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血甲案发生后,已经过去了七天。
陶明心和李青湎在这七天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因为除了已经确认死亡的那位。
还有一个被害人——是满仓教四大长老之一,胡为长老的义女胡玉洁。
胡玉洁是这几天的搜查中,唯一失踪的弟子。
胡长老得知此事后大怒,不仅要求检察署全力搜查,还亲自出山寻找义女。
李陶二人作为检察署的中流砥柱,在受到三大长老压迫的同时,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直属上峰的质疑。
“啪!——”一封信猛地被人甩到桌子上。
主位上的人十指相扣,“说说吧,这事儿你们准备怎么了结啊?”
屋里静默了许久,李青湎开口道,“这个案子全无头绪,现在嫌疑最大的是付喜生,但是.....”
“哼,但是个屁的但是!”
“整整七天,胡为的大女儿至今生死未知,你们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主位上的人就差拍着桌子骂人废物了。
“三日!再给你们三日!”
“再查不出来就给我统统滚蛋!”
李陶二人不好过,陈凭依的境况更是不好。
【凭依你要不要紧?把鞋子脱掉会不会好点?】
“没事,拿着会弄脏书的,反正也快回宿舍了。”
【这帮小孩也太坏了!看着你站在那里还把水往你那泼!】
“也怪我了,光顾着去躲那个拿着拖把的小男孩,没注意后面还有人。”
虽然知道靠自己这条路很难走,但是没想到居然连小孩子都要过来横插一脚。
【我真是服了啊,这帮小孩到底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抱团欺负人的?】
“无妨,这些都是小事。”陈凭依淡定地抱着书快步走着。
刘一笑接着吐槽,【你说她都让你复生了,为啥不给你搞点简单的爽文命运线呢?谁家女主会遇上校园霸凌的?】
【这个行踪不明我理解,毕竟主角就是要卷入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然后成功干出一件大事,但是这帮小孩能涉及啥大事呢?】
一人一魂一边走一边说话,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跟了人。
“喂!你给我站住!”
陈凭依一惊,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刘一笑则是惊呼,【卧槽,校园霸凌又来了?】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就是!跟你说话呢,好歹吱一声吧,真没礼貌!”
一群小孩站在陈凭依背后,为首的女孩正是付雅馨,今日就是她当着众人的面给陈凭依泼了一盆脏水。
陈凭依看着这个小女孩,头痛地叹了一口气。
那日陶明心之所以会叫小弟甲来,就是想避免陈凭依同他说话太久,会让一些人误以为陈凭依同案件有关。
但是没想到陈凭依说的话被人传了出去。
而且越传越怪,谣言的方向也从案件偏向了陈凭依的隐私。
陈凭依因为一心苦读,而且本来就同这些半大的孩子凑不来堆,所以一直不知道这些谣传。
但是小孩子们都听说了,他们听完便认为陈凭依是出卖老师的背叛者。
所以开启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围剿”。
陈凭依在发觉不对时,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
她的衣服上会不停地出现墨迹,书桌上会被刻上辱骂性的字眼。
她放在桌上的杯子、文具、书籍,全部被人以各种形式损坏,一个都没能幸免。
她还听到了许多小孩子的辱骂。
付雅馨双手抱臂,气势汹汹的开口道,“没想到你竟然能无视之前的警告,那我也不得不亲自和你谈谈了。”
“劝你自己滚出满仓教,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
滚出满仓教?
怎么付雅馨也开始学宋大瑛了?
【切,这小屁孩以为自己是谁啊。~劝你滚出满仓教~】刘一笑捏着嗓子阴阳。
【不会这年头也有什么霸总小说吧?凭依,你直接问问她,准备怎么动手。】
陈凭依没有听刘一笑的话,而是选择自己沟通。
“让我离开是不可能的。”她与付雅馨对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种事。”
“我想问个缘由。”
付雅馨不屑地撇撇嘴,不说话。
陈凭依同她僵持了一会儿,“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都不应该做这种事情。”
“而且我进满仓教是各位老师都同意的事情,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你以为满仓教是垃圾处理站,什么烂种都能往里进吗?”付雅馨眯了眯眼。
“识相点,今晚就收拾包裹滚蛋,要是明天让我看到你的话,后果自负。”
【好家伙,这口气跟宋大瑛一模一样啊!】
“我自认没有做错什么,你们到底为什么这样?”
“而且我已经入道,我有资格继续在满仓教修行。”
付雅馨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怎么入的道,万年前的魔修还一日入道修为千里呢!”
“那你可以去查证,总之我是不会走的。而且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这样霸凌我的理由。”
“哼,你等着吧!”付雅馨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放下狠话便走了。
眼见着一行人慢慢走远,陈凭依状似如常地往回走,只是刘一笑同她说了一路的话都没有得到回应。
陈凭依的沉默停止在打开宿舍门的时候。
落日的余晖映入一人一魂眼中,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
陈凭依看着自己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突然问,“学习软件中的那本《三字经》中说过人之初,性本善。”
“为什么他们这么小,恶意却突然这么大呢?”
【不排除有人给你造谣的可能。】
【而且你那天和陶明心说话,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
【会不会是宋大瑛在背后挑唆的?】
转头第二天就到了,一进教室陈凭依就看到自己的桌子被掀翻在地,班里的同学冲着她唏嘘不停。
陈凭依抿着唇,经过了昨夜的心理建设,她已经对今天的惨状有了准备。
“我想问问,我做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陈凭依环顾四周,与付雅馨四目相对。
“我的想法还是同昨日一样,只是我不能再接受你们平白无故的欺负了。”
“你们在乡下见到我,都要叫我一声婶子,我不想同你们计较,但是你们小小年纪怎么做事这么恶毒呢?”
“我们恶毒?”付雅馨把书一摔,啪的一下站起来,“哪有你恶毒啊?”
“连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能打掉,抛夫弃子,陈凭依,你不是烂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