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陈凭依合上昨日手抄的故事书,“婉婉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陈凭依和婉婉坐在书院的青石台阶上,此时已经过了最热的时节,阳光虽然刺眼,但不再灼人,洋洋洒洒地散落在两人的身上,端的是一片安宁之境。
婉婉依旧不说话,她的眼里是高飞的鸟,漂泊的云,低垂的树叶,唯独没有身旁的人。
陈凭依默默地坐在她身边,想起那日刘尊良说的话,感到一阵悲哀。
这么小的孩子,身边没有一个长辈庇佑,机缘巧合被满仓教收留,又遇到了那等子人面兽心的畜生。
那些不知年岁几何的老男人,对着能当他孙女的孙女的孙女的小孩下手,还弄了她一身的伤!
还专弄身上,不弄脸....
可恶的刘尊良,就这么轻松的死掉真是便宜他了!
一个孩子,再怎么自闭,再怎么神魂离体,疼痛还是能感知的,也不知道他的恶行持续了多久。
陈凭依心中一片疼惜,想着,如果我的孩子出生后遭到了这样的事情......
诶,不想了,生下来都是苦命人罢了。
陈凭依摸了摸婉婉的小脑袋,“婉婉好厉害,一个人也能努力到现在,作为奖励,姨姨再给婉婉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陈凭依给婉婉讲起了那位医修说的故事,她讲的自然不如那位医修流畅,还悄悄的改动了结局,只把故事停留在男女主相爱的情节。
没想到的是,婉婉竟然有了动作。她转头同陈凭依对望,好似在鼓励她继续往下讲一样。
“婉婉?”陈凭依惊疑地看着小姑娘,“这个故事结束啦,你还想接着听其他的吗?”
婉婉不做声,她盯着陈凭依,眼里泛不出一丝波澜。
【诶,这孩子可怜啊,看着也不像是天生自闭的,搞不好是受了什么大的打击才变成这样。】
陈凭依怜惜的握着婉婉的小手,扭头四处看了看,想着在婉婉面前应该也不要紧,就答了刘一笑的话。“有可能,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嫁人到底去哪了。”
【搞不好,这个故事就同她家里人有关。】
“这样吗?”陈凭依将婉婉耳边的碎发别起,“你的意思是,婉婉的身世可能同这个故事里的人有关系?”
【对啊,小丫头听到别的都没动静,唯独这个有了反应,搞不好她家族里还有医修呢。】
“但是如果婉婉家里有医修的话,那就说明她们家族有人修仙,不应该找不到在教里的她啊?”
【势单力薄或者身死道消.....被逼无奈才让她成了孤女吧。】
“一笑你说,婉婉会不会那位医修的女儿?”
【!】
【你可真会想,那医修只是看着年轻,年纪都已经上千了!】
“有这么大吗?”
【你那天没听到吗?他已经是炼虚期的大能啦!不然何天思和李青湎干嘛对着他千求万求的。】
陈凭依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有这么一段,只不过那会儿她心思不在医修身上,一直在担心向柳能不能度过心结。
“难怪他毫不费力的就给向柳重铸了灵脉。”
【是撒,他肯定是个老怪物了。】
陈凭依抿了抿唇,“别这样说人家前辈。”
【诶呀诶呀好嘛,但是你看,故事里说仙女下凡相助,那应该是在2000年前的混战期下来的。】
【算上仙女修养,少年长大之类的时间,左右也不会超过1000年吧,那生下来的孩子最少都1000岁了,婉婉才多大,绝对不可能是她!】
“确实,婉婉才7岁,怎么算都不可能跟故事里的人扯上关系。”陈凭依说完,低头一看。
!
婉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陈凭依,一双眼如无波的古井。
“呃....”陈凭依被她看的毛毛的,“婉婉,这个故事真的结束啦,姨姨再给你讲个别的好不好啊?”
婉婉眨了两下眼睛,突然就跑走了。
“诶?”
陈凭依无奈的看着小女孩飞奔而去,“这孩子。”
她起身拍了拍灰,迈进了教室。
胡人杰一见陈凭依进来,弯起了他那双狐狸眼,“这两天怎么样?还跟的上吗?有没有哪里没听懂?”
陈凭依连忙点头,而后又摇头,“挺好的,都能跟得上,也能听得懂。”
“那就好。”胡人杰笑意盈盈,“我第一次带低年级,不怎么专业,有听不懂的一定要跟我说。”
“您谦虚了,讲得很好。”
新来的两位老师目前来说,都还不错。
接替宋大瑛的叫胡人杰,接替肖英姿的叫仲功核。
与略带高冷的仲功核不同,胡人杰妙语连珠,经常在课上逗笑一众学生。
拖胡人杰的福,小朋友们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可能是因为两位老师对孩子们不好,在他们消失之后,连一位为她们流泪的孩子都没有。
但是他们很想念消失的付雅馨。
“有问题我一定找您问!”陈凭依同胡人杰寒暄过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耳边传来了小朋友们悉悉索索说话的声音。
“雅馨到底去哪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被那些坏蛋藏在哪里了?”
“教里都找遍了,连她母族的向家都亲自去找了,还是没有。”
“虽然大人们说不要掺和这件事,但是我们一起去找找吧,万一雅馨....”
“不会的!我们下学以后一起去!”
“我看呐,你们也不用找了。”一个留着寸头的小男孩插入对话,“搞不好她已经被坏人带去千年坟场了。”
“千年坟场?那里不是很危险吗?他们怎么可能带雅馨去那种地方呢?”
“越危险越安全啊,诶,你听说了吗?”一个小豆丁神秘兮兮的怼了怼身旁的同桌,“那个千年坟场可吓人了,先遣队里头有个金丹修士进去就吐血了!”
“啊?”身旁的小女孩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不会吧?听说胡长老跟着的呀,再说了,他们的修为都那么高,应该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呀?”
两个小朋友自以为议论的很小声,实际上周围人都听到了她俩的话。
“姓吴的,你听谁说的啊?先遣队都没回来,你怎么知道细节的?”
“我又不像你,家里什么都不跟你说。”吴玉龙趾高气昂的抬起头,“自然是我家长辈说的。”
陈凭依看小孩子们各个愁眉苦脸的,决定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