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漾摸了摸程衍舟的衣服,微微皱了皱眉。
“今日这么冷,你怎么就穿这么点?”
程衍舟心里烦躁,自己身上暖和得不得了,冰冷的分明就是她的手!
“阿璟?”
晗月公主也看到了程衍舟,心里一阵高兴,伸手也去摸了摸他的衣服。
“今日这么冷,你怎的就穿这么一点?”
“......”
程衍舟更烦躁了,若说厌烦这宴会的程度,他可能要高过白漾。
白漾发现虽然他穿的少,但浑身暖和得不行,便也不再絮叨,安静地坐了下来。
她很是喜欢这个不用露面的位置,见桌上摆满的玉盘珍馐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若说她喜欢什么,便只有丰盛佳肴了。
再加上她重生以来又是被禁足又是生病的,一直以来都没吃过几顿像样饭菜。
此时台上表演的歌舞她已经全没有兴趣,很快,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程衍舟看着烦恶,怎么会有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吃东西,可他还没有来得及离远,白漾已经把一颗剥好的枇杷塞进了他嘴里。
“......”
“这里的枇杷是不是特别甜?”
白漾嘴里塞满了枇杷,像是一只囤食的仓鼠。
程衍舟哪里被人喂过食物,他慌乱中就要把枇杷吐出来,却被白漾遮住了嘴。
“干嘛,我亲手剥的。”
见她嗔怪的模样,程衍舟只觉奇怪,这种奇怪的感觉迫使他开始吃起嘴里的枇杷。
可他刚吞下,紧接着又是一块甜枣塞进了自己嘴里。
“我发现这甜枣也特别好吃,不愧是南方,地大物博雨水滋润,粮食都要好吃多了。”
南方?
程衍舟略感无语,这苏姝,何时去过北方?
白漾自然是想不了那么多,她以前便是喜欢给自己收养的小动物们喂食,如今失了智的璟王,在她眼里就是她收养的小动物。
桌上的食物实在太多了,白漾一个人也吃不完,就一个接着一个都塞进了程衍舟嘴里。
程衍舟无语极了,可又没有开口拒绝,任由对方将食物装进自己嘴里。
鸾歌燕舞,觥筹交错,他俩竟一丝一毫都没体验到,净在吃了。
直到舞蹈结束,宴会来到了下一个阶段。
未成婚的公子小姐,要根据抽签上台表演节目,以此展示上一年的学习成果。
这是以往的苏姝最为恐惧最害怕的事情。
因为在抽签的内容里面,不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别的射箭比武,她一个都不会,不论抽到什么都是弄得一团糟,久而久之倒成了众人最爱看的娱乐节目。
这春日宴,除了检验和聚会之外,更像是年轻人寻花问柳的仪式。
但今年她已经嫁为人妻,便不用再去操心劳烦此时。
她心情极好,依旧在扫荡着桌上的食物。
“苏卿。”
正在她高兴之时,忽然有人喊她,她略有些迷茫地抬起头,发现周围人正用各式各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喊她的,正是云帝。
云帝近来由于麻疮之患被尽数解决,整个人看起来也是神采奕奕,看向苏姝的脸充满欣赏。
“苏卿,朕听闻你进来习得才艺,本来还想在这春日宴上大显身手,可奈何已嫁为人妻。”
谁说的?
白漾嘴里还叼着一块甜枣,此时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咽了下去。
白漾不再塞东西在自己嘴里,程衍舟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云帝终于做了一次人!
“回皇上,小女未有此要求,不知皇上从何听来。”
以苏姝以前在春日宴的表现,如今不用献丑了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蠢到自己去申请?
这一听便是有人故意想看自己出丑。
可云帝又怎么看不出来,但他如今看向苏姝的眼神,不知为何充满惊喜。
“苏卿不用同朕客气。”
他心中想的什么,白漾再清楚不过了。
表演才艺只针对未婚配的公子小姐,而让她出面,无异于告知宴会上的所有人,自己现在仍是没有婚配的少女,可以成为求爱的对象。
她万万不想这样。
“苏卿既有此需求,朕便许了。”
不仅是白漾,底下的朝臣听了,也是各有感受。
云帝如今是明确表示了对苏姝的厚爱,而苏姝是将军府嫡女,出身本就尊贵。
本来嫁给了傻子璟王,应当是成不了什么气候才对,可云帝如今的意思,分明就是要为苏姝另谋婚事。
现太子之位一直空缺,二皇子和三皇子夺嫡之情已经势如水火,若是谁能娶了苏姝,便是得到了巨大的助力。
可如今云帝的意思,究竟是想让苏姝嫁给谁呢?
众人也不发声,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回皇上,臣女以为皇上或许是误会了,臣女并没有要比试的意思。”
她再三的拒绝,云帝的表情已经愈发难看了。
朝臣们的脸色更加微妙。
这苏姝,竟然敢当众不给云帝面子,若是陛下发怒,下场可不是被嘲笑那么简单了。
“皇兄,苏姝方才与皇妹说自己学习的东西还不太熟练,恐会丢人,苏姝并非不同意的意思。”
晗月公主见皇帝脸色不好,赶紧站起来替白漾说话,自己哥哥的性格她是知道的。
云帝,在同辈中可是非嫡非长,登上宝座,靠的可是心狠。
她语闭,用胳膊肘不着痕迹地撞了撞白漾。
白漾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这才艺比试,她断无拒绝的可能。
“哦?那既然如此,苏卿若是能获得魁首,朕便满足苏卿一个心愿!”
......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云帝如今对苏姝的喜爱已经到达了如此地步,这要是谁娶了苏姝,那还得了?
“皇上盛情,臣女愧不敢当,臣女这便去前殿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