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修言见到男人的尸体时,眼里闪过一丝震怒。
死的这个人是他的师侄,在师门中算是不错的后辈,更是最有望继承自己衣钵的那个。
居然,死了!?
他愤怒之余,甚至忽略了时卿一眼就将自己认出这件事。
“你居然敢杀人!”
郑修言眼底满是不敢相信和愤怒,他满脑子都只有想杀了时卿这件事。
想着,他抬手就是一道禁咒。
“小心!”
司衍见时卿没有躲开的意思,连忙提醒一句,正准备冲上前将时卿拉开时,就看见这道禁咒像是打在气球上,被反弹开。
“郑会长,你们涅槃会的人都是这样吗?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
时卿似笑非笑地反问,眼底没有半分害怕和慌乱。
听见涅槃会三字,郑修言眉头一皱。
经过刚才那一招,他已经知道时卿的实力在自己之上,想要杀她可能没那么容易。
再听她提起涅槃会,郑修言更是心中大骇。
“时小姐,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不要乱说为好!”
时卿歪了歪头,“郑会长是觉得,承认自己是涅槃会的人很丢人吗?”
郑修言:??
不是这和丢人有什么关系啊!?
“伶牙俐齿!”他眸色暗沉,眼底满是戾气,“贫道可没说过丢人这话!”
说着,郑修言悄悄将手背在身后,掐了一个传讯咒。
自己对付不了时卿,就将华城所有涅槃会的成员都叫来。
他还就不相信了,人海战术耗不死她!
察觉到灵力波动,时卿挑眉轻笑,“郑会长,你摇人呢?”
她又转头看向身后的江路和司衍,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要打架啦,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司衍知道接下来自己和江路都不适合继续呆在这里,如果坚持留下来,说不定还会拖时卿的后腿。
他点点头,又扯了一把江路的袖子。
一脸担忧的江路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时卿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素手一挥。
江路和司衍眼前的画面顿时扭曲变幻,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站在了家中。
送走他们后,时卿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郑修言却将司衍和江路的脸记在心里,心中有了几分思量。
今天弄死时卿后,那两个家伙也不能留了!
虽说其中有一个是司家的人,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但为了大计,还是不能将他留着!
时卿看着他的脸色变幻,指尖微动。
一张真言符悄无声息地钻进郑修言体内。
“郑会长,涅槃会给了你什么好处?”
她笑盈盈地问,郑修言刚想反驳自己不是涅槃会的人,就不受控制地回答了。
“……涅槃会答应我,将失传的一本符道秘籍给我。你居然敢对我用真言符!时卿!”
时卿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涅槃会想做什么?你又在配合他们做什么?”
郑修言奋力抵抗着真言符的功效,额头的青筋暴起,还是没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嘴。
“我不知道,他们只说让我尽可能的拉拢其他道观,如果有人不配合,就让他们消失。”
他说话间,几道鬼魅般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烂尾楼中。
其中赫然有施正德的存在。
郑修言和时卿同时感觉到灵力波动。
“看来你摇的人到了。”
时卿一把抓住郑修言的领子,瞬移到了这些涅槃会成员面前。
除却施正德外,都是生面孔。
“好多人啊。”
时卿语调带笑,眼底却满是寒意。
“弄死她!”
郑修言从时卿的手中挣脱,高喊了一句。
其中有几个邪修虽然不解,但是无奈郑修言下了命令,只好纷纷掏出法器,开始攻击。
一时间,灵力和符纸在天空中乱飞。
无一例外,全都带着杀意。
时卿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众人眼前,那些符纸也落了空。
她懒得各个击破,索性直接打出一道符纸。
下一秒,一道由灵力做成的绳索直接将这些邪修捆在一起,令他们动弹不得。
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郑修言摇的不止这些人,他们只是因为道法造诣较高,所以有法子瞬移过来。
后面,还有一批。
这一次,时卿没再和他们废话,直接抬手就是几道灵力打出。
邪修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
她的灵力钻入所有人的经脉,直接一寸寸摧毁。
哀嚎声和谩骂声顿时此起彼伏。
在见到时卿时,施正德已经料想到所有人都打不过她。
但他甚至连趁乱跑路都没机会,直接被绑起来后摧毁了经脉。
经脉被摧毁,对修道之人来说,与死无异。
郑修言也被摧毁了经脉,浑身的剧痛已经使他无法保持平日温文尔雅的面孔。
他没法反抗,只能破口大骂。
其他几个邪修也开始谩骂,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时卿非常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一道禁言咒打过去。
邪修们谩骂的话就被迫吞进了肚子里,一个字都骂不出来,只能用最恶毒的眼神来刀她。
郑修言原本想的美滋滋。
自己一个人杀不死时卿,那五个人呢?十个人呢?
要是十个人也不行,就二十个人。
反正总能把她耗死。
现在好了,自己苦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涅槃会成员一下子折了这么多在这。
这些可都是他的底牌啊!
郑修言瘫坐在地,已经料想到若是自己从时卿手下活着出去后,会被会长怎么责罚了。
估计连命都要没了……
现如今,他连给那些还没来的涅槃会成员传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时卿在烂尾楼等了快半个小时。
那些剩余的涅槃会成员才慢吞吞地赶了过来。
她见一个绑一个,直到所有人都来了后,烂尾楼的一层都快没地方站了。
时卿沉默着看着眼前的三十来个人。
“人挺多。”
其中还有几个,和江怀舟师出同门。
她在所有人中打量了一圈,却没看见之前被自己摧毁过经脉的徐子胥。
时卿歪了歪头,看向施正德。
“徐子胥呢?”
施正德顿时受到所有人的瞩目。
这下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但浑身的疼痛提醒着他,不能再和时卿做对了,否则真的要完……
施正德一咬牙,决定卖队友。
“他…他去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