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贴在他的怀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地叩开她的心门,让她的怯懦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她怕当不好一个妈妈。
也怕给不了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最怕的,还是让孩子经历一遍她自己的人生。
呜咽溢出口中,堆积在心底的恐惧像脱了缰的野马,奔涌而出,化成了被他揭穿心思的羞愤和恼怒。
“傅斯槿,你浑蛋!”
“嗯,我浑蛋。”
“之前都让你别弄里面了,你故意的!”
“没有,意外。”
傅斯槿把她更紧地拥着,下颌抵着她的发顶。
他确实是故意的,但是说出来怕她气得更狠。
南栀哭得不能自已,所有的情绪刹那间发泄了个彻底,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哭着跺脚。
“那怎么办,傅斯槿,怎么办啊!”
凤目中满溢着爱怜。
她这么紧地贴着他,全身心地信任他,撒娇着问他怎么办。
如果不是她一直想离开,他会耐心地等她做好准备再迎接孩子。
可是,现在的他也吃不准自己病的程度。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维系,他不知道自己会为了留下她做出什么事情。
“栀子,生下来。”
“我们的家会一直在的,永远。”
南栀哭了许久,傅斯槿的唇贴着她的脸颊抚慰地吻着,终于,她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黑沉的凤目,瘪着嘴。
“傅斯槿,我可以相信你吗?”
她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最是刺激人,傅斯槿的喉结轻颤,压下心底的异样,又一次紧紧地搂着她,语气坚定。
“嗯,相信我。”
后院里,高大的男人拥着娇小的女人,不知过了多久,清风拂过,也带来了大门口“呯呯”的敲门声。
还有路遥的大嗓门。
“栀子,开门!老娘来盯着你离婚来了!”
“呯呯呯!”
几扇老旧的木板在路遥不客气的拍击下“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咳咳咳……”路遥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抬手挥舞着,顺带把这口呛灰的账记到了傅斯槿头上,“狗日的傅斯槿,什么渣男,这么有钱也不给老婆装个好点的门。”
“嗯,我也觉得他就是个渣男。”
一个颇带兴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路遥没好气地回头,登时眼前一亮,一个长发帅哥正在看着自己笑,唇边浮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相貌阴柔。
“咳,”路遥立马清清嗓子变了个嗓音,不再是刚才粗鲁骂人的调子,转而嗲味十足,“是你啊。”
南栀之前牵着的小奶狗,她有印象。
陈宸挑眉,这女人,变得够快的!
“吱呀。”
木板门打开。
南栀当先探头,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路遥,毫不客气地瘪起嘴,扑过去抱着她。
把自己纷扰的情绪一次性发泄了出来。
跟在南栀身后的傅斯槿南栀和路遥撞在一起,薄唇抽动了一下。
“栀子,医生说过了,你还是要躺着好。”
“躺什么躺啊,大白天躺尸啊!”
路遥一听到傅斯槿的声音,立刻像一只炸了毛的母狮。
“你干嘛不去让你的黎安芯小宝贝去躺啊?”
“她心脏病要多躺躺的好啊,一躺不起是最好的!”
傅斯槿露出一抹笑。
“栀子怀孕了。”
他满意地欣赏着自己面前这只母狮子从放肆到呆若木鸡,轻轻吐出两个字。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