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犬肆赶出核心地带后,众人合计了下后面怎么办。
“之前我们出不去,应该也是付喜生动的手脚。现在肯定没事了,干脆直接回教里吧。”
“我看行,再待着也不是个事儿,之前说是探查,谁想到这么凶险?早知就不来了。”
“就是啊,说这里有什么大机缘,有什么残存的宝物,怎么一个都没见着!反而还差点丧命,真晦气!”
“连胡长老都不见了,我看这次啊,真是损失惨重,这破地方以后还是别来了。”
见最大的危机解除,那些没有姓名的修士们开始露头。
千年坟场内没有任何变化,但众修士的心情已经截然不同。
陈凭依依旧心系婉婉,她没管这些修士到底什么意思,只想快点去找失踪的小女孩。
胡人杰则是直接脱离了队伍,他说自己也要找一个人,实在是耽误不得。
人心已经不齐了,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茯苓总觉得不太对,他们从进来到离开,似乎一切都是付喜生主导的。
可是这付喜生,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了?
茯苓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修士,所有人的伤都是妖物身份未明时受的。
犬肆似乎根本没有动过伤害他们的心思,那付喜生到底是怎么影响到那些小妖的呢?
领队的胡为不在,他一时又找不到人商量,只好硬是留下了陈凭依和陶明心几个。
“我找婉婉的途中也会注意的,如果遇到了落单的道友,我会将他送回去。”陈凭依说。
“我觉得前辈的担心不无道理。”陶明心左手撑着右手肘,右指抵在鼻尖上,“这样吧,我和陈凭依一起留下来,再找一找。”
“我们也留下来。”李青湎说。
“行,那就这样。”
最后茯苓拍板,陈凭依同陶明心等人留下接着找婉婉,顺便看一下失踪的其他修士,他自己则带着受伤稍微严重的修士回教。
陈凭依等人一走,剩下的人又开始议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教主大人为什么要隐瞒妖物的存在?那些远超千岁的高阶修士们对此是否知情?”
“妖族存在一事,可能牵扯甚广,上面人这样做,也很正常。”
“嗯,确实,你看那陈凭依,同妖物签订了契约后居然连雷劫都轻松逃过了。”
“诶你们别说,这要是人手一个契约妖兽...嘿嘿嘿。”
旁边的修士看起来正气十足,他鄙夷地看了那带着猥琐笑意的人一眼,“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便宜可占,少打点歪心思,多走走正经法门。”
“说不定教主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修士太多,才特地将妖族的存在抹消掉的。”
先遣队的成员都是有点修为的,那猥琐修士一听,登时就不乐意了,“嘿,我说你装什么清高呢?别以为你是何家人就多了不起!”
“这要是与妖结契就能平安渡劫,我不信你不动心!”
“我行得正做得直,再多诱惑也不会动心!”
茯苓看旁边的修士吵吵嚷嚷的,将手上的针石随手一扔,那边立刻就没了声音。
“仙风道骨的修士不做,反而整得像没开化的一群大爷似的,这么多年的仙都白修了。”茯苓傲气地看着后面的那群人,“哦,还有大妈。”
被叫大妈,队伍中呛声的女修立刻变了脸色。
茯苓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想笑。
一群没用的废物,光知道占着前人开拓的资源,争抢那点蝇头小利,从来没想自己去丈量世界。
就算天地灵气再稀薄,想修行还不是总能找得到办法。
连海都没越过,算什么高阶修士?
呵,想制止这种级别的争斗还不简单?至于他们回去之后会不会告状搞事?
那些事情,让薛盼盼愁去吧!
茯苓心里窝着火,但好歹没像之前那样脱离队伍,好歹把能找到的人都给安全送回教里了。
刚回到教里,茯苓就冲去了薛盼盼的地盘。
他在教主专属的院里东找西找,终于在院后的草坪上找到了薛盼盼。
薛盼盼依旧吊儿郎当的,这次他的发型又换了,变成了扎得紧紧的小辫子。
“呦,你们还真回来了啊?”
“怎么,你觉得我们回不来了是吧?”茯苓同他呛嘴,“不会你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专门把我们送去赴死的吧?”
“哪有,教主做的事怎么叫做阴谋诡计呢?”薛盼盼从地上随便拽了一个甜根叼在嘴上,“这叫谋划,谋略。”
“嗯嗯嗯是是是。”茯苓一把扯下薛盼盼嘴上的草,“那请问尊贵的教主大人,您这次谋划的结果怎么样?”
“结果嘛。”薛盼盼左看右看,“诶,怎么没见陈凭依?死了?”
“你就不能想人家点好的?”茯苓被气得翻白眼,“人家好着呢,现在已经结丹了。”
“结丹了?好好好!看来芜菁藤放她身上是对的!”
“?!”茯苓定定地看着薛盼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把芜菁藤放她身上是对..”薛盼盼话没说完,就被茯苓一把扣住领口。
“薛盼盼你要死啊!”茯苓忍不住了,引发争端的芜菁藤他也能随便放。
今天,他不忍痛弑友,就是对不住天下人!
过了两日,被茯苓担忧的陈凭依同陶明心找完了最后一块地。
“不行,还是没有。”陈凭依摸了摸怀里的小猫,惹来勾齐越不满的喵喵叫。
“只能先回去了,你说呢?”陶明心询问她的意见。
陈凭依回望,眼里带着担忧。
李青湎看到陈凭依的目光,勉强地笑笑,“没事,我会照顾柳儿的,你们再找找,争取让我们快点与婉婉相见!”
陈凭依狠狠地点头。
李青湎看着陈凭依离开,转身回了屋内。
这里是坟场外头的一处落脚地,房屋建造得非常简陋。
屋内一片寂静,窗户被糊得密不透风,就连一张床都没有。
李青湎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内间。
冷意扑面而来。
向柳双目无神地抱着付雅馨,整个人披头散发地在床上枯坐。
“柳儿,你不能这样。”李青湎上前扳住向柳的脸,让向柳看着自己,“雅馨已经去了!你要振作起来啊!”
“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真奇怪,向柳想。
我明明走了无情道的路。
为什么还会这么痛苦?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划下。
“但是,我总是想着,如果她能继续活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