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混杂着血腥气的藤蔓冲天而起。
不仅挡住了袭向陈凭依的攻击,还一把扇飞了面目模糊的攻击者。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陈凭依一抬头就看到了御剑的陶明心,男子焦急地让她赶紧走。
“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陈凭依紧张地望向被扇到一边的攻击者。
方才陶明心的攻击似乎让它受了一些伤,看不清楚的遮面术法产生了一丝波动。
那法术消失了一瞬,露出一个窈窕的身影,而后又重新变得模糊不清。
【麻溜地跑啊!你在这帮不上忙,还会成为陶明心的累赘!】
刘一笑急得伸手去推陈凭依的身体,但是她推不动,只能看着自己的双手像穿过一道空气墙一样的穿了过去。
陈凭依看着陶明心和刘一笑焦急的脸色,狠狠心,忍下心中的担忧,背着女子向继续向魁星阁跑去。
幸运的是,今日的魁星阁除了正常的守备人员,还有因为血甲案被召集而来的高阶修士。
“快去救陶明心师兄!”
对面的众人听到陈凭依的话后一愣。
“就在结界外头!快去啊!”
领头的男子迅速冲下头的修士昂了昂首,几个身着靛蓝色修士服的人便一起冲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男子掐指捏了道诀,一盏送信的千纸鹤向魁星阁里飞去。
“小友可是那位丰宁村的陈凭依?”
陈凭依听到这名陌生男子说出自己名姓,警觉地看着他不说话。
“不用紧张,星星们告诉我的。”男子从怀中掏出数张符篆。
“小姑娘很有潜力,以后顺利毕业了,可以考虑考虑来我们分教。”
“现在,先拿好这些符篆,万一大何也顾不上你,你就往外飞它们。”
“怎么可能?”何天思捏着一个千纸鹤从门里走了出来,“就是化神期大能来了我也能拼一拼,有什么护不住的?”
“你先带她进去了解情况吧,小姑娘遇到的事儿,估计化神期的来了都要觉得棘手。”
“切,你们这帮玩符篆阵法的就知道打谜语。”
最终,陈凭依怀里揣着一堆高等符篆,同何天思进了魁星阁。
魁星阁是满仓教教学人员的办公处,之前付喜生就是在这里办公的。
何天思正为了追查付喜生忙得焦头烂额,这会儿遇上陈凭依出事,更是一个劲儿地挠头。
“刚胡人杰传讯给我说你遇袭了,是怎么个事儿?看清人长啥样没?”
陈凭依摇摇头,“面目一片模糊,幸好陶师兄来了,不然我恐怕命殒当场。”
“你入教以后得罪谁了?怎么都朝你下手?”
【你进来以后一心学习,都没怎么跟人说过话,还能怎么得罪人,这问话问得真是....】
“还有你这背的是谁?怎么遇到危险以后还带回来一个?”
何天思的话密集地砸过来,砸得陈凭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凭依小心地将背上的女子放下,刚要解释这是从被关的密室里救出来的人,就被何天思的惊叫声吓得一激灵。
何天思激动地把住陈凭依的肩膀,吼着说,“你从哪里找到她的?!”
“....就从付喜生他家的密室里。”
何天思暴跳如雷,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抢了鱼的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向柳怎么可能突然失踪!”
“付喜生还到处跟别人说什么柳儿嫌贫爱富,真是做贼心虚!分明就是他害的柳儿骨肉分离,还害得我们一干人找了这么多年!”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把这个孽障抓回来!”
何天思的反应印证了陈凭依的猜想,她救出来的女人果然是向柳。
那这就意味着,付喜生这个人,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极端分子。
甚至还有更多的受害者,只是现在还没发现。
但是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陈凭依着急地拦住暴怒中的何天思。
“何监院,当务之急是给向师姐治疗啊!”
“还要给师姐找身衣服才行。”
何天思瞥了一眼衣不蔽体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握紧了拳头,忍了又忍,抬手掐了十几个诀,
一时间数十个千纸鹤从屋里飞出去。
“我去让同僚帮忙备一套,你先在这里守着,谁叫你都不能出去。”
说完,何天思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他走了没一会儿,李青湎就砰的一声冲了进来。
“你找到向柳了!?”
陈凭依同李青湎多次打交道,还是头一回见到她这般不修边幅的样子.
甚至连鞋子都穿了个反的。
想起那日在飞行法器上,李青湎也是这般焦心。
当时李青湎正是为了寻找向柳,才一路从满仓教寻到了丰宁村那样偏僻的地方。
“李师姐,您先别激动。”陈凭依安抚到,“何监院已经去请大夫了,您先坐一会。”
李青湎心疼地看着榻上的向柳,颤抖着去探了下她的鼻息。
“还好....还好...”李青湎的眼泪如珍珠般一颗一颗地掉下来,“还好你还活着!”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青湎握住向柳那瘦骨嶙峋的手。
“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连丰宁村那样偏僻的地方也去了,再找不到你我真的也不想活了...”
李青湎越哭越激动,眼见着就要背过气去。
正当陈凭依不知怎么安慰时,何天思带着大夫和换洗衣服回来了。
李青湎抽着鼻子给大夫让了坐,看着查探向柳的病情。
这一看,竟是全身上下无一块好皮!
“你从哪里找到她的!?”李青湎双目圆睁,看向陈凭依。
“她从付喜生屋里的密室里找到的。”何天思坐在外间替陈凭依答了话。
“好...!好!”李青湎杀意四泄,“好你个付喜生!”
李青湎连停顿都没有,起身就要御剑而去,周围人赶忙去拦。
在一片混乱中,向柳睁开了仅剩的那只眼睛。
她缓缓的转动自己的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李青湎。
多年不见,李青湎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在此刻的向柳眼中,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啊!——”,向柳惊恐地尖叫出声。
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宽大的衣袖从抬起的手臂上落下,露出一大片一大片的伤疤。
“柳儿!”李青湎满脸泪痕地抱住向柳,“怎么了这是?”
“是我,我是青湎啊!”
“柳儿!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