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白漾笑道:
“裴公子回头好生休息,可别再乱吃东西了。”
“苏......苏姝??”
裴承看到白漾就生气,却被裴尚书摁了回去。
“可是苏掌事治好了你,你这混小子还不快道谢!”
“她救了我?”
裴承埋着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也不敢忤逆父亲,只能不情愿地道谢。
一出闹剧,却恰到好处地结束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重臣并非傻子,不难看出有人想要陷害璟王,让璟王主动退出这场战役,最后却未能如意。
云昼倒是还好,只是云衡,脸色黑如锅底。
“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了要后花园的毒草,怎么变成食物中毒了?”
他盘问身后那人。
“回二殿下,属下的确是撒的毒粉,只是不知为何苏掌事却......”
云衡面色阴晴变幻,他没想到如今的苏姝竟然变得如此精明,为了不和璟王和离竟然如此大费周章。
今日对方已经明确拒绝,再说要娶苏姝自然是不可能了。
他面色略带阴沉地看着苏姝。
“这苏姝,前些日子与我坐席长谈,暗送秋波,今日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了我的面子,甚至肆意威胁我,她究竟要干什么?”
“属下以为,这苏姝确实阴晴不定。”
云衡旁边的侍卫恭敬开口。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属下认为,既然苏掌事可以治疗殿下的疾病,殿下便也与她演戏,待殿下的病痊愈,再惩罚她。”
云衡点头,如今苏姝的态度明确,是不可能再嫁与自己为妻,还时常和自己争锋相对,连母妃都被她气得一病不起,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吃些苦头!
白漾回到席位上的时候,只觉得周围各处都传来仔细打量自己的目光。
“简直是不择手段,可耻!”
晗月公主还在忿忿不平,见白漾回来了才好了一些,“苏姝,还好有你。”
瞧见她,公主只觉得没由来的喜欢。
台下,还有人在向未婚的小姐们表露心意,而白漾,也听到了许多向李书落求爱的公子。
可对方真的全都拒绝了。
白漾心里不免得有些五味杂陈,看来这李书落,是真的很喜欢璟王,她又将眼神放在程衍舟身上。
若是能成全他们,倒也真是点了一手好的鸳鸯谱。
程衍舟忽然又收到了白漾莫名其妙的眼神,竟有些觉得害怕。
这女人,又在想些什么怪事?
春日宴在云帝的倦色中终场,告别了晗月公主后,白漾也拉着程衍舟的衣袖,要带他回去。
“现在不生气了?我还以为你还不乐意和我回去呢。”
她一边笑着,竟然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枇杷。
程衍舟目瞪口呆,慌乱想要离他十米开外。
果然,白漾将枇杷剥皮去核,又将果肉塞进了他的嘴里。
她似乎对给别人投食非常感兴趣。
“苏掌事。”
忽然有人从身后叫住了自己,回首望去,那人竟然是云衡。
程衍舟嘴里吃着枇杷,忽然有种看戏的心态。
“二殿下可有事?”
云衡面色不善,可走近时,竟然诡异地露出些温和笑容。
“没想到苏掌事手段高明,心思缜密,倒是不可多得的才女。”
他转头看向程衍舟。
“倒是我这位王叔高攀你了。”
“二殿下说笑了。”
“前些日子我大言不惭说要娶苏掌事为妻,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他恭恭敬敬地朝白漾拱手,“希望苏掌事能不计前嫌,我也一定不会再提娶苏掌事为妻之事。”
白漾面上也依旧噙着笑。
“二皇子心怀宽广,在下佩服。”
云衡心里所想,白漾怎么不知道?
“治疗之事,二殿下若还有需要,随时来找我便好。”
得到了让自己心满意足的答案,云衡道谢后就扬长而去。
而他前脚刚走,又有人叫住了白漾。
“苏掌事。”
他慢步而来,又朝着程衍舟拱手。
“璟王叔。”
这一次,来的人是那三皇子云昼
“三殿下。”苏姝微微行礼。
她方才也从公主那里听说了一些云昼的事情,这位王子虽有些玩世不恭,但却是关心百姓,朝堂之上也激浊扬清,算得上个明君。
不过正因他直言不讳,多次顶撞皇上,所以恩宠不如云衡。
“今日宴会上那一席话,纯粹是为了挫挫那云衡的锐气,还请苏掌事莫放在心上。”
他两手背在脑后,语气愉悦,表情随性,倒像是谁家的纨绔公子。
“没关系。”白漾拱了拱手,“三殿下也算帮了在下一个忙,不然二皇子一番盛情,我还真不好拒绝。”
白漾说得坦荡,云昼也是笑道。
“我时常在外走动,各家世子也认识不少,都说苏掌事心仪云衡,今日看来不过是些流言蜚语,信不得。”
白漾笑了笑:“三殿下找我可有何贵干?”
云昼也不卖关子:“今日听闻苏掌事说与二殿下在医馆交流,可是为何,非要在医馆交流?”
果然。
白漾心里噙着笑,这三殿下果然是聪慧过人的,自己只是抛了一句话,便被他记在了心里。
“若是苏掌事告诉我,以后若是有需要,云昼一定鼎力相助!”
见白漾犹豫,他赶紧表露诚意,而白漾一想到云衡,眼神却陡然冷了几分。
“无需殿下帮忙,我自有手段,人总是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只要再过半年,他的病就会深入骨髓!
她曾悉心照料他五年,已然压制住了云衡大半病症,如今,她要亲手把他的身体搞垮,要他眼睁睁看见自己一无所有,一败涂地,最后跌入地狱!
这都是他欠自己的!
想到自己被污蔑,被抛尸荒野,木构铁鞭上的鲜血如今已然干涸,但自己滔天的恨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云昼见她冷寒阴沉的脸色,忽然有些奇怪,这苏掌事竟是想要让云衡去死?
可云衡究竟做了什么,让苏姝这么恨她?
这两人,分明就没有太多交集?难道是因爱生恨?
云昼想不明白,便只得向苏姝拱手。
“那便静待苏掌事的好消息。”
他走后,白漾心里的惊涛骇浪终于恢复平静,脸色也蓦地有些苍白,脚下踉跄了几步。
程衍舟不着痕迹地上前扶住了她。
苏姝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云衡的,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拉他下水。
看来以前都是误会她了。
他从她兜里拿出来一个枇杷,佯装笨拙地剥来了皮,将果肉递到她面前。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