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色高山犬出现在众人眼前,与那些弄不清成分的妖物不同。
这一看就知道是只狗。
而且毛色光滑油亮,按照人间饲主的话来说,就是主人养得不错。
陈凭依非常喜欢小动物,虽然这只巨犬已经被等比例放大,但是看着毛茸茸的,吻部中长,腿脚有力,长得很是周正。
她猜测,这就是镇守此地的妖将。
既然是镇守为主,不私自闯进它的领地内,应当就不会受到攻击。
所以她大胆地看着这只狗狗,神奇地没有一丝惧意。
这次它现身界外,显然是向柳渡劫的动静惊动了它。
“人类。”
巨犬的头呈三角形,眼部隆起,它向付喜生的尸首看去。
“为何杀他?”
茯苓担心惹恼了妖将,招来不必要的争斗,慌忙上前,“我们是满仓教的修士,奉命来此。”
茯苓向妖将解释了前因后果,并担保查清剩余的先遣队成员下落后就会离开。
其实妖将的修为并不是多高,但是千年坟场就相当于它的加成地,它身负妖界力战妖神的一道神力,在千年坟场内拥有自由操控一切的能力。
如果在这里和它起了冲突,那是极其不明智的事情。
妖将审视地看着一群人,评估茯苓话中真实性。
过了一会儿,妖将换了个姿势。
“倒是没说假话。”它坐下,“可是那个人也没说假话。”
“真是奇怪,两方人马都没说假话,为什么说的事情相差却这么大?”
茯苓一滴冷汗流下,“这.....”
陈凭依说,“因为有恶人会扭曲事实。”
陈凭依与那双巨大的狗眼相对,“他们会不停地洗脑自己做得对,最后连自己都骗了。”
“那你怎么证明,你们是好人。”
陈凭依挺了挺胸膛,“问天问地,无愧于心,无需证明。”
巨犬玩味的目光在陈凭依身上转了一圈。
【是我的错觉吗,天知道我怎么会在一只大狗的身上看出玩味的。】
不知道,但我也看出来了。
陈凭依心道,不会这个妖将跟刘尊良是同类吧....
刘一笑跟她想到一块去了,【别啊,多可爱的狗狗,万一化形成了个臭男人,那还不如不化呢。】
【不过可惜了你兑换的那一堆法宝了,本以为是一场恶战,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想到那些积分,陈凭依也觉得有些心疼。
但是买都买了,早晚能用得上。
“漂亮话,只要是个人,他都会说。”巨犬踱步到陈凭依面前,布满利齿的吻部离陈凭依不足一尺,“你这样空口白牙的说,我是不会信的,要拿出点东西证明才行。”
其他人见妖将这个态度,默默地召出了本命法器,暗自戒备。
“嚯,数千年过去,你们人类还是一样的狡诈,乐此不疲地玩着那些阴谋诡计。”妖将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让你们证明一下而已,怎么还想偷偷对我动手了?”
它抖了抖毛,伸了一个懒腰,“也就小人类单纯些。”
妖将低头看着付雅馨,赤红色的眼中流出一丝不忍,“但是你们这些人,太不称职了,居然连累这么小的人类。”
它抬头长嚎一声,远处马上有嚎声回应。
只隔了一小会,一些小型妖物就从远处奔来,看起来正像是陈凭依她们遇到过的那些,那只试图偷走勾齐越的中型犬就在其中。
中型犬看到陈凭依明显怔愣了一下,然后就凑到巨犬身边,两只体型相差的狗狗互相嗅了半天。
只听巨犬喉中溢出疑似惊呼的一声呜咽,其他小狗也开始“议论纷纷”。
“嗷呜!”
巨犬大呵一声,制止了它们的讨论。
“行了,这个小小的人类...”妖将又看了一眼付雅馨,“你们还是尽快带走吧,人类不是讲究什么入土为安吗。”
“但是。”
它慢慢来到勾齐越身前,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嚯!”它眼睛一亮,血红色的眼睛看着更加骇人,勾齐越一看这架势,没忍住,当场就哭了出来。
勾齐越这一哭,反而把妖将吓得后退了几步。
它有些无措地看向陈凭依。
?
我?
看我做什么?
不知怎的,陈凭依就是觉得这个妖将不会伤害她,于是她上前抱起勾齐越。
“嗷,小人类就是爱哭。”妖将为自己挽尊,“这可怎么行,你这样爱哭,怎么跟我们待在一起。”
???
“敢问妖将,您说什么?”
“这个小人类。”他指了指勾齐越,“我要留下。”
“不行!”向柳第一个反对,“您把勾齐越留在这里,他吃什么喝什么,他学什么?”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妖将抬爪,颇具压迫感的凝视着勾齐越,“我族的孩子,自然由我族照顾。”
“?!”
陈凭依低头看向怀里的勾齐越,“你是妖族吗?”
勾齐越一脸疑惑,“我不是啊。”
“嗷,连自己的身世都忘记了吗?”妖将抬爪一勾,勾齐越细嫩的胳膊上就渗出了血珠。
勾齐越害怕的挣扎,但很快他身上就剥离开一股气。
他就这样在众人的眼中慢慢变小,化作一个雪白的小团子。
“这!”陈凭依吃惊的将怀里的团子捧起,“这不是狮子猫吗!”
“天呐,勾齐越真的是妖族吗?那他这么多年怎么没有现过型?”
妖将瞥了一眼胡人杰,“肯定是你们人类里又出了个负心汉,才让我族中之人出此下策,将孩子隐于人中。除非见到我族同类,无人可破他身上的型障之法。”
“也不一定是负心汉吧....”胡人杰说,“搞不好是负心女...”他越说声音越小。
“不管这孩子是什么情况,现在他来到这里,就说明该回归我族,把他交给我,你们自行离去便是。”
“喵!喵!喵!”勾齐越一双碧蓝色猫眼里溢满泪水,但是他说不出话,只能喵喵的表示不安与不愿。
陈凭依看着炸开的毛,感受到小猫恐惧的心情。
“前辈,可否再缓缓,勾齐越还小,他适应不了完全陌生的环境,等他大一点,我们再将他送来可好?”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