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顿时用看背叛者的眼神瞪着施正德。
这些眼神如芒在背,施正德更是欲哭无泪。
大家现在都是阶下囚的状态,就别大哥笑二哥了!
时卿长长地噢了一声,随即瞬移到八楼,将依旧在昏迷着的江怀舟四人带了下来。
“玩个游戏,谁先说出涅槃会想做什么,我就放他走。”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听起来有几分残忍的天真感。
被捆着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沉默。
涅槃会有事全都是通知郑修言,再由郑修言来通知他们。
其中有几个年轻道士,甚至只是刚被骗入涅槃会,连一件事都没帮他们做过。
见没人说话,时卿撇撇嘴。
她的视线再次扫过所有人,随后指尖微动。
流光钻入其中几个年轻道士的眉间,束缚住他们的光绳逐渐消失。
他们还没来得及喜悦,就听那位少女再次开口。
“之所以放了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没有作恶。我在你们体内留了烙印,日后该走哪条道,自己心里清楚。”
她的声音轻缓而又温和,年轻道士们忙不迭点头保证。
去他娘的涅槃会,把他们当炮灰用!
他们离开后,剩下的这批人就全都是替涅槃会做过坏事的人了。
时卿又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每一件疑似有邪修作祟的事情全都和他们确认了一遍。
令人意外的是,联合了秦家布下五鬼阵的薄允和这些人并不熟悉。
但涅槃会的总部告知郑修言,无论薄允做什么,一律配合。
还有许家,他身后也不止有涅槃会一个支撑。
这就有意思了。
时卿将这些话全都记在心里,随后看向一脸以为自己没事了的涅槃会成员们。
斩草除根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其中有一部分人罪不至死。
这就很烦。
时卿托着下巴思忖了一会。
随后,她手一挥,将后来的几个涅槃会成员的经脉全都毁了。
并且再无恢复的可能。
没了经脉,他们就和普通人无异,对于涅槃会来说也是废子一枚。
时卿又联系了特殊小组的宋岳,让他过来烂尾楼接人。
听时卿说她将涅槃会在华城的成员全都一锅端了,宋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时道友,事关重大,我无权处置,只能让京城的总部派人过来,不过您放心,特殊小组绝对不会容忍有邪修危害世间。”
宋岳说话时,语气中下意识带上了一丝敬畏和小心翼翼。
毕竟一个人干翻这么多道士的时卿,实在是太恐怖了……
挂断电话后,宋岳立刻召集了所有队员,让他们前往烂尾楼。
他没有注意到,特殊小组的副队长谢长书偷偷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
宋岳赶到烂尾楼后,看着姿势各异,躺在地上的涅槃会成员们,顿时心里一沉。
这里的人不少都是道门联合会的成员,甚至还有华城各大道观的骨干。
没想到……
华城竟然藏了这么多邪修。
他顿时无比自责。
“宋道友,他们的经脉已经被我毁了。对于涅槃会来说,他们已经没用了,我希望特殊小组能给他们一个公正的判决。”
时卿说着,将一大叠真言符递给他。
“这…!”
宋岳心跳得极快,不敢相信地接过这一大叠符纸。
符纸刚入手,他就感觉到其中纯正的灵力。
“时道友,这些符纸无比珍贵,您还是自己好好收着,以备不时之需啊!”
说着,他就要将符纸还给时卿,却被她推了回去。
“我需要的时候可以现画,你拿着就好。”
宋岳沉默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凡尔赛吗?
他小心翼翼地招呼着队员们将这些人全都带走,却发现谢长书站在一旁,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长书,你也别愣着,帮忙啊。”
谢长书哦了一声,这才收回视线。
时卿也顺着宋岳的视线看过去。
她眉头微皱,手腕一翻,给谢长书也下了个防止他做坏事的烙印。
谁让他的面相看起来也不对劲呢。
……
时卿双手拎着江怀舟四人,瞬移回了家里。
司衍见她回来,连忙凑上去绕着她转了一圈,确认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站着的江路眼里的担忧这才消失。
两人的目光一致转向躺在地上的四个人。
“他们留在烂尾楼不安全。”
时卿言简意赅地解释完后,双手结印。
四人从地上浮起,他们苍老的面容逐渐恢复正常,但依旧是双眼紧闭。
时卿又拿出四张稳固神魂的符纸,贴在他们的额头上。
随着符纸逐渐被他们吸收,四人中修为最高的江怀舟缓缓睁开眼。
他从空中落在地上,有些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
见到陌生人,江怀舟刚想掐诀,就看见时卿的身影。
他顿时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前辈…这是什么情况?”
江怀舟的话刚说出口,其余三人也都接连转醒。
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们也和江怀舟一样害怕。
但他们没见过时卿,眼底的惊慌在看见熟悉的江怀舟时,终于消散了一些。
“放心,没事了。”
江怀舟安慰了一句,随后面向时卿,双手作揖,弯下腰来。
“多谢前辈救了我们,怀舟在此谢过了。”
那几个年轻道士见此,也连忙有样学样,和江怀舟一起给时卿弯腰作揖。
时卿面不改色地受了这一礼,随即又问。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烂尾楼?”
提起这件事,江怀舟眼底瞬间闪过悲痛之色。
“我劝说还留在飞云观中的师弟们,让他们回归正道。
他们口头答应,却将我骗到烂尾楼。那时这三位道友还未过来,我就被打晕了。”
其余三人见此,也纷纷说起自己是怎么来的。
他们并非飞云观的道士,而是前段时间才正式拜师施正德的青山观道童。
施正德说带他们去捉鬼,却没想到是来到了烂尾楼。
他们刚看见江怀舟,也和他一样,晕了过去。
再一醒来,就是在这里。
时卿沉默着听完,看江怀舟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奈。
虽说他道心坚定,但……实在是太天真了。
那几个刚拜师的小道士也是无辜,青山观如今也没了观主,可怜他们刚入道门,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三个小道士面相都是纯善之人,只可惜和自己没有师徒缘分。
想来想去,时卿决定给齐道长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