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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后,拉禁欲国师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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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起驾回宫

“太后,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这时,顾红鸳顺了顺梁太后的背,凑到她跟前耳语。

梁太后点了点头,顺着她的意思下旨:“好,那就先把这个罪妇,打入柴房面壁思过!”

“吩咐下去,不许给她饭食,直到陛下发落为止!”

呵,果然,还是不敢动她。

沉璧如是想,不过,她转念道,这个顾红鸳现在是真不傻,还知道给太后台阶下。

又怀上了拓跋弘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以后若是诞下位小皇子,指不定在后宫掀起什么风浪。

嗯,未来可期!

但,与她无瓜!

**

柴房。

沉璧被侍卫推进来,脸上露出得逞的奸笑。

她重生前在深宫耕耘五年,顾红鸳那点小心思,她都懒得点破。

她将计就计,故意推倒她,为的就是再度激怒太后,从摘星楼里被发落出去,远离拓跋弘那个恶心的种猪,最好是绝了拓跋弘带她回宫的念头。

太后不敢动她,拓跋弘哪怕震怒赐死她,兰若也会站出来保她。

可她殊不知,彼时的兰若,正被三尺剑峰抵住了下颚。

“陛下……”

兰若闭上眼,顺应天命。

那剑锋却在他雪白的脖颈上游走,泛着冷光。

“兰若,看着朕!”

拓跋弘冷呵,兰若睁开眼,从容地顺着剑锋看向他。

撕下温雅的伪装,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已经彻底从这位年轻的帝王身上散发出来,他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口气命令地问道:

“你刚才所言非虚?顾贵妃她真的已经……”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夜观天象,发现从太子妃头七那夜开始,顾贵妃的气机已经被夺!”

还有身体。

拓跋弘狐疑地眯了眯眼,多年的政治生涯历练,使得他不信这种风水堪舆之说,可人的确是从头七夜开始画风走偏。

“可有破解之法?”

他收回剑,盘腿坐到地上,凌乱的发垂下来,宿醉的缘故,有些颓唐。

兰若走到西北角,指了指墙上的一张羊皮图纸:“有!”

“说!”

拓跋弘猛地抬眼,却瞥见兰若的手指落到西南角上。

“那是……?”

“大理!”

兰若没有打诳语,他只是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只有大理可以庇佑沉璧躲过这个夏天,假若回宫,雷雨天,她再度发作,无助之下肯定也不会留顾静影独活。

所以,去大理,对她,对顾静影都好。

“大理国?”

拓跋弘摩挲着下巴:“我朝与大理段氏没什么交往,那边也不知什么情况,去了大理,她也未必就真能好。”

一国之君自然不是那么好糊弄左右的人。

兰若一五一十道:“顾施主气机被夺,神魄也残损,大理地理位置独特,环境宜居,能稳住娘娘神魄,许能延长几十年阳寿,再往后的命数,就要看星轨走向了。”

“那她现在,到底还是不是顾静影?”

拓跋弘居然问到点上。

兰若心上惊起微波,面上还是不变,“是,又不是。”

模棱两可,拓跋弘听得云里雾里。

“她现在根本不记得和朕的过往,看向朕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情意,有时候甚至有恨,朕都不明白,她恨朕什么。”

拓跋弘无力地低头看自己的倒影,“可如果她是如你所说,被夺了气机,损伤了神魄,对朕倒是一种宽慰。”

“她是朕第一次心动的女人,朕并不想放弃她。”

兰若拨动着手上的珠串,犹豫着,抉择着。

“兰若,她真的非去大理不可吗?”

忽然,拓跋弘猛地抬头望向他。

兰若的目光依旧清明,他颔首,“下一次雷雨夜,她还会发作,或者肉身也陨落。”

沉璧撑不住的时候,铁定会一刀带走顾静影的身体。

所以,他没有打诳语。

“你说得神乎其神,可朕是一窍不通。”

拓跋弘甩了甩头,这寺里窖藏的酒烈性真大,兰若这厮,不喝酒,却酿这么烈的酒,也是闲的。

“不过,朕可以考虑。”

好歹也是从前的心上人,说到底哪能一下子割舍。

**

沉璧是被屋顶漏进来的太阳光晒醒的。

她张开嘴,几滴漏雨滴到她嘴上,不知拓跋弘那厮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拯救他的顾静影,兰若也是,跑哪儿去了,还不来救她!

躺在草垛上,她叼着稻草,漫无边际地发呆,想到自己占据了顾静影的身体,反倒因祸得福,得了夏国两个最有权势和声望的男人宠爱。

想想也是可笑!

她吐掉嘴里的草,草垛里传来吱吱吱的声音,她吓得一屁股坐起身,满屋乱跳:“救命啊,救命啊,有老鼠!”

突然,门被打开,光线射进来,一个身影逆着光立在门边。

她下意识奔过去,抱住他:“你怎么才来啊,吓死我了!”

拓跋弘许久没听到这样少女的娇嗔了,和她及笄那年在倚梅园中迷路一样。

“别怕,静儿,有朕在。”

他抱住她,声音却把顾静影打回原形。

她猛地从他怀里窜出,挪开三丈远:“咳咳,是你。”

话音刚落,她又惊觉自己漏了馅儿:“你……你怎么才来。”

少女般的娇嗔,更惹得拓跋弘兴致大好,记忆里,已经许久没见顾静影这样可爱,他也不再计较过往,脱下外袍披在沉璧身上。

“走,跟朕回寝殿。”

他牵住她的手,沉璧想要挣扎,却摁住了一时冲动。

她知道,兰若一定和拓跋弘说了些什么,才让他对她态度突然改观。

她千万要沉住气,免得兰若的苦心付诸东流。

“朕许久没和你这样散步了,静儿,你还记得吗,朕与你第一次在倚梅园相见,满园的梅树青翠,你拎着湿透的鞋袜,发髻松散,泪眼阑珊,当真是极美。”

没想到,拓跋弘突然和她说这些,令她无所适从,转念又一想,倚梅园相遇?雨霖说顾静影第一次进宫,就是太子大婚,那不是自己成婚的大喜之日么?

文武百官的女眷都会进宫朝贺,参加喜宴。

他竟在大婚那一晚邂逅了顾静影,真是一如既往的会挑日子!

“美么?那不过是女儿家的楚楚可怜罢了,”

沉璧鄙夷。

他那不是一见钟情,是对弱者的怜悯。

谁知,他却越说越来劲:

“后来,你把身子给了朕,你跟朕说,太子妃什么都有,你却什么都没有,你只能把自己给朕,其他的,再也给不了更多。”

他怜惜地叹着气,许是想起那年豆蔻年华的少女,还是心疼得想抱住她,吻住她的泪眼。

沉璧却听得心头火在烧,她不想听他和姘头首尾的种种,他怎么就是不能闭嘴。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朕为了你,一直冷落着太子妃,不为别的,只为了帮你留住一样,让你觉着,在这世上,你无论多困乏,都始终拥有着朕的真心,那是太子妃家世如何显赫,才德如何出众,都得不到的!”

这话太残忍,于沉璧而言,简直是锥心刺骨的羞辱。

可拓跋弘站住脚,眼神诡异地睨着她,沉璧却未曾觉察,那双眼里没有情意,只是暗含着更隐晦的情绪。

他在试探,试探兰若的所言非虚。

她大抵是太年轻了些,又或是深山住久了,失去了深宫生存的敏锐嗅觉。

她别过头,看向别处,又转过来,冷笑了声,瞪住他,目光残忍:

“那是我骗你的,你这也信啊,皇上!”

她彻底失去理智,情绪几近崩溃,她梁沉璧的骄傲和尊严,为什么要被他疯狂践踏,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讨好一个卑微又心机叵测的庶女?

她再也不管不顾,目露嘲讽,字字诛心:

“我是什么都没有,可我有一样,那就是豁得出去,我可以不要名节不要脸皮,故意在倚梅园制造偶遇,我假装狼狈博取你的怜惜,像我这样出身卑微的庶女,能攀上太子可不容易。”

“我是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才要去争,要去抢,太子妃她什么都有,可她现在人在哪里?她已经死了,拥有再多也带不走,我活下来了,她留下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你现在还觉得我可怜吗,皇上?”

她眼中噙着浓浓的冷笑,看得拓跋弘扎心刺骨,下一秒,啪地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沉璧捂着脸,满脸倔强,嘴角渗出血迹:“陛下,实话就是这么难听,如果你不想,可以找别人。”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居然胆敢大言不惭,她一直以来都是在欺骗他的感情!

他宁愿她是什么都忘记了,也不想看她如今颠三倒四,推翻他们之间的过往!

“有没有可能,是不在乎你杀与不杀!”

沉璧别过头去,一刻也不想看他,拓跋弘抬手指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暴怒,他突然一刹那脑子咔嚓一声响,所有的弦都接上了。

眼前的女人,也和那些世家贵女一样,都只是把他当成谋取姻亲利益的工具。

那些年的仰慕爱意,那些夜晚的缠绵缱绻,都只是披着甜言蜜语的谎言!

“朕问你……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这是最后通牒,沉璧若是再承认,今日就是顾静影的忌日。

他不必考虑送她去大理,他可以直接让她上西天。

她垂眸,眼珠流转,突然抬起头,睨着他:“是与不是,你自己想去吧,我已经时日无多,是将死之人,又半只脚踏入了空门,也不在乎这些了。”

再耽搁下去,她也不知能不能撑到大理,或者,就消失在这个夏天了。

顾静影对他是不是虚情假意,沉璧不知道,只是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嗅出了端倪。

“……”

拓跋弘深吸了了口气,用一种冰冷陌生的眼神瞪着她:“你最好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朕的底线,不然,朕可以安排古氏先你一步下黄泉!”

沉璧不为所动,披着外袍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