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陈凭依看到血的第一反应是杀人了。
她上一次见这么多血,还是过年杀年猪的时候。
【地上那些东西...好像是指甲!】
!
指甲?
难道是肖英姿的?
陈凭依登时就想上前去看,万一真是肖英姿出了事.....
【别去,万一凶手就藏在后面呢?】
天刚刚破晓,太阳半隐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长长的走廊被阳光切割,陈凭依隐在廊下的黑暗里,假山沐浴在清晨的日光下。
陈凭依看着假山上滴落的血滴,突然头皮发麻。
求生欲让她想要迅速离开这个是非地。
不曾想,一转身,却突然撞上一个人。
?!
他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陈凭依一抬头,就看到了冲着她眯眼笑的付喜生,登时心中警铃大作。
【干!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家伙绝对不是偶然经过的!】
【他肯定跟那滩血有关,千万别说你看到那滩血了,赶紧跑!】
“原来是付书办。”陈凭依紧张的问好,“您早。”
“陈小姐起得可真早。”付喜生张口同陈凭依说话,语气同之前在管理处时一样。
“今天睡不着,就起得早了点。”陈凭依不想让付喜生知道她每天都早到,“看我糊涂的,都忘记带书了。”
“没想到这么巧,还能碰上付老师,您平时都是这个点去忙公务的吗?”
“是啊,平日里我也一直早起的。”付喜生仍眯着眼,“不过今日确实凑巧了。”
“不过,你这是要去忘了什么书?我听馨儿说你们今天要学体术,不需要带书了呀?”
【完,这男的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直接跑肯定跑不掉,他手在掐诀!】
陈凭依听到刘一笑的话,不敢向下望,直觉告诉她,付喜生正在犹豫要不要杀她。
【这馨儿估计是他女儿,你快夸他女儿,夸小孩总是没错的!跟他聊,拖延时间!】
“馨儿聪慧,课业那么好,按部就班地来自然没问题。”
“陈小姐过誉了,馨儿随了我,也就是比较努力而已,谈不上聪慧的。”
付喜生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突然抬手。
陈凭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上还是装作不在意的说,“馨儿又聪慧又勤奋,连我也佩服得紧呢。”
“每次看到她学习的样子,我都觉得十分佩服。”
“我一个榜末的再不抓紧点,那真是要被远远地甩到后头了!”
付喜生听到榜末二字,神色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他就着抬手的动作撩了撩头发,眼睛撇了撇陈凭依抱着书的手,“诶,也不能这么说!”
“我当年也是当了好久的榜末。”付喜生睁开眼睛,带着骄傲怀念着过去。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看我就知道了,莫欺少年穷嘛!”
“想必李青湎也跟你说过的,我同她是一届,当年无论修炼还是课业,都不如她。”
【....李青湎压根就没提起过你好不好。】刘一笑对付喜生的自作多情实在无语,但是她的吐槽付喜生听不见。
能听见,且能直接说的陈凭依此时又不敢搭腔,所以一人一魂只能接着听付喜生放屁。
“不过男人嘛,总是后劲儿十足的,现在他们这一批人,混的基本上都不如我。”
付喜生神色中带着得意,他大力地拍了拍陈凭依的肩膀,“你虽然年纪比较大,还嫁过人,但是也不要太气馁。”
“实在不行,就从那些练气的修士里挑一个嫁了,比你自己练成老太婆还不得入门之法要好多了。”
付喜生大力对陈凭依进行“省力”教导,不停地向陈凭依输出一些“女人练得好不如嫁得好之类”之类的观点。
眼见着付喜生越讲越激动,陈凭依慌忙出声,“抱歉付老师,我要回去拿书了,再晚就要迟到了。”
“嗯?哦,去吧。”付喜生被打断,脸色一下子变得稀烂。
但是这次他没有阻拦,而是摆摆手,示意陈凭依离开。
陈凭依赶紧回到了住处,一直到外头人多了才往学堂走。
还没走到学堂,就看见连廊入口处被一群人围着,为首的正是许久未见的陶明心和李青湎二人。
陶明心正侧着脸对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陈凭依一眼望去,只见青年面色铁青,眸中带着一丝狠意。
高挺的鼻梁将男子的侧脸衬得更加立体,远远看去,不像是普通修士,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陶明心察觉到了他人视线,眼神犀利地转头。
在发现看他的人是陈凭依时,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最近过得怎么样?”陶明心避开人群,往陈凭依走来。
“谢谢陶师兄,我过得很好。”陈凭依谨慎的问,“这是,怎么了?”
陶明心眼神一凛,“今早有人在连廊旁发现了大量的鲜血。”
“凶手不仅拔掉了被害人所有的指甲,还肢解了她。”
【.....】
【不会真是付喜生吧....】
陈凭依打了一个寒战,后知后觉地后背发凉。
“啊,抱歉。”陶明心注意到陈凭依神色不对,“是不是吓到你了?”
“怪我怪我,我不该上来就说这个的。”陶明心局促地抱歉,“教里,最近可能不太平,你自己多注意。”
陶明心说罢,转身欲走,却被陈凭依扯住了衣袖。
“等下!”
陈凭依左右看了看,实在是分辨不出周围有没有凶手的同伙。
她小声同陶明心讲,“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事同你们说。”
陶明心一听,登时察觉不对,面上不露声色,脑子却迅速反应过来。
他没问陈凭依是什么事情,也没说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像没听到一样,侧身拿走了陈凭依手中的书。
“这个你都不会啊?”
陶明心抬手招来了小弟甲,“来来来,她们今天停课,老师都不在,只能委屈你来教一下了。”
说完,陶明心就走了。
小弟甲来了以后,看了一眼书。
?
这种题也要问吗?
不确定,再看看。
小弟甲惴惴不安地抬头瞟了一眼陶明心,心道老大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陈师妹啊....这题...”
“别废话!快给人家讲!”陶明心站在远处吼了一嗓子。
“啊!是....”可是这根本不是题啊,小弟甲内心泪流满面。
他在陶明心和陈凭依中间来回看了看,最终决定,“陈....师妹?”
“呃,这道题呢,我也没见过,不如老大和我再看看,等我们忙完再去找你?”
陈凭依摇摇头,抬手拿回了书,“没关系,不用了,你们忙。”
“今早在这儿偶遇付老师的时候问一嘴就好了。”
小弟甲听到关键人物,原本茫然的眼神变得锋利。
“付老师?那位,付喜生?”
陈凭依点点头。
小弟甲又恢复到原本呆萌的样子,“诶呀真是不好意思,这么简单的题我都不会,那我就先去忙了,你注意安全哦!”
陈凭依再次点点头,心中不住地祈祷他们能快点让真相水落石出。
毕竟付书办,看起来同李师姐关系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