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芯看着自己身边面色清冷的男人,往常因为病痛而愁苦的脸难得地露出笑容。
他没得解释,解释就是把南栀这个贱人钉死在小三这个位子上!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黎思明说着,拉过黎安芯。
“所幸我家女儿对傅总一往情深。”
他三言两语地把黎安芯塑造成一个无比痴情的女人,不论傅斯槿犯了什么错,她都无怨无悔地在原地等着。
黎安芯站在媒体镜头前,害羞又委屈地低下头。
“听说黎小姐还是傅总的恩人。”
“傅总,请问出云集团早期也多亏了黎小姐的捐助才有今天的局面,您为什么还要找别的女人呢?”
傅斯槿双手插兜,冷着脸站在原地,并没有作答的意思。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往后阿槿和我会好好的。”
黎安芯打了个岔,小心地瞥了他一眼。
“啪。”
南栀一把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动作快的媒体直接就在医院门口搞了现场直播。
她觉得自己纯属找虐,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看傅斯槿和黎安芯大秀恩爱。
“南栀姐,这次敲定剧团演出场地的事情,回头我陪你一起去一趟戏曲协会。”
陈宸正在和南栀说下个月的演出场地安排,一抬眼就看到她盯着自己的手机在发呆,抬手在她面前挥了下,“姐?”
“嗯?”南栀猛然回神,对上陈宸那双狭长的眼眸,“哦,场地我去找协会那边定,不麻烦你。”
“别跟我客气,”陈宸还想再劝南栀,话头刚刚起了,方雨琴拿着手机满脸焦急地进来。
“栀子,斯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黎小姐?她就算是千金小姐也不能这样颠倒黑白抢别人丈夫吧?”
“妈,”南栀起身安抚方雨琴,“都是误会,你先别急……”
“栀子,你说他是不是不要你了?”方雨琴有要发病的迹象,一双手死死攥着南栀的手臂,“妈就知道,这男人他一定是会选千金小姐的……”
“阿姨,”陈宸站起身扶住方雨琴安抚。
“那个黎小姐算什么千金小姐啊,我姐才是千金呢!傅斯槿他眼光差,我姐以后有我呢!”
“对对,”方雨琴眼前一亮,焦急地拍着南栀的手背。
“是啊,我家南栀这么漂亮,肯定是哪家千金小姐走失了。去,栀子,你快点去认祖归宗!”
“好的,妈,回头就去认祖归宗啊!”
方雨琴的精神陷入亢奋,随口胡说的南栀也没当一回事,只管乱答应了哄她回了房间,看着她躺回床上,絮絮叨叨地念着口齿不清的话,许久才睡过去。
南栀一个人缓缓走出小楼,坐在溪边的长凳上发呆。
“千金小姐?”
熟悉的打趣声,南栀回过身就看到陈宸嘴里叼着一根冰棍,还给她也带了一根。
“我妈妈受了刺激乱说的,你别跟她一起胡闹。”
陈宸弯着那双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地坐在她身边。
“我可没有乱说,你不是孤儿么?只要一天不知道父母是谁,一天就有可能会是千金小姐啊!”
“尽胡扯了。”
南栀舔了口冰棍,丝丝缕缕的甜混着冰凉的口感渗透到胃里,陈宸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小口小口舔冰棍,眼眸弯弯。
“姐,你想当千金小姐不?”
南栀咬着冰棍,挑眉看他,年轻的男孩子神态严肃认真,一阵好笑袭上心头,先前看视频弄糟糕的心情恢复了不少。
抬手就揉乱了陈宸的头发,把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揉成了鸡窝。
“想啊,我当千金,你当少爷,完美。”
南栀随口胡诌,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宸狭长的眼眸倒映着溪水中的点点星光,眉目弯起,鲜红的舌头舔过嘴角。
“好啊,我当少爷,你当千金。”
“你还当真了啊!”
“是啊,当真了啊!”
宾利缓缓驶入古镇,Mandy瞧着后座上傅斯槿疲惫的神色,默默地看着前方的路,不敢吭声。
车子后座的窗户半降,溪边石凳上,两个年轻男女互相嬉笑的话语尽数流入。
眼前的画面让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愈发森冷。
傅斯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她笑靥如花,对着另一个男人。
“我先去睡了,明天还要去敲定演出场地。”
南栀把冰棍的棒子扔进垃圾箱里,回身说道,陈宸弯着眼眸和她挥手,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进了小楼。
一转过身,就看到刚才南栀坐过的位子上无声无息地坐了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修长的指节交叉放置在膝头,望着面前溪水的目光黑沉。
“傅总,这么晚还来呀?”陈宸一点没吃惊自己身边突然多出了个人,把最后一口冰棍嗦进嘴里,冰了一个激灵。
“我也去睡了,傅总自便。”
他嘴里含着冰棍,吐着凉气。
“少爷,以前就认识我太太?”
陈宸回过身,矜贵的男人坐在石凳上,那双看不出情绪的黑色凤目正透过镜片看着自己。
“傅总,我们刚才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什么少爷,不要乱说。”
陈宸扯着嘴笑,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生一样,可随即,笑容一收,阵阵阴冷的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哦,对了,傅总,今天现场视频我看了,黎小姐和你挺配的,姐姐问你什么时候和她去把婚离了?”
“是栀子问的还是你问的?”傅斯槿目光森冷。
陈宸笑意不达眼底,不回答,抬手挥了挥,也进了小楼。
南栀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半天没有睡意。
她不想承认自己是在等傅斯槿。直到听到自己房间的房门被打开,赶忙闭上眼,裹住被子,给傅斯槿留了一个后脑勺。
“栀子。”
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唤她,南栀闭着眼睛装睡。
“栀子,如果不理我,明天我就不陪你秀恩爱给阿姨看了。”
南栀一骨碌地坐起身,拥着被子,瞪着自己面前这个正在解衬衫袖扣的男人,一双水做的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傅斯槿,你到底什么意思?”
耍她很有趣?
“我也想问问我太太是什么意思,”他蓦然俯下身,高大的身躯压下,南栀没忍住往后缩了缩。
傅斯槿看到她躲避自己的动作,目光闪过不悦,随即按捺下心底暴戾的情绪,语气平和。
“不要和陈宸走得太近,他背景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