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李师姐找了许久的向柳。”
【?!】
【不会吧,不是说向柳失踪了吗?如果一直被关在密室里的是向柳,那....】
“那事情就很恐怖了。”陈凭依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额头。
“方才我进阶的时候,听到了付喜生跟人说话的声音。”
从手指上传来的温度趋向正常,眼见着向柳因为孕灵丹情况好转,陈凭依松了一口气,同刘一笑说起了方才听到的事情。
如果刘一笑是一个具备了修炼素养的人,那么她此刻会发现不对——进阶练气的时候怎么可能听见外界的声音呢?
可是她不知道,所以二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付喜生同神秘人的对话上。
【他是不是在跟那个胡玉洁说话啊?不过看那意思,他还有其他同伙?】
【我就说他别有目的,这个不要脸的,他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能看到我,不然我当鬼吓死他!】
刘一笑的声音忽远忽近,但是陈凭依一直专注地盯着疑似向柳的女人,没有抬头。
【他还跟人说什么了?】
“他好像对向柳很不满,说向柳老是在他面前炫耀,想戳瞎她的眼睛。”
【???】
“说屋子太小了,装下向柳就装不下我,要杀掉向柳。”
【?!向柳不是付喜生老婆吗?】
“是啊,是他的妻子。”
陈凭依看着面上渐渐浮出血色的女人,“可是之前听他的意思是不得不娶,估计这对夫妻之间也没什么情分吧。”
【这看起来可不止是没有情分的样子啊...】
“就因为是他的妻子,所以才更好下手啊。”陈凭依面无表情地说。
“听说向师姐的天赋不差,是史上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就算付喜生想下手,他也打不过。”
“难怪他要反复跟人强调妻子是自己跑了的。”
“做贼心虚罢了。”
陈凭依喂完孕灵丹,心理上仍不敢松懈。
她看向近在咫尺的魁星阁,像是自言自语,“不知道找何师长能不能行....”
【要不去找李青湎或者陶明心?】
方才陈凭依光顾着跑步了,根本没有余力腾嘴出来说话,也就没和刘一笑讨论到底怎么办。
这会儿可算是气喘顺了,眼见着女子面色红润了起来,陈凭依的脑子也运转过来了。
“恐怕来不及,李师姐和陶师兄不在学习区。”
“去求助明显同付喜生不对付的何天思,是最好的选择。”
【说的也是!】
刘一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放大,惊得陈凭依猛地一回头。
只见眼前的女孩长着一张圆圆的脸,留着一头齐耳短发。
陈凭依一愣。
?
这副模样....似乎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个见义勇为的女孩子。
她看起来是那样年轻,那样富有朝气。
她去救人的时候,是那样的义无反顾。
如果我有一半的勇气和坚定,是不是也能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我们是可以直接去魁星阁,但是何天思靠不靠谱啊?】
【我脸上有什么吗?你怎么看着我发呆起来了?】
【...】
【hello?】
【凭依?....】
陈凭依猛地反应过来,如果之前在阵里看到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那么,那些事情,就是刘一笑的往事.....
陈凭依不自在地摸了一下掺杂着绿色的头绳。
“一笑,有件事我要对你说。”
陈凭依刚要开口,连怎么开头都没想好,就突然感觉到周身一阵恶寒。
她抬头往付喜生家的方向望去,远处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天光依旧大亮,
陈凭依瞳孔一缩。
不对。
远处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危险正向着她们袭来。
满仓教崇尚道法自然,除必要的建筑和道路外,几乎不会干涉任何自然生长的动植物。
也正因此,满仓教里的小动物几乎无处不在,
可是现在,远处的天色正好却没有鸟雀飞过,甚至感觉不到那里有空气在流动。
陈凭依根本不敢在原地多留,虽然身上披着藏踪衣。
但这件物品本身就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过了,难说有没有破解它的办法。
更何况,二人一魂谁都不知道付喜生同伙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如果是一个高阶修士,很有可能仅用神识探查就能找到她们。
陈凭依如今只是个刚突破练气的小菜鸡,别说碰上高阶修士了,就是碰上同阶级的都够呛能打得过。
她动作迅速地背起向柳,紧紧的将藏踪衣披在二人身上,然后向魁星阁跑去。
二人一魂跑走后没多久,陶明心神色凝重地赶到了她们刚刚停留的地方。
另一边,陈凭依本能的一闪,好巧不巧地躲过了袭来的一道风刃。
陈凭依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魁星阁已经近在咫尺,还是被这个陌生人堵得没法前进一步。
可恶!明明马上就要进到结界里了!
一旦进入魁星阁的守卫结界,任何攻击性术法都不能使出。
陈凭依身上的藏踪衣已经被来人扯下,它似乎很喜欢这个东西,不停地摩挲着被风刃破开的部分。
“原来你手上还有这种好东西,难怪付喜生那个蠢货关不住你。”
来人面目一片模糊,不是长得丑到别人看不清的那种模糊,而是真的像在眼前打了一层马赛克一样的模糊。
它的声音也辨不出男女,细听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它掂了掂藏踪衣。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上头让我来取你的命,你死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不想死。”陈凭依说完就转身接着跑。
可恶!
明明已经练气了!明明都可以御剑飞行了!为什么偏偏一把剑都没有!
【往右躲!】
陈凭依使劲往右一闪,背上的向柳差点掉下来。
来人不似一般修士那样以剑或者符篆攻击,而是通过肉身直接输出灵力,
这些灵力被它凝练成了不同形状的形态,一个一个地袭向陈凭依。
有刘一笑在,陈凭依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虽然狼狈,但每次都能躲开这些攻击。
不多时,来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而后周身放出了一阵强有力的威压。
糟了!
陈凭依浑身警铃大作,可是在高阶修士的威压下无论怎么着急,都无法自如地移动自己的身体。
她眼睁睁地看着来人一步一顿的走了过来。
“呵,这下,你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