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旭日在东方高高升起。
天空浮云飘渺,映衬得天空愈发地湛蓝。
果真是个好天气。
林府门前马车已经准备出发,郭氏把林绣朝叫到身边,嘱咐她老老实实,不许出去瞎跑。
而旁边的林听雪却在展现自己的新裙子。
“这可是上都城时下最漂亮的花样,金丝海棠的,你没见过吧?”
她得意洋洋,故意转了一圈给林绣朝看。
而林绣朝却仰天看着半空的云朵,懒得搭理她。
林听雪见状有些诧异。
要是换做以前,林绣朝必然要来摸摸她的衣裳,还一脸羡慕。
而且娘亲也说过林绣朝又成了之前的样子,可现在不也是这德行吗?
她不甘心,又开口道:“可惜了,还是织云锦的裙子最漂亮。”
林听雪叹了一口,伸手拉扯着郭氏向她撒娇。
郭氏一脸怜爱,“好女儿,那个太贵了,得百两呢。等你出嫁了,娘给你做两身,让你风风光光的!”
“谢谢娘!”
林听雪甜甜一笑,又转过脸看向林绣朝:
“娘最疼我啦,是不是呀妹妹!”
她的这个妹妹,从来都不得郭氏的喜欢。
林听雪最喜欢看见自己撒娇时候,被林绣朝满眼羡慕的模样了。
林绣朝回过头,使劲儿点头,“对,没错。”
“等你出嫁了就能给你穿织云锦衣裳。”
“你要嫁不出去,不就一辈子穿不上了吗?”
说完,林绣朝转身就进了大门。
她就是看她不爽,气死她。
至于赵玉堂娶不娶她,不重要。
重要是她林绣朝出了气就好。
“娘,你看妹妹说了些什么呀!”
林听雪不停地跺脚,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绣朝会这么说自己。
“她咒我嫁不出去,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呀!”
“她这不是诅咒我和侯爷有缘无分吗?她怎么这样啊!”
郭氏气得眼冒金光,却得压着性子哄林雪儿。
“好女儿,你妹妹嫉妒你呢,别理她。”
自打那次跟她掏了心肺,陶氏以为林绣朝会改变。
刚开始确实如此,但没想到她越来越过分,不仅撺掇林亦儒打了林少恒,如今还处处给林听雪使绊子。
这到底是故意装的,还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怎样,过些日子把她嫁出去,这家里就清净了,至于她是死是活,那就得看她的造化了。
看着林绣朝的背影,郭氏的眼里泛起恶毒的波澜。
而林绣朝刚进大门又折回来了,她拉着水苏,眼看马车走远,二人立马欢欢喜喜地溜到大街上了。
好不容易郭氏不在家,她还不得好好出来耍一番。
“哎,那不是赵家的马车吗?”
离得老远,林绣朝就瞧见那马车上的飞星了。
他驾着马车“吁”地一声,马车停了下来,“这么巧。”
“你不在家帮你家侯爷操持宴会,跑出来干嘛?”林绣朝瞧着马车没人,便问道。
飞星摊摊手,“难道我出来不是在帮我们侯爷吗?”
林绣朝不接,“什么意思?”
飞星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包裹,“赶紧的吧林姑娘,把里面的衣服换上,坐着马车,咱们一道去侯府参加宴会,我家侯爷正等着姑娘你呢。”
“这衣服是我们侯爷亲自挑选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林绣朝原本想要拒绝的,又忽然想起之前赵玉堂的承诺。
他答应要送她十几尾大鲤鱼嘞。
飞星说完又看向水苏,“还有你的一套。”
正说着他脸一红,“我选的。”
水苏立马低下头,一脸娇羞。
“那我们先回去换衣服,等会儿见。”
林绣朝顿觉肉麻,拎着衣服就把水苏拉上往回走。
换好衣服,三人就一道去了昌宁侯府,她还不忘把赵玉堂送给自己的金簪戴上。
这是林绣朝第二次站在昌宁侯府前,和第一次心情有些很大的差距。
那次是为了求生,不得不当着大庭广众下与侯府的人抗争。
而这次,她想向所有人证明她的存在。
在飞星的引领下,林绣朝和水苏进了侯府大门,顺着两边的走廊来到院里。
此时的侯府已经不是前世侯府的场景了。
从前的昌宁侯赵义堂喜欢奢侈,很是迷信风水运势,所以侯府里很是讲究,景色方面就显得很是中规中矩,有些死板。
而如今的昌宁侯府里处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院子里的花草虽然是仓促种下,但却修剪得很是精致,雍容富贵却不奢靡,彰显了勋爵人家的大气。
“林姑娘,我先去向侯爷复命了,你先四处逛逛,我们侯爷马上就出来。”
飞星躬身向林绣朝说着。
林绣朝点点头,又见他冲水苏挤挤眼,小声道:“我走啦。”
瞧着水苏一脸幸福的样子,林绣朝也为她高兴。
飞星这人不错,虽然跟在赵玉堂身边做随从,但无论从人品还是相貌来看都是不错的。
重要的是,水苏喜欢就行。
说到喜欢,林绣朝还有些懵懂,她也曾经问过水苏,问她什么叫喜欢。
可她也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
林绣朝听得半信半疑,她觉得水苏说的太模糊了,把她越说越糊涂了。
“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好生漂亮!”
她俩正站在廊下,路过的一个穿着宝蓝色裙子的贵妇主动向她们问起。
“我们姑娘是鸿胪寺卿林大人家的。”
水苏说着,两人一起向这位夫人行了一礼。
“哟,生的真叫一个水灵,都让我无地自容了。”
妇人笑了起来。
“我家大人是上都府的,咱们官阶差不多。”
妇人笑着说,然后一脸地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
林绣朝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莫不是认出了自己是在侯府撒野的那位新娘子?
当天她闹得这么凶,也难免会让人记住自己。
认出就认出吧,丢人的又不是她。
她自认为没错,也就没必要觉得丢人。
正当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又听那妇人继续道:“哎呀是真的般配,很有夫妻相呢。”
她说着笑了起来,林绣朝也不自觉得跟着笑。
“那你们忙,我先别处转转。”
林绣朝便向她行礼道:“夫人慢走。”
那妇人点点头,喜笑颜开地往别处走了。
待她走后,林绣朝便向水苏询问起来,“水苏,她刚刚说谁和谁般配?又是谁和谁有夫妻相?”
林绣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这话说的半截她也没听明白。
水苏摇摇头,“我没听懂。”
好吧,就当她是随口一说吧。
“我们去那儿看看。”
林绣朝指着不远处的郭氏和林听雪母女。