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酒不知去了哪。
回来的时候带着人抬了好几个箱子。
顾桑榆被叫出去的时候,箱子刚好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所有人都惊呆了。
兰儿擦了一把口水,结结巴巴的问:“霖酒,你,你去打劫了?哪来这么多黄金?”
霖酒不语,只盯着顾桑榆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死乞白赖要到她府上讨生活,说是只是为了有银子买那一壶酒。
可眼下他搬来这么多黄金。
对,不是银子,是黄金。
说不震撼是假的,顾桑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你欠他的万两黄金现在就去还给他!”
霖酒认真。
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霖酒,看不出来啊,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黄金?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还来顾姑娘府上当差,你莫非有别的目的!”
“那日寻姑娘回来我就看出不对劲了,他铁定是冲着顾姑娘来的!”
有人起着哄还不忘探探那金子是不是真的。
咬了一口硌到牙才肯罢休。
那一道道目光盯着顾桑榆心里直打鼓。
过了片刻,她平静的望着霖酒:“这些黄金你收回去,我不用,我的过错我自己承担。”
“你如何承担?等一个月过后,等他带着聘礼上门用你自己抵债吗?”
霖酒今日情绪似乎很不稳定。
他那番话引得下人们窃窃私语。
顾桑榆眼神扫过去,那些人都散开了。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顾桑榆出言警告。
兰儿在一旁有些慌了:“怎么吵起架来了?小姐,霖酒,有话好好说……”
“兰儿,带人把这些东西搬出去。”
顾桑榆火气有些上头,说完转身要走,霖酒上前拉住她。
“你先去看看那些金子。”
他沉了一口气,不想与她闹僵。
顾桑榆觉得奇怪。
金子长的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奈何霖酒眼神太过渴望,顾桑榆终究没抵住。
在第一箱子前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霖酒示意她继续看。
直到看到最后一个箱子,没拿起里面的金子,她就发现了这箱子有些眼熟。
看到金锭子底下的杏叶纹理,她一惊:“你去梁门抢的?”
听到粱门二字,正在操练的武师全都跑了过来。
“啥?你去粱门抢的金子?”
“这么多黄金,那粱门库房岂不是被你搬空了!”
一个个身在曹营心在汉。
把一个武师塞进府里,日子久了风气也就变了,可一群……
顾桑榆头疼。
本就看霖酒就不爽,这下好了,一个个攥紧拳头,蓄势待发的等着霖酒解释。
霖酒一脸无奈,掏出一个黑黝黝的东西,等他遮住半张脸,顾桑榆才知道那是全丝面具。
“是大当家!”
“真是,他怎么会是大当家?”
武师们一脸不敢相信,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单膝跪地拜道:“参见大当家!”
霖酒站在那里,气场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我拿自己库房的东西,尔等有何异议?”
“小的们不敢!”
那声音齐的宛若一人。
顾桑榆呆在原地。
霖酒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成了梁门的大当家?
而且他又不姓梁,难不成他叫梁霖酒?
这名字听起来怪怪的。
原本她还以为他是钰王,那日官府大牢知府问她认不认识钰王,她就有所怀疑了。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霖酒突然转身走向她,可能是他戴着面具有些骇人,顾桑榆惊了一下,手里的金子掉进了箱子里。
站定,他摘掉面具。
顾桑榆张了张嘴:“你是粱门的大当家?”
霖酒点头:“之前隐瞒是我不对,你可以不生气了吗?”
生气?
他搬了这么多金子来替她还债,就是为了让她不生气?
可如今想想,她何时生气过。
“不会……”
“就算如此,这些金子我也不能用,你给我当差,我欠你这么多金子算什么道理,莫要多说,把箱子搬回去,就这么定了!”
说完,顾桑榆头也不回的出了府。
那会被薛云尘狮子大开口吓到了,她都没想着去看看屋子烧成什么样了。
当时那两人发现及时,院子的缸里满满的都是水,她点的火看起来唬人,实际上只在一个范围。
结果和她想的一样。
只是墙面烧黑了一面,房梁烧断了几根。
“真是奸商,差点被他骗了!”
顾桑榆叉着腰,气愤不已。
撸起袖子去院子打了盆水,她踩着桌子清理灰烬。
大约是干活太卖力了,身后出现一个人她都没注意。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骗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我造的孽我自己处理,还能剩下万两黄金,万两黄金,好几个箱子呢!”
差点就割肉了,顾桑榆越想越气。
她弯腰想要涤洗抹布,余光突然扫见身后一道人影。
心里一紧,她起身,因为起的太猛,眼前一片白,直直朝着桌下栽去。
“啊!”
她捂着脸,以为等待她的是摔得鼻青脸肿。
没成想一堵肉墙替她挡住了冰冷坚硬的地面。
身下的人低吟一声。
顾桑榆睁开眼发现是薛云尘。
她一把打在他肩上:“干嘛站在我身后不说话?”
薛云尘又一记吃痛,见顾桑榆要起身,他一把抓住她。
顾桑榆又跌进他的怀里。
四目相对,两颗心猛跳不止。
“你……你干嘛?”顾桑榆两颊微微泛红。
见她瞪着眼睛,说话结巴,薛云尘嘴角忍不住上扬。
从地上爬起来,顾桑榆转过身偷偷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头又凶巴巴的望着他。
“这面墙我清理的差不多了,回头换房梁的银子我补给你,一个大男人别那么多毛病,这么好的院子说不要就不要,是不是太过分了?”
薛云尘掩嘴偷笑,又正色看着她:“谁说我不要了?”
“你……”顾桑榆觉得自己被耍了,气的咬牙“咱俩一定八字不合,此事了解还是不要再见了,告辞!”
看着她气呼呼的离开,身影消失在府门外,薛云尘的目光渐渐变为不舍。
“此次一别,或许真的再无相见。”
要那万两黄金他不过随口开的一个玩笑,没想到她竟当了真。
回头看了一眼她用心清理的墙面,薛云尘走出房门,将门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