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凭依一脚将刘尊良踹到了地上,“没猪吃得多,没狗跑得快,猪狗不如啊。”
其实刘尊良的伪装算得上天衣无缝,他借着邪修的法术,将整个人的气息藏匿得无影无踪。
再加上他变换了行头,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他是那个拖把头。
所以他非常放心的,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路上。
而陈凭依之所以能找到他,是因为路边随处可见的小鸟帮了忙。
在陈凭依看到满地骸骨后,不自觉的灵力外放,巨大的电流裹满了她的全身,也附上了她头上扎的头绳。
那只带着一缕绿色的平凡头绳,在受到了灵力的刺激后像是被激化了似的,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只不过陈凭依和刘一笑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们只知道动物突然都成了精。
先是老鼠不怕死地跑进来示意她跟上,然后又是鸟雀带路。
她一路御剑而行,身边飞满了各色的鸟雀,远处还有猫狗奔来。
连刘一笑都十分震惊,【你什么时候学的御剑,还有这是哪来的剑?为什么这些动物要跟着你?】
陈凭依也不知道,她也没管。
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丢掉拖把头造型的刘尊良。
在踹完刘尊良后,她马不停蹄地开始结印。
雷属的灵力放射状爆开,一道又一道的雷打在刘尊良身上。
直把刘尊良的伪装电了个稀巴烂。
男人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衣衫褴褛,但毫发无伤。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刘尊良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我没记错的话,你入教才两个月不到吧?”
“之前有学过吗?”刘尊良又摆出一副良师益友的样子,似是要跟陈凭依谈心。
“没有。”陈凭依冷冷地回话,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引着天上的雷纷纷降下。
“刘尊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陈凭依的愤怒已经冲破了理智,在注意到周围群众都已经跑走后,更是毫不收敛自己的力量。
“但你一定会给那些孩子偿命!”
“偿什么命?”刘尊良不慌不忙地拿出自己的剑,“他们应该感到高兴!”
“那群死掉的孩子没有半点修仙的资质,连奴役都没有价值!”
“能为换血的大计献上自己,是他们的福气!”
“那你怎么不去?也去享受下他们的福气!”陈凭依不熟练地拿着剑挥舞,“那些孩子的价值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说了不算?好啊。”刘尊良随手使出一个紧缚咒,陈凭依就被绑了个结实,“那你说说,谁说了算?”
“谁说了都不算,他们自己说了算!”
“你懂个屁!”刘尊良摇摇头,“真要是自己说了算,那人间的皇帝为什么要接受众人的跪拜和行礼?”
“跟你们女人说话就是费劲,从前女修不可爱,凡女倒是还行,怎么现在连凡女都这样?”
“你们女人出身不好,找个能力好的男人嫁了就行了。”
“我们呢?”他愤愤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我们只能靠自己!”
他变出了一把椅子,满脸不平地坐在椅子上。
“靠自己,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逆天改命!你都不知道有多难!”
“偏偏我们这种,小有资质的人,还要被一群废物排挤!”
“那高等书院山主的位置就该是我坐的!”提到激动处,刘尊良的面具终于裂开,开始嘶吼。
陈凭依被他绑着不能动,“多难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起码做人要有良知,不能随便害人!”
“呵,良知?”刘尊良不以为意地笑笑,“良知有什么用?能抢回被废物霸占的位子吗?”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刘尊良带着恶意满满的笑贴近陈凭依的耳朵,“你护得跟珠子一样的婉婉,也被我上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哉!快哉啊!”
陈凭依在刘尊良的疯狂大笑中死命地挣扎,“你个畜生!你不配当人!婉婉才7岁!她才7岁啊!”
不曾消减的怒气再次上涌,比方才更激烈的愤怒与悲哀感夹在陈凭依心中。
情绪的激荡引发了灵气的动荡,近在咫尺的刘尊良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是陈凭依的四周却没有出现紫色的雷电,也没有显出任何灵气外流的现象。
“呦?这是气得够呛,连招数都使不出来了啊?”刘尊良不以为意地笑笑。
“你也不用这么生气,我很疼婉婉的。”
刘尊良挑起陈凭依的秀发,“你们可能不知道,那小丫头虽然看起来愚笨,但是精通符篆与阵法,而且还是金属性的灵根。”
“这么优秀的人才,我肯定是不会亏待了她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陈凭依的眼里像藏了一口古井,所有的感情都被藏在了深不见底的地方。
“当然是拯救修真界了!”刘尊良兴奋的大手一挥,“修真界,苦废物久矣!”
“你看看现在的满仓教!”刘尊良痛心疾首,“哪里有修真界的样子?!”
“一群资质不行的废物成群结队,有名有望的师傅不能早早地招收弟子。”
“乱了!全乱了!”刘尊良说,“都怪薛盼盼那个妖孽,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早就成功了!”
“好,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刘尊良得意地换了件衣裳,“你要明白,人就是应该有三六九等的,像那些连修真都不行的废物,就应该滚出满仓教。”
“我们筹谋这么多年,也是为了教里好!”
“付喜生是你们一开始就养的人?”
刘尊良微笑地看着陈凭依,打量了她两下,“说实话,你资质不错,我还真是舍不得杀你。”
“你加入我们,我就告诉你。”
陈凭依同他对视,末了,笑了笑。
女子眼中像是有星星,那直勾勾的眼神更是满含感情,勾起的唇角带出了一丝独属于农女的娇憨与风情。
硬是把刘尊良看得一愣,心里像被小钩子勾了一下。
在他动作停滞的瞬间,陈凭依掏出小刀,割向了刘尊良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