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菲的脸色骤然一变，她住了嘴，挑起右半张脸，带着讥讽的笑。
“你们管不着。”
哪里来的底气。
苏欢言并不相信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她去挑战法律。
她可不觉得王芸菲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去冒险的地方。
等警察调查完，苏欢言又去找了一下姜梨，她刚出完勤回来。
“姜警官，我想问一下王芸菲之前拉皮条被抓，明明都已经官宣公布了，为什么后来又被释放了？”
江南取下帽子放在一边，脸色沉了沉。
王芸菲当时是她抓的，后来也是她审的，审判结果公布之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拦住了。
她的上级不让她再继续追查王芸菲的案件。
姜梨当时反抗过，在自己的上司面前发了好大一通火。
最后只得到一句：“上面的事儿太复杂了，牵扯面太广，再追下去，你这身警服就别想穿了。”
姜梨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从领导房间走出来的，在自己挚爱的工作面前，她选择了妥协。
终究是对不起了自己这身警服。
后来只听说王芸菲被放出来了，被抓的人里有个人顶替了她的罪行，说什么一切都和王芸菲无关。
这话说出去谁信？
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没有人敢继续追究。
姜梨咬着唇，带着歉意看苏欢言：“只听说背后有顾家的手笔，那之后我悄悄调查过，王芸菲被释放的前几天，有个女人来监狱看过她。”
“又是顾家？是何玫吗？”
苏欢言脑中思绪百转千回，涉及到顾家，她知晓的，拥有这个能力的女人，就只有何玫一个人。
姜梨摇摇头：“不是她，我偷偷调取了监控。”
她转身，在自己的文件柜里翻箱倒柜，在最下层一个糖盒里，拿出一张尘封的照片。
“是这个人。”
跟随着姜梨的指引，苏欢言瞳孔一震。
探望室的铁笼，把照片里的人分成了好几块，女人戴着口罩，苏欢言却还是能够很清晰地看见，她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眼睛。
林苒苒！
她怎么会和这件事情有关，她不是顾明离的助理吗？
上次顾明离中了枪伤，林苒苒是跟着何玫一起来的，想必两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顾明离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苏欢言恨不得自己现在能瞬移到他面前，去问个清楚。
“好的，谢谢姜警官。”
苏欢言面色凝重，同姜梨道别后，回到车上。
她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给顾明离编辑了一条消息。
“你知道林冉冉保释王芸菲出来的事吗？”
苏欢言刚一发出去，就收获了一个小红点。
？？？！！
小红点又见小红点。
苏欢言心跳漏掉半拍。
怎么回事？
一个二个都喜欢删人。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他不能接受吗？
苏欢言不死心，又继续打他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好家伙，电话也拉黑了。
苏欢言抿唇，她把手机放在腿上，心中有些茫然。
昨天晚上出了那样的事情，也不是她的本意，究竟是哪里惹他生气了呢？
怎么搞得他像是被白嫖了的小媳妇似的，分明她给他留了几万块钱的。
苏欢言不喜欢自己心绪被牵动的感觉，当机立断，开车去了和顾明离曾经共同的小家。
总要问问清楚。
长了嘴就是要说的，苏欢言想知道自己哪点让他不爽了。
苏欢言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音。
指纹锁以前是存了她的指纹的，离婚之后，顾明离肯定删掉了吧？
苏欢言是行动派，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手指摁了上去。
“叮咚。”
门应声而开，她当场愣住，怎么还有她的指纹啊。
苏欢言并没有擅闯顾明离家的意思。
低低说了一声：“抱歉。”后，准备把房门合上。
这时，她无意间看到顾明离的鞋子摆在地上，看样子人是在家的。
苏欢言又摁了一下门铃，里面还是没有回答。
“啪嗒。”房间里面突然传出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苏欢言被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两步，心脏砰通砰通跳个不停。
她咽了咽口水再次喊：“顾明离？”
自那身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发出之后，里面又恢复了安静。
顾明离不会是因为被她睡了所以想不开自杀吧！
苏欢言等不下去了，推开门，往里面走去。
客厅没人，一切布置还是和他们没离婚的时候一样。
苏欢言最喜欢的那盆君子兰，摆在阳台的位置，开得非常好。
肯定是有人时常在照顾。
摆在电视柜旁边的相框被人刻意压了下来。
苏欢言赶紧移开视线，照片是他们的婚纱照，是她执意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让顾明离天天看见，记住她最美的时刻。
......
苏欢言收回心神，声音里多了些焦急：“顾明离？”
她往卧室的方向走去，门半掩着。
苏欢言打开，看见蜷缩在被子里的一团。
床边上，水杯四分五裂，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水顺着床头柜一路流，打湿了床单。
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却一点都没有反应。
“艹！”
苏欢言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也顾不上地上的玻璃渣会不会扎到自己，赶忙冲到床边。
拉开被子，露出男人潮红的脸。
顾明离的眼睛虚虚睁着，细细的汗珠从他额角流下。
突然见到光，他喉咙间滚动，发出沙哑的声音：“对不起，阿言，我没用，打碎了你最爱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