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说完,也不去看蒙丽脸上的脸色有多么好看,自顾自地抱着戏装去换了。
进了更衣室,南栀靠在轻叹了一口气。
刚才,她去找了李秉坤。
“李老,我老公给你的赞助,能给出来也能收回去的哟!”
说完这句话,不出意外,她要的开场,李秉坤双手奉上。
别说,傅斯槿,不但床上好使,床下也真是挺好用的。
更衣室外,蒙丽陪着笑脸。
“傅总,我先生的新药代理权不知道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凤目轻抬。
“你哪位?”
蒙丽一句话差点卡死,又挤出笑脸。
“傅总,我是安芯的朋友,蒙丽。”
“有事?”
“是这样,我先生的公司和您有合作……”
蒙丽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更衣室的门打开,南栀一身换好的戏装推门而出,傅斯槿看向南栀的目光中不吝赞美。
“很漂亮,赏心悦目。”
蒙丽被晾在一旁。
南栀还没上妆,素着小脸,走了过来,弯腰环上傅斯槿的肩膀。
亲昵又依恋。
“多亏了傅总了。”
“一定不让傅总失望。”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秀起了恩爱,蒙丽差点把牙齿咬碎了,拉过一旁被抢了开场的杨昭华。
“走,我倒要看看这个陪男人睡觉的陪酒女能唱出什么花来。”
杨昭华狠狠地瞪了眼南栀。
“开场可不是靠陪男人睡觉就能撑得起来的,我在台下看着,你最好能好好表现。”
南栀还趴伏在傅斯槿的肩上,像一朵攀附的菟丝花,让人瞧不起。
“哎呀,傅总,我好像被看不起了。”
凤目微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这女人,假模假样。
她的昆曲功底,那是相当过硬的。
舞台前漆黑一片,待笙箫管笛悠扬响起,一身粉色戏装的南栀坐在一张小几前,一缕灯光照在她身上,轻抬水袖,檀口微张,让人酥如骨髓的戏腔婉转而出。
兰花指翻转柔中带韧,一曲山坡羊,江南水乡的古典美人绕走了无数人的神思。
台下,傅斯槿专注地望着台上的女人,手指搁在膝头轻轻地打着拍,往日里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目再也不掩饰其中的欣赏和爱恋。
他的身边,方雨琴激动得泣不成声,她这辈子的梦想,终于由南栀帮她实现了。
虽然自己没上台,可台上的那个女孩是她一手教出来的,间接等于自己上台了。
舞台正前方的角落里,蒙丽见观众们个个听得入迷,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哼唧几声么,咿咿呀呀的,唱的是什么玩意!”
而她身旁的杨昭华在听到第一声唱腔的时候就猛地震了一下,这声唱腔化成了一记耳光,把她的脸打得啪啪响。
这种水磨腔,她的老师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功底!
而自己刚才还等着看笑话……
老师说过,早年有一个颇具天赋的昆曲演员能把三梦唱得出神入化,只可惜她出国了,之后也没听说过她的消息。
在她之后,这种水磨腔再无人能及。
可是今天她听到了!
杨昭华怔愣地看着那个在台上的女人,心中疑窦重生,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南栀的开场很成功,下台卸了妆之后出来一瞧,剧团里的老人们个个红着眼眶。
傅斯槿坐在轮椅上向她招手。
“栀子,过来。”
在老人们了然的目光中,南栀有点扭捏地蹭了过去,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
难得的乖巧。
“噢哟,方团长马上要抱外孙了。”
“今天汇演完,你们小两口赶紧庆祝一下。”
“对,过过二人世界。”
你一言我一语的,硬是把南栀的老脸皮给说红了。
看着傅斯槿,南栀的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好。
傅斯槿拉着南栀不放,笑着和方雨琴要人,“方阿姨,那我今晚就带栀子走了?”
“去去。”
方雨琴挥手赶人。
“栀子,走吧。”
傅斯槿拉着南栀的手,往常清冷的凤目中含着笑。
南栀也看着他,由着粉红泡泡逐渐笼罩了两人,这次,她没有抗拒。
“哈哈,恭喜啊!”
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南栀转身,是金总。
捧着一大束花走了进来,小眼睛乐得眯成了一条缝。
南栀抽了一口气,一把将傅斯槿的轮椅掉了个个儿,让他面对墙壁。
她可没和金总说过自己和出云的傅总有一腿。
两人的公司又是竞争关系。
突然在这里见到,保不齐金总心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被迫面壁的傅斯槿:……
粉红色的泡泡碎了个精光。
“谢谢金总。”
南栀走过去接过花,客气的道谢。
“谢谢你才对,”金总和她互相吹捧,“多亏你上门邀请,我家老头子才能放下这么多年的心事。”
老金被儿子在老朋友面前揭了短,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睛。
金总看到一旁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总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估摸是因为上次晚上见了一次的原因,也没细究。
“南栀,我家老头子的事情搞定了,什么时候来我金石医药搞定我的事啊?”
这是变相的催促南栀入职了。
“都听您安排。”
金总就等南栀这句话,巴掌一拍。
“明天!”
南栀点头,应得爽快。
“行。”
与此同时,角落里发出了一声巨响。
“呯。”
南栀赶忙转过身,就看到刚才好好坐在轮椅上的傅斯槿不知怎么回事,摔在了地上。
而小眼睛的金总速度相当快地冲了上去。
快的南栀想拦却连一个衣角都没拉住。
金总弯腰想要扶起摔在地上的男人。
“你没事吧?”
男人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摆了摆,似是拒绝他的帮忙。
手臂抬起,西装袖子微微下滑,露出一块江诗丹顿手表。
金总眯起本来就小的眼睛。
这块表……
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