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嘤!它果然不是主人最爱的狗了!
狗蛋身上的委屈有如实质飘了出来,原本它还能强忍住内心的酸涩,直到看见赵焰端着一大盘的精心酿制好的鸡肉,它顿时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小白已经带领着它的小弟们围着那盘鸡肉吃了起来,徒留下狗蛋一个眼巴巴地看着。
桑含章无奈地轻笑一声,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刚才只是吓你的,快去吃吧,我让赵焰也做了你的那一份。”
一听这话,狗蛋原本还耷拉下去的脑袋一下子就抬了起来,一双眼也不再委屈了,欢快地叫了几声,尾巴翘得高高的,它就知道主人还是对它最好!
那只小白狗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它在主人心中的地位的!
想到这里,狗蛋欢快地扑腾着四肢,跑到了小白旁边,埋头就吃起了眼前的鸡肉大餐。
它想着,若是小白对它尊敬一点,把它当成大哥的话,它狗蛋大人倒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将它收作小弟。
眼前被推过来了一点鸡肉,狗蛋抬起眸子看去,小白的爪子还扒拉在上面,见它看过来,还露出一丝类似于讨好般的笑意。
狗蛋冷哼一声,算这个小白狗还算懂事,刚刚它诬陷自己的事情就算了吧。
于是,偌大的一个客栈里,围满了狗狗,它们之间还有一只灵兽,都围着一个盘子吃得大朵快颐。
吃饱喝足,狗蛋满足地拍拍自己鼓起来的肚子,还颇为灵性地打了一声饱嗝,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小白,它居然偷偷跑到桑含章身边去了!
桑含章正将小白抱在膝盖上,手掌温柔地摸着它头上的毛,小白满意地发出了“呼噜呼噜”声。
狗蛋:“!”
岂有此理!虽然它收了它做小弟,但是也不能越过它,自己偷偷讨好主人!
狗蛋又忘记了刚才的教训,怀着满腔怒气,打算去警告一下小白,它先是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垂下去的耳朵,力图让自己看上去凶一点。
它刚打算去找小白,小白就自己主动到了它面前。
狗蛋:“?”
想起刚才自己被主人教训,狗蛋本能地后退几步,它去找小白是一回事,小白主动来找它又是另外一回事,它可不想再被碰瓷一次。
小白主动靠近了它,“汪汪”了几声。
“狗蛋,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和你抢主人的。”
狗蛋想说算了吧,你不想抢我主人,那干嘛一直在她身边撒娇!哼,分明就是居心不轨,现在这样说就是想要放松它的警惕,然后趁虚而入,彻底挤掉它!
看出了狗蛋的不信,小白也不在意,它挥一挥爪子,身后原本正在吃鸡肉的小狗们耳朵纷纷竖起来,看向这边。
狗蛋再一挥手,它们乖乖地低下了头。
狗蛋:“……”
小白则是得意地仰头,说道:“看到了吧?我已经有这么多小弟了,是不会离开他们的,作为一个大哥,我要对它们负责。”
若是小白能够幻化成人,桑含章都能想象出它此时双手叉腰的神气模样。
狗蛋:“!”
明明它才是上古灵兽,为什么这只小白狗看上去比它还霸气,比它还拽?
难道是因为它没有小弟的原因?可是桑含章总共就只有它一只灵兽,它也没有别的灵兽给它当小弟啊,都怪主人只收了一只灵兽!
想到这里,狗蛋颇为幽怨地看了桑含章一眼。
桑含章:“?”
它们一狗一灵兽聊得好好的,干嘛突然看她?
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小白最后跳上桑含章的膝盖,柔软的爪子拉住桑含章的手,轻轻地按了按,头顶的耳朵贴近她,最后说了一句“汪汪”,便带着自己的小弟风风火火地出了客栈。
桑含章不知道小白的最后一句“汪汪”是什么意思,但狗蛋却知道,它是在说——
美丽又善良的姑娘,我们江湖再见。
……
狗蛋走后,桑含章他们一行人有些无聊,再加上迟迟没有出现那个妖的线索,此时都聚在客栈里面吃茶。
桑含章拿起淡青色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眼见余光看见一片盈青色。
是一个看上去弱柳扶枝的女子。
她一身盈青色的一衣裙,乌发被一根木簪子盘在脑后,脸色苍白,甚至是有些过分的、没有血色的那种苍白,眼尾处坠着一颗红痣,像是娟纸上落了红,美得仿佛是一幅泼墨山水画。
桑含章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不,或者用美丽来形容她不太妥当,因为这女子身上自带一股缥缈虚无的仙气,像是九重天上的仙子腾云驾雾而来。
女子轻轻柔柔地弯下腰,对桑含章他们施了一个见面礼。
“妾身柳芝娘,久闻各位大名。”
美人不愧是美人,就连声音都像是黄鹂婉转,清脆好听。
桑含章不由得入了神,随后反应过来,眼睫颤了颤。
柳芝娘?柳枝?会不会和那农田之中的柳枝有关系?
想到这里,桑含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细细端详着柳芝娘。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柳芝娘也不藏着掩着,开口道:“的确就是姑娘所想的那样。”
这句话宛如一个惊雷,在桑含章脑子里炸开。
原来妖魔之中竟然有这种比仙女还要仙的存在?
柳芝娘腼腆一笑,“是,也不是,姑娘猜对了一半。”
“我原本不是妖,现如今也不是妖。”
“那是什么?”千若水皱眉问。
“半妖。”
半妖?
桑含章眉心紧缩,她倒是没有听过,半妖就是似妖非妖吗?
见到他们脸上疑惑的神情,柳芝娘一拂衣袖,扬起一片青色的烟雨。
“各位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我本是上古神族种下的一棵柳树,长久得神族灵息滋养,也逐渐开了灵智,化了人形。”
“上古神族知我从柳树中幻化而来,推测我必定更加了解世上各种植物的生长规律及其雨水需要,神族陨灭后,我便来到了南福洲,掌管这一方的植物、雨水。”
“来到南福洲第三年,我遇到了一个人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