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的背景也没简单到哪里去吧?”
南栀像一根被点着的炮仗,炸出了满身的刺,扯着嘴角凉凉的笑。
“一边和我隐婚,一边和黎安芯宣布在一起,陈宸可没你这么复杂!”
“南栀!”
他把她连名带姓地喊全了,足够说明他已经生气。
南栀撇过脸,不想搭理他,可偏他不如她所愿,长指伸过,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眼看着他。
南栀回瞪他,水眸里带着宁死不屈的意味。
傅斯槿气笑了。
垂眸掩住眼底的疲惫,拉过南栀的手,将一把精致的折叠刀放在她手上。
“这刀……”
南栀红着眼睛看着傅斯槿,这刀她上次扔在了酒吧里了,怎么又出现在傅斯槿的手上?
“酒吧是少爷的产业,而这把刀,插在黎思明的身上。”
南栀打了个寒战,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张开,向她兜头罩下。
“那这和陈宸有什么关系?”
南栀定了定神,收紧手里的刀,躺下身背对着傅斯槿,声音里带着些微颤抖和鼻音。
傅斯槿站在床前,看着她蜷缩进了被子里,像一只逃避的蜗牛一样缩进了自己的壳里,他也上了床,连人带着被子一起拥进自己怀里。
“少爷是个商人,目前为止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意味着,他可能是任何人。”
傅思槿吻着南栀的发顶,黑眸极暗。
不管他是谁,可以确定的是,少爷对他的傅太太起了兴趣。
“我今天回去医院是因为……”
“不关我的事,你自己说的。”
南栀直截了当用他今天的原话打住了话题,闷在被子里,许久之后才听到傅斯槿轻轻叹了一声。
“栀子,睡吧。”
南栀注定睡不着的,第二天顶着一双兔子眼上了去戏曲协会的车,开出租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不住地打量她。
南栀低头,从包里取出一副墨镜,掩住了眼睛,也隔绝了司机的打探的目光,到达目的地下车了,司机还不忘从窗户里探出头说话。
“小姑娘,你是那个视频上的人吧?”
南栀僵着脸。
“噢哟,瞧着长得不错的小姑娘要去给人当小三,真是不知羞。”
“我不是……”南栀猛地转身,迎接她的是司机一脚油门喷出的尾气,呛得她咳嗽不止。
她有了一种今日不宜出门的预感。
果然,刚刚踏进协会的门,就感觉到了协会里每个人看着自己异样的目光。
“你好,我找李秉坤李会长。”
她来到前台。
见前台瞥了她一眼,答复得没好气。
“不好意思啊,你的剧团已经被协会除名了,我们协会不负责帮定场地。”
除名了?
压根没通知她,连个理由都没有。
南栀据理力争。
“我们剧团是李秉坤亲自邀请加入协会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是上面交代下来的。”
前台耸肩。
南栀联系到早上那个出租车司机说的视频,心底隐隐有了猜测,想来是昨天黎家在医院门口开记者会的原因。
南栀拿出手机想要上网看看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刚刚点进微博,热搜第一就是,一行字边上挂上了一个“爆”字。
【出云总裁认爱名媛黎氏千金,第三者曾当陪酒女。】
屏幕上的这句话,南栀觉得每个字都能单独拆出来,化成一记重锤,把她砸得晕头转向。
“黎家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家,”杨昭华从南栀身后走上前,“我昨天就听说黎家动用关系让你剧团除名了。”
是她?
南栀自从上次汇演见过杨昭华之后,就没见过这人,今天遇到了,她倒是挺好心地解释了一下除名的原因。
南栀“呵呵”地干笑了一声。
就因为抢一个男人,黎安芯就能让她的剧团被协会除名?
杨昭华摇摇头。
“我们这些台柱子最注重的就是名声,如果名声毁了,票友不捧场,自己孤芳自赏也没用。”
南栀点进了热点的链接。
各种爆料,都是她的事。
她是孤儿,曾经被好心的夫妇领养到国外,供给教养和学习,但是她回报回去的是让他们都进了监狱。
还说她去夜店陪酒卖身赚钱,后来被傅思槿包养,当小三破坏傅总和黎小姐之间的感情……
真假掺半,有鼻子有眼。
南栀把一口银牙磨得“咯吱”作响。
她抢傅思槿,把黎安芯惹毛了,这回也不装柔弱,直接出招。
很直接,把她的老底都挖出来了。
“上面写的不是真的吧?”
杨昭华看南栀愤怒的模样,拉了拉南栀的胳膊,“你要不先回去,李会长那里我帮你去问问,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南栀看着杨昭华,之前第一次和她遇见,因为蒙丽的原因并不是太愉快,可是现在,她居然会为了自己提出去找李秉坤。
“谢谢,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
南栀温温柔柔道谢,随后语气却严肃认真地和前台说道:“跟李秉坤说,他不下来,我就不走了。”
说完,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架起二郎腿,干脆摆出了一副光棍的德行。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前台抿着嘴,到底还是拨通了李秉坤的内线电话,大抵是把南栀这副你不见我就不走了的架势给描述了一遍,不一会儿,楼梯上就出现了李秉坤的身影。
还是那样精明,把势利眼写在了脸上。
“南栀小姐,你看看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李秉坤先声夺人,一拍巴掌一摊手,表示自己实在无能为力。
“傅总已经和黎家千金官宣了,黎家和我们江州的几个有头脸的人物都打了招呼。”
南栀还没开口就被李秉坤抢白了一大通,冷笑了声,“李会长,当初拿赞助支票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个说法的。”
“咳咳,”李秉坤脸皮厚如城墙,“当初不是以为你和傅总是一对么?”
“现在和傅斯槿不是一对了就要被协会开除了?”南栀挑着眉,句句带刺。
李秉坤挥起手赶人,仿佛南栀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背起手就上了楼梯,不打算继续和她多废话。
南栀站在原地,快速地思索着办法。
保安看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以为她是不想走,当头的一个伸手就想把她拉出去。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
他话音卡住了,一只拐杖从旁斜刺里伸出,挡在了他。
南栀回过神,在她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老人。
“陈叔?”
南栀诧异地开口。
他怎么一会出现在金石,一会出现在协会?
还次次都是她遇到麻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