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一个濮鑫自信就算了,这人升级了,自恋?
“以你一个陪酒女的身份,能见到我也是你的本事。”
黎思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既然这么勉强,大可不必这么委屈自己,黎先生。”南栀轻嘲了一声,错过他就想离开。
“等会。”黎思明叫住她,又从西装的内袋中取出一个支票夹,拿出笔。
“你直接开个价吧,离开傅斯槿,反正你也是冲着钱去的,我给你直接买断了。”
她冲着钱去的?
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这下南栀真想仰天大笑,拿钱砸她这种狗血事都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连买断这个词都用得出来。
“不好意思啊,目前我已经提了分手,是傅斯槿缠着我,你要去买断他才对。”
“呵呵,”黎思明收起支票夹,“你们这种捞女我见得多了,不就是觉得我给的钱不如一直跟着傅斯槿来得多么?”
南栀呼吸一窒。
捞女?
怎么谁都喜欢把这个稀奇古怪的名头安到她头上?
“我只是以前家里经济条件不太好去卖过酒而已,麻烦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南栀沉下脸,对方来意不善,她又何必客气?
“哎……”黎思明叹了一口气,看着南栀的表情诡异得带着点可惜,“明明长了一张不错的脸,怎么脑子不好使呢?小姑娘,回家路上小心点。”
南栀僵立在原地,看他上了一旁等候的车,临上车前,黎思明还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
那动作,仿佛和她说话是干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情一样!
黎思明是会好心提醒自己路上小心的人?
南栀沉默地看着黑色的小车渐行渐远。
这个黎思明看人的眼神,给她一种被一条毒蛇盯上的感觉。
浑身发冷。
南栀伸手拦车,晚高峰的出租车不好拦,一辆辆的都亮着有客的红灯。
南栀低头拿手机想叫网约车。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面包车就停在南栀身边。
她刚刚抬起头,只觉得眼前一黑,湿润的毛巾朝她捂了过来,她第一反应就是应该要屏住呼吸。
来不及了。
她眼前最后的画面是逼仄的车厢。
昏迷前,南栀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黎思明那如毒蛇一样的眼神和那句“小心点”。
车辆开走,一只孤零零的手机亮着屏幕躺在街边的路面上。
手机屏幕黑了又亮。
有电话进来,不过无人接听之后,挂断。
不多时,屏幕再一次亮起。
电话那头,傅思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皱着眉。
“先生,夫人是不是知道您会用我的电话联系她,故意不接的?”
Mandy看着傅思槿连续给南栀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傅思槿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的大手手背上,青筋尽起。
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南栀再次有了知觉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头晕,眼前模糊,耳旁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身体发麻,她想要动动手,却压根动不得。
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被反绑在身后。
南栀闭了闭眼,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她被绑架了。
“国外已经有买家出价了,再等等。”
说话的人似乎不和她在一间房里。
南栀心里盘算着努力晃了晃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清晰的视线。
这是一间还没装修的毛坯房的房间,南栀勉强让自己坐起身打量四周。
这间房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小女孩缩着身子坐在墙角,怯生生地看她。
“小朋友,能不能过来帮我解开绳子?”
怕外面的人听到,南栀小声地问话。
小女孩默默地摇头,看了门口的位置一眼,似是怕外面的人进来,缩在那一动不动。
“去看看里面那女的醒没醒,药效差不多了。”
南栀抬眼,外面的男人正好探进了一个头,和她看了个对眼,咧嘴一笑。
“醒了。”
“黎思明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南栀试探着。
“什么黎思明啊,我们不认识。”门口又探进来一个男人的头,淫邪的目光肆意在南栀的脸上逡巡。
“这张脸长得不错,器官拆了卖太可惜了。”
南栀被绑着手,听着对方毫不避讳地商讨她应该怎么卖。
她心里默默地抽了一口气。
这两人,不仅是人贩子,还是器官贩卖的团伙!
南栀心惊,面上却假装淡然,还和两人开起来玩笑。
“大哥们,记得给我整个好价,让我觉得自己还挺值钱。”
“嘿!”
其中一个绑匪不由得好奇,“你还挺淡定哈?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不?”
“知道啊,分猪的。”
分猪是器官贩卖的黑话,把人当猪来分了卖,相当形象了。
南栀很感谢自己之前为了赚钱去三教九流出没的夜场赚钱的经历,在哪里,她没少和这些见不得光的人打交道,自然也就学会了一些黑话。
偶尔拿出来唬唬人还是不错的。
比如现在。
两个绑匪互相对了一眼,一时吃不准南栀的身份。
“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们这行的切口不?”
南栀弯着那双媚眼眯眯笑,再接再厉。
“少爷,这个名字你们听过了么?”
少爷?
两个绑匪对视一眼,“哥,这个女人可能真的有点来头。”
其中一个有点胆怯了,可是另外一个显然是能拿主意的,并没有上当,狠声说道:
“这个女人耍花样,别上当了。”
南栀很满意自己试探的结果。
她刚才灵光一闪,想起了凯哥。
都是见不得光的作风,说不定少爷的名头在这里也有用。
用上次陈宸给她的名片一试,果然,这两个人对于少爷这个名头颇为忌惮。
她不妨玩一次狐假虎威。
“如果现在放了我,那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和少爷提。”
“我还是出云的总裁夫人,要多少钱,尽管向我老公开。”
南栀含着笑,十分淡然地循循善诱。
“来,把我手上的绳子解了,你们可以得到一把笔钱还不用担心被少爷报复。”
一个绑匪上前,伸手。
“等会。”
另一个绑匪一把将他拉住。
“我们做完这一票拿上钱就走了,管少爷干什么?”
那个被南栀说动的绑匪收回了手。
南栀暗暗咬牙,算是功亏一篑了。
“美女,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绑匪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当然,在把你割了卖钱之前,我可以让你高兴一场……”
说着,他“嘿嘿”笑着搓着手向南栀靠近。
南栀被反绑着手,动弹不得,有心再想说点什么拖延时间,可是对方的手已经到了面前。
“大哥。”
南栀急中生智,甜甜地娇笑,目光中却带着害怕。
“把我绑着还怎么玩呢?”
“我会的功夫可多了,如果把你伺候好了,让你高兴了,能不能给我一条生路?”
绑匪一把扯起南栀的长发。
手上用力很猛,南栀只觉得头皮剧痛,疼得差点喊出声。
“那我把你给放了?”
绑匪像是动摇了。
南栀点头,满眼希冀。
“不可能,就这样。”
绑匪随即把她的希望踩在了脚下,一把将坐着的南栀推倒。
南栀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地上,疼得她整个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也开始模糊,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绑匪站起身,开始解开裤子。
完了。
南栀紧闭双眼。
“呯!呯!”
枪声!
南栀猛地抬眼。
她的面前,绑匪的脸定格。
笑的夸张的表情僵在脸上,他似乎想要转身,然而身体只转到了一半就轰然倒下。
没有了他的遮挡,南栀看到了门口,一溜的警察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在他们身后,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来。
是傅斯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