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槿快步走来,将她瘦小的身躯紧紧地拥着。
低头吻她的发顶。
“你可以信我。”
他安排Mandy把黎安芯送回去就折回来,刚刚进门就听到方雨琴发病的嚎叫,幸亏他回来了。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
“谢谢。”
南栀的心田里干涸了许久,像是被突然注入了一道甘霖,僵硬的田地松动了。
房间里的方雨琴闹腾得累了,缓缓睡去。
陈宸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有南栀静静地靠在傅斯槿的怀里,看着房间里沉睡的方雨琴,难得地流露出一抹伤感。
“傅斯槿,我不想把你让给黎安芯。”
“还有,你可以从我黑名单里出来了。”
拥着她的手臂收紧,南栀的身体更紧地嵌入傅斯槿的怀抱里,随即身子一轻,她被拦腰抱起。
“你伤没好,回床上去。”
南栀顺势勾住他的脖颈,目光落在性感的薄唇上,抬头轻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
傅斯槿垂眸看她,被她取悦了。
“傅斯槿,你把你的大恩人就这么丢给Mandy,她没有意见?”
南栀又开始蠢蠢欲动地想要挑事招惹他。
“Mandy能有什么意见。”
傅斯槿俯身把南栀放在床上,替她拉好被子。
偷换概念,答非所问。
她说的“她”可不是指Mandy。
南栀用那双媚眼斜斜地睨他,傅斯槿最不喜欢她这副看破一切的嘲讽样子,凑过去想吻她。
“嗡……”
打断他的,又是一阵手机震动。
南栀瞥了眼屏幕,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黎安芯,轻笑了一声,做作地抬手捂嘴。
“哎哟,我这嘴哦,挺乌鸦的。”
“接吧。”
南栀看着傅斯槿拿起手机,皱起眉的表情,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她可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人。
南栀表现得越是大度,傅斯槿的凤目反倒越加幽深。
电话接通,这次,黎安芯绿茶不起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喊透过手机传来。
“阿槿,你快过来,我爸爸受重伤了!”
“有人往他肚子上插了一把刀,内脏破裂了!”
南栀挑眉。
失踪的黎思明又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黎安芯哭声无助又凄厉,电话这头,傅斯槿拿着手机不发一言。
“栀子。”
他抬眼,对上了南栀的眼睛。
一刹那,南栀懂了他的打算。
娇媚地笑着,主动凑上去吻他,“怎么办呢?我刚刚才说的不想把你让给黎安芯。”
“谁刚才信誓旦旦地说我可以相信他的?”
如果不听内容的话,她弯着媚眼,语气撒娇,全然是和情人的窃窃私语。
“栀子,我去帮她安排好就回来。”
傅思槿语气谨慎地征求她的意见。
“啧,”南栀靠回了靠枕上,忍着伤口的疼从旁边捞过来手机。
“哎呀,可惜啊,某个人刚刚从黑名单里出来又要进去了。”
南栀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在为难傅思槿这件事上,她一直不遗余力。
“一边是黑名单,一边是恩人的爹,傅总,你怎么选呢?”
傅思槿欺身上前,双手撑在南栀的身侧,把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下。
他平时收敛着气势,常人看着温润和煦,只有南栀知道,这人骨子里的强势可一点不在自己之下。
比如此刻,她出了两难的考题,逼迫他。
大手托起南栀的下颌,他将她点点滴滴的神情尽收眼底。
“傅总,选吧。”
她弯着眉眼催促,被他捏着的下颌微微发疼。
“栀子,我得离开。”
僵持了许久,傅思槿做出了他的选择。
宾利缓缓停在医院正门,傅斯槿刚刚下车,姜月英就冲了上来拉着他,眼泪鼻涕一起下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
姜月英见到了傅斯槿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样,也不顾其他,拉着他的衣袖就往医院里面拽,冲到了急诊,大着嗓门喊道:
“我女婿来了!赶紧让你们院长出来帮我老公做手术!”
“不然我女婿让你们明天通通下岗!”
她话音刚落,喧闹的急诊科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傅斯槿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衣袖,俊眉微微皱起。
“阿姨,女婿还是不要乱认的好。”
“噗嗤。”
急诊室里的几个病人及家属一时没忍住笑。
姜月英脸上一阵青红交加,又气又急。
傅思槿淡然的凤目轻轻扫过急诊,开口问道:
“黎思明人呢?”
“在这,阿槿。”
一个帘子拉开了一角,露出黎安芯那张憔悴的脸,向他们招手。
“妈,你这么高调影响多不好!”
黎安芯悄悄打量了一眼傅斯槿的神色,先训了姜月英,随后瘪起了嘴,泫然欲泣。
“阿槿,我替妈妈道歉,她就是急坏了。”
傅斯槿没有搭理她,站在病床边,打量着昏迷的黎思明。
他已经被套上了血压监控仪器,目前生命体征平稳,脸上几处淤青乍眼的很,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肚子上插着的那把刀。
傅斯槿眸间厉色一闪。
这把刀,他曾经送给南栀防身用的,后来被她随手扔在了酒吧。
像是一张战书,明晃晃地送到了他的面前,背后的那个人正挑衅又嘚瑟的笑着看他。
看他敢不敢接这封战书。
彩头不言而喻,就是他太太,南栀。
“想让院长亲自主刀?”再转过身,傅斯槿已然掩去所有情绪,看着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黎安芯。
“嗯,这家医院的院长是外科圣手,”黎安芯点头,用满目的崇拜看着傅思槿。
“阿槿,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都这么求他了。
阿槿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请院长给爸爸做手术。
只要爸爸能平安醒来,就可以直接指认是南栀做的!
“没必要,皮肉伤。”
与黎安芯想象的不同,傅斯槿直接拒绝了她。
傅斯槿目光阴沉,背后的那人,似是要替栀子报仇,可是偏偏挑准了他刚刚和南栀快要和好的时间节点把黎思明扔出来……
“阿槿!”
黎安芯站起身,眼眶里盈满泪水。
“我爸爸会死的,我好怕。”
说着,她伸手想要抱住傅思槿,他身上特有的冷松香中混着丝丝缕缕茉莉的清香直往她鼻孔里钻。
“阿槿,我只能依靠你了,别走好不好?”
傅思槿退后了一步,躲开。
他退开的这一步让黎安芯想起来之前南栀抱着傅斯槿的画面前,像这缕香味,纠缠在一起,缠绵悱恻。
她嫉妒得快要发狂了,红着眼睛又上前一步。
这次,傅思槿的身后就是帘子拉合处。
眼看自己就要抱到心心念念的男人,黎安芯的嘴角翘起,似哭似笑的,诡异非常。
蓦然,她顿住了脚步。
傅思槿的腰上,幽幽地缠上了一双女人的手,从身后伸出,沿着窄腰的线条,缠绵悱恻地在他身前合拢,纤细的手指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