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年女儿当一年官,当一年媳妇心不宽。
但凡是个疼惜儿女的母亲,都会替孩子提前谋划。
她们想到女儿嫁了人之后的日子,总是会对子的女儿格外疼宠一些。
但是,不可能有人永远顺风顺水,也不可能什么都尽如己愿。
人只要活着,就肯定会有行差错步的时候。
陈凭依的母亲如是,将自己女儿嫁与胡小强的那位母亲亦如是。
陈凭依将刀抵着胡小强的脖颈,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不可置信的听着他的描述。
“你的妻子,让村里人活活打死了?!”
胡小强害怕的抱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刃,“是....”
“就算她死了,你把东西给我的时候抖什么?
我不信你这会儿才想起来替她伤心!”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抖的啊!可是没有办法啊!
我看到你就想起她!想起她死时的尖叫!”
陈凭依愤怒不已,“看到我就想起她?同样是嫁了个人渣,我解脱了她没有是吗?
还说你没有办法?
她是为了你才远嫁过来,她那样坚定的选择了你,你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死?!
她是选了你做丈夫,不是选了你做袖手旁观的围观者!
现在知道手发抖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依稀还能记得小强妻子嫁过来后,那满眼幸福的样子。
两人是小强在书院读书认识的,女孩家做着卖香油的小生意,虽然不是多么富裕,但是衣食无忧,小日子过得非常不错。
听说,女方家里最初并不同意这门亲事,不仅是因为小强家境一般,更因为丰宁村太过偏僻,天高路远,他们怕女儿被人欺负了都没地方搬救兵。
但是女孩一心一意的想要跟小强在一起,最终家里人拗不过女孩,让她嫁了过来。
“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骗你!
再说也不能怪我啊!
自从那个黑衣人来过以后,村里人就到处找人献祭,像她那样想休夫的女人自然是首当其冲!
如果不是她心不定,靠着我妻子的身份,她怎么会沦落到被打死!”
“....献祭?”
胡小强鼻涕眼泪一起流,“是,献祭!你走之后没多久,一个黑衣人就进了村长的家门。”
据胡小强所说,原本王大强是不同意让他认回村长名下的。
但是那位黑衣人不知道同村长谈了什么,隔天村长就宣布小强改姓胡。
原本的王大强一家直接消失,他再也没有见过一次。
而后就是全村男丁皆被召入村长家,要求每家每户想办法在每月结束前送上至少三条人命。
所有事情进行的非常迅速,在胡小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自家妻子就已经因为像休夫被打死了。
而死去的妻子,自然是算作了村长家献祭的名额。
“是死了就算献祭吗?”
“不..不算的,她们死了以后都被带去后山了。”胡小强连忙摆手,“但是去后山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别让我带路!”
“我不知道哦!真的不知道!”
陈凭依单手就拎起胡小强,带着他飞向后山。
【我就说他路上怎么没叫唤,搞了半天是晕了。】
陈凭依一落地,刘一笑就飞了上来,【现在怎么办?把他打醒指路吗?】
辉靥直接一爪子挠了上去,刺啦一声,胡小强应声而醒。
“你现在否认也没用,要么想办法带路,要么...”陈凭依亮出自己的刀。
“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胡小强抱头痛哭,“你就算杀了我,我也只知道他们每次上山前都要带上砍柴刀!”
砍柴刀?
按照每月三个人的频率来算,村民们最少十天就要往返一次,期间开拓出的路完全不要带着砍柴刀再走一遍。
如果是普通的地方,十天内根本长不出那么多需要劈砍的枝条。
什么地方需要带着砍柴刀才能反复进出?
陈凭依没有上后山撒过欢,但是胡佳慧去过啊!
陈凭依记得她说后山山顶上有一片枯木围起的地方,不仅连上山的小路都被枯木阻挡,就连里头的房屋都被树分了个大岔。
她们试图进去过,但是枯木枝就像砍不完一样,每次像是要突破了,新的枯木枝又出现了。
她们试了几次都不成功,所以后来就绕着那个地方走。
“胡佳慧说过,那个地方的枯木看起来很奇怪,用手扯坏了以后会再次长出来。
而且看起来死了,它们的反应却跟活的一样,甚至还会动。”
陈凭依借着以前的回忆,拎着胡小强慢慢地摸索到了山顶附近。
在辉靥的帮助下,她们还碰上了已经摸索至此的陶明心与勾齐越。
“他果然知道这后山有问题。”
“不不不,我不知道!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凭依没有理会胡小强的求饶,询问他们那边的情况。
“我们不敢打草惊蛇,但是已经查探过了。
这四周全是阵法,枯木本身也是。
里面那些废弃的房子,恐怕是最初的丰宁村。
但是看起来也不是用作献祭的,而是掩人耳目用的。
至于进出口,应当是这里。”
陈凭依顺着陶明心查探的线索往下看,周围的枯木虽然看起来一样,把能容人通过的路挡的严严实实,但是地上没有长杂草,说明经常有人踩踏。
“可是,胡佳慧说小时候这里就有枯木了。
难不成从以前就开始献祭了吗?”
陈凭依这样一说,把陶明心也给整疑惑了,“现在联系不上教里,也不知道教主的伤好了没,恐怕其他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不管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恐怕只能靠我们几个下去看一看。”
陈凭依持反对意见,“我们可以直接逼问村长,不然就这么下去,实在太危险了。”
陶明心转头问胡小强,“这些献祭的人都是死亡之后才被送过来的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别家抓回来的人又不会让我见,我就知道我妻子。”
“别说她是你妻子,你不配!”
胡小强被陈凭依一吼,“我我我知道了。”
陶明心回头望了一眼阵法,“万一里面的人还没有死。
凭依,我们要去救他们才行。”
陈凭依同陶明心对视,“你擅长问话,你去逼问村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祭坛,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