“再说了,傅斯槿,你手下的能人强将那么多,也不差我一个吧?”
南栀说得挺无辜的。
傅斯槿仰脸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对比自己挠心挠肺,胸口闷得很。
他控制着轮椅往前驶入雨中,任倾盆大雨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傅斯槿,你不撑伞吗?”
南栀举着雨伞赶忙跟了上去,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生气了,原因与她有关。
可是她一时半会抓不住头绪。
“你生气了?”
“就因为我答应加入金石医药?”
“傅斯槿,大可不必。我之前取得的成绩也是团队共同协作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能力。”
“你不用担心我去了金石医药会造成什么威胁。”
一路上,南栀追着傅斯槿的轮椅,替他打着伞,自己又淋到了。
刚进正厅,暖气扑面,南栀就毫不客气地打了两个喷嚏。
被雨水浇湿的旗袍贴在皮肤上,冰冷得透心凉。
傅斯槿突然停下,转过身看着南栀,黑眸中满溢出来的情绪,南栀看不懂。
蓦然,他笑了。
“也只有你会以为我是因为公事和你生气。”
“那不然呢?”
南栀收了伞,一脸莫名。
这个男人,有的时候实在别扭。
傅斯槿没搭理她,控制着轮椅进了房间,递给她一条毛巾和一套睡衣。
“谢谢。”
南栀吸了吸鼻子,这才发觉不妙,她有鼻音了。
“赶紧去冲个热水澡。”
傅斯槿坐在轮椅上看着她,黑眸里全然是勉强压抑的怒火。
南栀没有马上去浴室而是翻看着自己手上的睡衣,带着点疑惑地瞥了眼傅斯槿。
不会是黎安芯穿过的吧?
她才不穿!
傅斯槿再次气得笑了起来。
“全新,你喜欢的牌子,全棉。”
南栀快速冲了个淋浴就出来,趿拉着拖鞋来到客厅。
傅斯槿也从另一个浴室出来,换了一身睡衣。
很凑巧,和她身上的是一套的。
凤目黑沉沉地注视着南栀。
她一身粉嫩的睡衣,粉颊被水蒸气熏得微微泛起了红,像一只可口的蜜桃。
让他想要咬一口。
可偏偏这蜜桃不处理干净,贸然下口会吃一嘴毛。
电视不知何时被傅斯槿打开。
经济新闻里,大大的突发两个字被打在了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